終于到了該出發的時候,在這之前趙狗生可沒少受苦,侍兒一直在逼他被心法口訣,趙狗生一直還想學劍法,可是侍兒偏偏不教他,卻讓他學習如何辨別不同派系的劍法。[我搜小說網]趙狗生問她為什麼,侍兒只是回答︰博而不精,多而不專,尤其像一個傻子,本來天生就夠傻,學這不會,學那不會,在不好好專心學一樣東西,到頭來,連一樣都沒有。
趙狗生心里雖然知道這是罵自己笨,可是鑒于侍兒的威信,他還是將怒火強壓下來好好听她說的做,至少和她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听她的總不會吃虧。
每天都重復的幾乎相同的事情,趙狗生早就厭煩了,他都快要想起那段時候的事情就會想吐,唯一一個能讓他提起精神的就是侍兒最後說的那句話︰好了,你將這些心法好好背熟,在路上也不能偷懶,只要按照其中的心法練下去,遲早天下第一就是你的了。
今天大家一大早就起來了,都是準備送別趙狗生的,就連平時病怏怏的楚大叔,今天也格外精神。趙狗生先是進去向他告別,楚大叔雖然不舍,可是也是無可奈何,而且現在已經不能說話了,老淚縱橫,說不出的傷懷,趙狗生哪見過這般場景,有點慌了。還是楚大媽上前幫忙,安慰楚大叔道︰「老伴,你何必這麼傷心,兒子出去很快就會回來的。你要好好樣好身子,孩子在外面才會放心。」
楚大叔點了點頭,手晃悠悠的想伸到臉上準備搽去眼淚,可是他多年疾病纏身,已經沒有太多力氣,趙狗生見了心酸不已,趕緊上前替他擦拭。
趙狗生離開屋子,楚大叔掙扎的起來,半天都沒有一點效果,楚大媽擔心楚大叔,就沒有出去。走到門口,三人都停下腳步。
侍兒上前對趙狗生說道︰「該說的我已經都說了,你只要能听我的就行,我就不多說了,留下時間讓慧君姐姐說吧。」她也知道自己在這里不是很方便,于是轉身,頭也不回的往屋里走去。
現在屋外只剩下慧君了,她上前抓住趙狗生的手,凝視著趙狗生道︰「我不相信這個世界有神鬼,但是我倒希望有,那樣我就能天天焚香燒紙,祈求的平安。[我搜小說網]」
趙狗生用力的抓住她的手,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的,完好無損的。」
到了鎮遠鏢局,有很多人在離門口十丈遠的距離等著趙狗生的到來。
趙狗生從來沒見到這種仗勢,他訝道︰「大家都是等我的嗎?」
薛貴山上前迎接,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只是淡淡若無其事的道︰「其實也沒有等多久。」說罷,將趙狗生帶到院里去了。
大家也都跟了進去,個個臉上都是歡喜異常,可見多楚驚華的加入期望之高。
趙狗生一進去就看見一個人,一個少年,坐在大門前的石梯上,目光斜向一邊。這種人本來是不會有太多人注意的,但是此時此刻卻顯得格外的另類,因為現在除了他,其他人剛才都在外面,現在跟在身後,還都在趙狗生的背後,眼前就他一個人特立獨行。
這會是什麼人?趙狗生第一個想的就是這個問題。
薛貴山臉上的表情凝住了,十分難看,身後跑出一個年輕人,相比坐在石階上的那個人稍微年長,看起來溫文爾雅,成熟穩重,年長的拉著年少的胳膊道︰「弟弟,快起來,楚大俠來了,你這樣成何體統?」
那個弟弟道︰「哼,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一個楚驚華嗎?還真的能把他捧上天了。」但是礙于情面,還是起身站在一邊。
薛貴山臉都氣綠了,狠狠地瞪了他一下,拂袖大步走進里屋。等到大家都進來了,他對趙狗生道︰「現在我把等下出行的人員一一向你介紹,好早點熟悉。」
他的話說完,前面的婦人退後,外面的男子進來,趙狗生粗略一數,起碼上百人,他道︰「這麼多人,都是要去的嗎?」
薛貴山道︰「是的,此事事關重大,還請楚賢佷不要留余力。」
趙狗生先前以為只有幾個人,又听王和說什麼人什麼人不行不能去,感覺薛貴山少了左膀右臂,所以才逼不得已叫了自己,他是當自己是楚驚華才托付如此重任,可是自己不是又不能拒絕,只得提心吊膽硬著頭皮來。現在可好見了這麼多人,陣容可比先前強大的多了,現在他那顆七上八下的心總算穩住了。
薛貴山拉著趙狗生上前,邊走變道︰「來,楚賢佷,我來給你介紹介紹……」
薛貴山剛想出聲,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剛才那個少年就搶先說話︰「有什麼好介紹的,都是一群廢物。只懂得那錢,關鍵時候一點用處都沒有。」
薛貴山之前的怒火還沒消,現在听了這句話,不由得怒火中燒,對其吼道︰「你給我閉嘴,滾到一邊去。」
那少年回了一句︰「我說錯了嗎?如果有本事,何必叫楚驚華來,如果有本事,楚驚華沒來之前個個愁眉苦臉,來了都喜笑顏開的。」
薛貴山沉聲道︰「你再說一遍。」他的臉漲得通紅,雙手已經握緊了拳頭。
還是那位剛才的年長的少年出現,將他拉開。
薛貴山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略帶歉意道︰「剛才那位是小兒薛成明,成天無所事事,游手好閑,我這次想帶他出去見識見識,他心有不甘,所以才這樣,希望賢佷多多見諒。」
趙狗生假裝很大度道︰「怎麼會,小孩年少不懂事,隨他吧。」
薛貴山放心的點點頭,道︰「那我們繼續,我給你介紹,這位擅長使鞭,名叫林生。」
趙狗生一看此人,高矮適中,皮膚白皙,手上的鞭,看起來粗糙,可是韌勁十足,顯然是有過歷史的。
話畢,林生抱拳施禮︰「幸會幸會。」趙狗生也立刻施禮。
薛貴山又指著一個皮膚黝黑,五短身材的人道︰「這個用五環大刀的馬道博。」接著有指著一個身材瘦小的,道︰「這個是擅長使用飛刀的朱清時。」
趙狗生看了看這兩個人,一個看起來脾氣火爆的很,一個看起來木訥的很。
那個馬道博一開口打招呼趙狗生便知自己所想非虛,而那個朱清時索性抱拳,連話都不說了。
接下來薛貴山又介紹了好幾個人,趙狗生也都一一打了招呼。這時薛貴山才道︰「這就是主要的人員現在時間緊迫,剩下的有空再好好給你介紹介紹。」
這時候那個年長的少年進來了,他道︰「爹,你怎麼能忘了我。」說畢還未等薛貴山回話,他自己先自我介紹道︰「我叫薛成遠,是長子,剛才那位是我弟弟薛成明,他今天心情有點不好,還請楚大俠見諒。」
趙狗生道︰「哪的話,是佛還有三分氣,更何況是人,心情不好也是難免的,放心吧,我沒有放在心上。還有你以後也不要叫我什麼大俠大俠的,我倆同輩,以後直接用兄弟相稱。看樣子我比你年長,你叫我一聲大哥應該不為過吧。」
薛成遠道︰「怎麼會,有楚大哥這麼一句話,小弟我還求之不得呢。」
趙狗生心道︰這人好生爽快,說這麼幾句就感覺很熟絡一般。又想了想他的弟弟薛成明,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薛貴山道︰「時候不早了,我們這就出發吧。」
這次護送鏢的人雖然不及皇帝出行浩浩蕩蕩,從隊頭到隊尾能夠橫穿整個城,可是也不算少,百十號人,各自分工,排列有序,簡直就像是一只訓練有素的軍隊。
趙狗生和薛貴山以及薛貴山之前向趙狗生介紹的那些人騎馬走在最前頭,唯獨不見朱清時。
趙狗生疑道︰「怎麼沒看見朱先生呢?」
薛成遠道︰「他不和我們一起,但是會一直跟著我們的。」他看到趙狗生一臉迷茫又道︰「即使在關鍵時候他也不會出現,他躲在暗處在最後全軍覆沒的時候趁敵人不備,來個偷襲頭領,而且要保住命回去將凶手告知官府。」
趙狗生道︰「哦,原來你們想的如此周到。」他突然想到什麼,又道︰「對了,我今天來時之前王和邀請我,可是這趟鏢具體是什麼我還不知道?具體是什麼能能跟我說說嘛?」
薛成遠煞有介事的看了看四周,靠近趙狗生小聲道︰「就是你岳父叫我幫他把兩百萬兩黃金送到江南賑災。」
趙狗生驚道︰「兩……兩百萬。」他轉過頭看著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薛成遠趕緊止住,示意讓他不要聲張。
為何只有兩百萬兩呢,之前木先生不是要叫他護送五百萬兩嗎?
原來,莊大川雖然答應護送五百萬兩,他也知道鎮遠鏢局的實力,可是還是難免有些擔心,于是先拿兩百萬兩試探試探,假若實力真的不濟,也不至于這五百萬兩都打了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