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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章 世道

話剛說完,侍兒轉過頭白了趙狗生一眼道︰「你不會是听錯了吧?」

趙狗生搖搖頭,十分肯定的道︰「沒有,我記得清清楚楚。[我搜小說網]就這麼一句話,我怎麼會听錯了,除非我我是笨蛋。」

侍兒收起劍譜道︰「看來這是內功心法無疑了。」

趙狗生道︰「什麼,你這是什麼意思?」見侍兒不搭理。抓著她的手,剛想生氣,又不敢大聲,只得沉聲道︰「你給我說明白,別看你是女的,把我惹急了照樣有你好果子吃。」

他對眼前這個女孩子越來越沒有好感,甚至有些厭惡,他從小就是受這種氣長大的,本應該對這種話游刃有余,但是現在他是楚驚華,按他的想法︰楚驚華是大俠,本應該受人敬仰愛戴,倘若任由眼前這位女子無理下去,以後還怎麼維持自己的形象。

侍兒輕輕掙月兌他的手,悠悠道︰「瞧你一臉凶神惡煞的,你是笨蛋嗎?听不懂我的話嗎?我說這是一本內功心法無疑了,再簡單明了不過了,再叫我解釋我也不會了。」

趙狗生冷笑道︰「你的話中有話,你以為我听不出來嗎?」

侍兒道︰「喲,還挺不錯的,那你倒說說我的話中有什麼話?」

「這……」趙狗生當然不能說,他紅著臉此刻氣急敗壞的看著侍兒。又道︰「你既然知道這是一本內功心法,那你還問我什麼,你在耍我嗎?」

侍兒道︰「確實,我不問你也知道這是一本內功心法,問了你也改變不了。只不過我想確定一下,既然是內功心法,為何書皮卻寫著劍譜,還有楚驚華會堅定不移的說這是一本劍譜。你再給我好好想想他臨終前說話的語氣還有神態,或許他有些難言之隱也說不定。」

趙狗生想了想,回答的很干脆道︰「沒有!」

這時候門又開了,進來的還是楚大媽,她看著兩個人還在一起有些不悅,道︰「你怎麼還在這里,天快要黑了,侍兒要睡在哪里你想好了沒有?」

趙狗生一听這個頭就大了,他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麼麻煩,能睡覺的屋子就兩間,之前自己所睡的地方不是普通女孩子所應該去睡的地方,雖然自己很想打發這個討人厭的女子去睡在廚房的稻草堆上受幾日罪,但是重要的是現在他自己是楚驚華,既然是楚驚華是不能說這種沒責任心的的話。

侍兒現在心里也有想法︰倘若現在將他們分開以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讓他們在一起,如果是這樣,自己來的目的不就是白費了嗎?在楚驚華還沒去趙狗生那里的時候,莊慧君就已經在他家里了,楚驚華一直睡在廚房的草堆里。[我搜小說網]她先前听到仙姬抱怨過,所以今天雖說第一次來,也知道趙狗生來的這段日子睡在哪里。

趙狗生支支吾吾,話是很不想說出口,但是又不得不說,正當矛盾之時侍兒道︰「我和楚大哥已經商量好了,我看廚房那邊不是有一個挺大的干草堆,今天我就睡在那邊吧。」

趙狗生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看著侍兒,心想︰她有時候還是挺招人喜歡的。他就這麼看著她,不說話,不給她客氣。他就等樣等著,等到晚上自己好好地在自己房間美美的睡上一覺,他已經兩天一夜沒有睡覺了,現在是在是有點困了。

之時事情不盡如他意,他這麼希望,楚大媽卻並不這麼認為她道︰「我來本來是想說趁現在屋外還亮著,叫他出去將外屋隔一半給你。」她走到侍兒面前,有意避開趙狗生,貼著她的耳邊,語氣輕和的說︰「你楚大哥和慧君姐姐昨日新婚,卻發生了很不愉快的事情,害的楚大哥一夜未歸,今天可以算得上他們的新婚之夜了,事關重大,要不然我本應該叫你和慧君一起睡的。」

侍兒听後竊竊自喜,道︰「我曉得,即使不是新婚之夜我也不會去的,你們楚家幫了我這麼多忙,我已經感激不盡了,報答你們還來不及,怎麼還好意思再來打擾你們了。現在已經太晚了,而且材料又不夠,還是等過幾天再說吧,我去廚房那邊睡,沒事的。」

趙狗生在一旁終于松了一口氣。

夜來臨了,雖然很長,卻過得特別快,第二天楚大媽起來煮早飯,走進廚房,發現廚房沒有了平時的陰冷,走近一看原來侍兒已經起來生火煮飯了。她看見楚大媽笑著和她打招呼。

楚大媽也笑著回應了一下,道︰「怎麼起得這麼早,看來這里很不好睡吧。」

侍兒道︰「沒,之前我爹還在的時候我就是這麼早起來做飯煎藥的,現在我爹走了,可是習慣卻留下來了。這樣也好,平時也能想起他。」

楚大媽嘆了口氣道︰「咳,多好的姑娘呀,可惜世道不好,苦了你罷了。」

侍兒苦笑道︰「這怎麼能怪世道呢,只不過我爹身體不好,怨不得別人的。」

楚大媽道︰「即使你爹沒生病也會活活餓死的。今年的情景是在不是人所能過的。」

侍兒道︰「為什麼這麼說?」

楚大媽道︰「我看你也是窮苦人家的吧,家里就你老爹和你,你現在還小,而你爹又老弱,這樣就沒有了生活來源,現年天災,收成少了,糧價貴了,已經餓死了好多人了。」

侍兒道︰「我還是不懂,按大媽的話來說應該要怪天氣,怎麼怪起世道來了。」

楚大媽道︰「然而朝廷苛捐雜稅不絕,現今百姓在這當口已是萬分危急之時,朝廷現在卻在袖手旁觀。嘴上說的好,朝廷深知百姓疾苦,免去賦稅。但是這怎麼夠呢,我們為何養著他們,還不是希望困難的時候他們能夠拯救我們。」

侍兒︰「額……」

楚大媽苦笑道︰「看來是我話太多了,你一個小姑娘,怎麼能听得懂這些。」又道︰「既然早飯你已經煮好了,那我就回屋,看看老爺子今天怎麼樣了。」說完轉身離開。

侍兒看著她的背影,心生敬佩︰她一個平凡夫人卻能夠想到這些卻也是不簡單。而後又想,這些應該是楚驚華告訴她的吧。

飯煮好後,侍兒看著楚驚華的房間發著呆,昨夜他倆新婚之夜應該一夜纏綿吧。一想到這,對著自己在這里吃了一夜的苦頭也感到值得。

過了一會兒趙狗生出來了,趁著四周沒人,侍兒走近問道︰「昨天你和莊慧君圓房了吧,感覺怎麼樣?高興嗎?」

趙狗生「啊」了一聲,擾擾頭道︰「沒有圓房,昨天我太困了,躺在床上就睡了。」

「什麼?」侍兒听後恨得咬牙切齒,「莊慧君也就這樣讓你睡過去?」

趙狗生冷冷道︰「人家溫柔體貼,善解人意,怎麼會和你這般心胸狹隘的人混為一類。」

侍兒氣的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趙狗生看她那副表情,好奇問道︰「你這麼關心我和她圓房干什麼?那個叫仙姬的叫你來幫助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侍兒打了他一拳道︰「仙姬不是你所能隨隨便便叫的,還那個叫仙姬的,你本該命喪當場,念你無知,放你一回。」

趙狗生現在還咬牙忍著痛,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呢?」

侍兒又是一拳道︰「這也不是你所能隨隨便便問的……」

趙狗生道︰「然後又是念我無知放過我這一回是吧?」

侍兒︰「錯,念你初犯,這一拳就當做是小小懲罰。叫你以後還敢什麼問題都問。」

楚大媽看到侍兒打他,心中很是不悅,將趙狗生叫到里面來,道︰「我承認侍兒是個好姑娘,但是你現在已經娶了莊家小姐,她幾乎犧牲了自家的親情,你可萬萬不可辜負了她。」

趙狗生听後知道楚大媽誤會,但又不敢做太多辯解生怕說的越多錯的也越多,只得連連應下。

楚大媽听後臉上露出笑容,道︰「我知道你不會這麼隨便,只不過怕你跟她日久生情,以後難免生出事端。以後你少跟侍兒嬉笑打罵,免得慧君看見恐及傷心。」

趙狗生一面點頭答應一面暗中叫苦︰還嬉笑打罵,你以為我喜歡呀。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人,甚至連坐的位置都是一樣的。

木先生道︰「你想清楚了沒有?」他頓了一下,沒有給莊大川回答的機會道︰「這本不是你所能夠有的選擇的,應該說,給你的一夜是讓你做好心理準備而已。」

莊大川沉默不語。

木先生道︰「兩個月之後,我家主人會將一批五百萬兩銀子運到你這邊來,借用你的名義賑濟天下百姓。」

莊大川倍感震驚,道︰「這……」

木先生道︰「怎麼你不答應嗎?」

莊大川連連搖頭道︰「這等義事,在下自當義不容辭。我也撥個五百萬兩賑濟。」

木先生道︰「不,恐及露餡。」

莊大川想了想︰雖說露餡會危及天下百姓安危,只不過自己富甲天下,平日也是經常行善,怎麼會那麼容易露餡。他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木先生。

木先生還是拒絕,道︰「這些銀兩夠了,主人已經精心謀算好了,五百萬兩下去,以後會有更多的錢財出來的。你的錢我家主人還有用處呢,你大可不必太過心急。」

莊大川一直以來心中就有一個疑問,現如今有了機會他當問個明白,道︰「他不是心系天下黎明百姓,為何還要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木先生道︰「看來得的覺悟還不夠深,這不是大逆不道,朝廷腐敗,百姓受苦,我們這是替天行道,何來大逆不道。」

莊大川趕緊道歉。

木先生道︰「既然你這麼好奇,我就將其告訴你,以表誠意,順便免去你的憂慮。」

莊大川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听,木先生只是簡單的說了兩個字︰「世道。」

莊大川不懂,木先生解釋道︰「即使不遇此刻天災,主人還是會將此事進行到底。主人發現世人同自己一樣即使有縱天之才,也不能讓自己活得逍遙自在。終其原因,只不過是世道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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