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舞終于長大了,嗚嗚……)
皇後駕臨太子宮的時候,已近晌午時分,太傅正在偏殿授課,皇後特意吩咐宮人不許通傳,默默地站在門口,听太傅講學。
太子出色的表現無疑是讓皇後分外滿意的,臉上流露出濃濃的愛子之情,諾舞看見皇後如此慈愛的模樣,心里好生羨慕,若娘親還在世的話,一定會像皇後那樣看著自己吧……
韶光像流雲般飛逝,這樣的畫面,一次次地出現在諾舞的眼前,轉眼四年過去,不變的依舊是皇後慈愛的目光。
諾舞如往常一樣,站在皇後的身後,認真地听著太傅所講的內容,雖然已經不能做郡主的伴讀,可由于經常陪皇後到太子宮來,也偷偷地學了不少。
直到太傅合上書卷,才發現皇後原來站在門口,連忙下跪,高聲道︰「微臣參見皇後殿下,願殿下長樂未央。」
皇子公主們也發現了站在門外的皇後,紛紛行禮。
皇後婉然一笑,讓諾舞扶著她,走了進來,「本宮又打擾到你們了,不必多禮,太傅也快起來吧!太傅年紀大了,以後見到本宮,無需行大禮。」
太傅叩謝道︰「殿恤臣下,是大齊之福。微臣就不多打擾殿下與太子殿下,微臣告退。」
皇後頷首,幾位小皇子和公主行過禮後,也都退下下去。
「珞兒,今天太傅教你的,你可記在心里了嗎?」
「母後放心。兒臣定當謹記太傅地教誨。」太子與皇後一同入座。母子兩人感情至深。皇後幾乎每隔幾天。就會到太子宮探望太子。有時恰逢太傅還在授課。皇後便站在門外等到太傅講完後才會進去。為地就是不打擾太子學習。太子自小讀書上進。時常受到太傅地夸贊。但在皇後地教育下。不驕不躁。與皇後地性子一樣。沉穩踏實。深得皇帝喜愛。
「珞兒。再過幾月就是該行冠禮地時候了。母後很是期待。」
太子地嘴邊浮現出淡淡地笑容。「兒臣定不會讓母後失望。」在宮中有個不成文地規矩。作為嫡子地皇太子。在行過弱冠禮後。才是真正具備繼承大統地正式資格。同時。也是作為一個男子地轉折點。
皇後自是對幾個月後太子地冠禮充滿期待。作為一個母親來說。看著自己地孩子健康**。就是莫大地幸福。何況是在帝王之家。能擁有這樣簡單地幸福。已經讓皇後感到無比地滿足。
「這一段時間。你要更加勤勉學習。陛下會時常考核你。千萬不要讓陛下失望才是。」
「兒臣謹記在心。」
皇後為太子理了理衣襟,正想再說什麼,就看到平陽郡主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太子哥哥,諾舞,我們去御花園賞花吧!听李舍人說,那邊的花開得正好呢!」
皇後笑道︰「歆語這孩子,都已經及笄了,還像個沒長大的丫頭。」
太子也寵溺一笑,「歆語妹妹今年都十五了,這性子……」
「太子哥哥,你在姨娘面前說我什麼呢?」郡主鼓著腮幫子跑了進來,跌坐在皇後的懷里,此時她穿著一身水紅色的宮裝,膚若勝雪,越發顯得明艷動人。
皇後看著懷里嬌小可愛的人兒,贊嘆道︰「我們的歆語出落的是個大美人了。」
「姨娘……」郡主在皇後的懷里撒嬌道︰「姨娘你讓人家不好意思了。」
皇後與太子同時笑了起來,歆語臉更紅,跺了跺腳就飛快地跑了出去。
「珞兒,一會母後還有事,你就陪歆語在宮里多轉轉。」皇後起身,說道︰「母後就先回宮了。」
「是,母後,兒臣會好好陪歆語妹妹的。」太子送皇後出了太子宮,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諾舞身上,對皇後說道︰「母後,不如讓諾舞留下來陪歆語吧!」
皇後掃了諾舞一眼,笑道︰「也對,那孩子就愛熱鬧的,諾舞,你就留下來一會。」
「是,殿下。」諾舞行了個禮,目送著皇後離開。
這幾年來,諾舞時常在太子宮與郡主玩耍,自從她進宮以後,平陽王與王妃也沒有再出現過爭鋒相對的情形,王府恢復了平靜,郡主常常向諾舞提起府里的新鮮事,四年年雖未曾見過平陽王,可通過郡主,諾舞還是知曉了不少平陽王的事情。
對于她而言,平陽王似兄,似父,亦似友,盡管無法與他見面,但心里多少還是有幾分掛念。
郡主將小時候的不愉快早早地拋之腦後,視諾舞為最親密的姐妹,兩人只要坐在一起,就會說上好長時間的話。
郡主愛鬧,時常在太子宮里胡亂玩耍,明明比郡主還小一歲的諾舞,卻經常幫她收拾爛攤子,太子因此也常對諾舞說,「你才像是個做姐姐的人……」
諾舞總是靜靜地望著遠處,帶著柔柔的笑容。
郡主走在最前面,諾舞與太子跟在其後,那明媚的春光灑在人的身上,感覺無比的愜意。
太子總是穿著月白色的長袍,在陽光上,被鍍上淡淡的金色,如天上的神坻一般不食人間煙火。
太子含笑望著在前面跑來跑去的郡主,不著邊際地說道︰「諾舞,再過幾個月我就要行冠禮了。」
「嗯,這對太子來說是好事。」諾舞想起元綺曾對她說過,在所有皇子里,只有太子能夠于二十歲的時候,由皇帝在文武百官的面前親自為他舉行冠禮,並親手為太子加冠。加冠之後,太子將受群臣叩拜,也預示著他正式成為國家的儲君。
「我也很期待那一天,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
「諾舞是皇後身邊的宮女,肯定能見到殿下加冠的樣子的。」諾舞淡淡的笑容,在這朦朧的陽光里,令太子的心,微微有些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