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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依一愣,「你們總共有幾家人?」
「太多了,我們互相都不認識,都是在帝都告狀的時候認識的,至少有七八十家。」
「這麼多?那其他人呢?」瀾依倒吸一口冷氣,如果只是一兩家人,那可能是意外。七八十家,那就不是意外所能形容的了。
「其他人,分散在各處熱鬧場所喊冤。可是這些貴族老爺,不讓我們呆著,說我們影響他們做生意啊。嗚嗚嗚……」
瀾依默然。這也難怪,在這個世界里,平民家族想伸點冤是夠難的。
這時候瀾依感覺到一旁的逐空身上涌現出一陣驚人的殺氣,雖然轉瞬即逝,但是瀾依還是捕捉到了,好像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正要安撫一句什麼,身後傳來呵斥聲︰「小子,打了人,難道不敢站出來了?」
瀾依隱隱覺得這件事非同小可,當下叮囑道︰「你們先離開這里,在前面那牌坊下等我。」
回過頭來,緩緩道︰「我打人,是因為他們該打。如果你不想鬧事的話,此事就此作罷。」
瀾依目前的態度是息事寧人,到不是她怕事。而是瀾依更關心那幾個老摳所說的事,隱隱約約覺得這里邊似乎和旁邊的這個逐空有些關系。瀾依也說不清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但一種強者的直覺和潛意識,便是不斷給出這樣的暗示。瀾依對于這個少年,還是有著相當的興趣的。
衣裝華貴的十當家,畢竟不是那此打年可比,自然有些城府,見瀾依臉上毫無懼色,反而一臉漠然,心下也是留了幾分意。
他們在這鬧事開酒樓,背景自然是有的,而且是很厚的。在帝都當中,說句不客氣的,除了那些級硬的點子之外,清風樓樓惹不起的還真不多。
當然,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能不鬧沖突,誰也不想鬧。鬧糾紛事影響生意,給清風樓這塊金字招牌抹黑事大。
「三位,也許你們是初來帝都,也許你們在帝都有些硬關系。那都不要緊。我們生意人,講究和氣生財,但也絕對不怕事。今天的事,你們已經出手了,想善罷甘休肯定是不行的。如果你們有隨行親屬,可以派人去通知他們了。你們二位,就先留下吧!」
清風樓不怕事,他們的風格一向剁悍。
不去欺負別人,別人都得謝天謝地了,今日被人給打了,雖然只是幾條看門狗。
但正所謂打狗也要看主人,狗在家門口被人打了,丟的可是主人的臉。
「留下?管酒管菜麼?」瀾依冷笑一聲。
楚天祈卻是上前一步道︰「這位當家,既然你說和氣生財,此事不妨就此了結,我朋友打了人,我願意支付療傷費用。」
楚天祈這里讓一步,在對方看來,卻成了退縮怕事的表現。
那九當家心里一動︰「果然是鄉下來的,遇到大事就先退縮了。這種鄉仲子弟,也敢在我清風樓門口鬧事?今日不讓他們吃上大虧,人人都以為我清風樓好欺。」
一念到此,冷笑連連︰「療傷費用?你出得起多少?」
「請個郎中來看,診費事多少,我就雙倍出,另一半算精神損失費。」
「哼哼」那九當家白眼一翻,「你出不起。」
「何以見得?」楚天祈反問道。他雖然單純善良,又是孤兒,但從小在楚門長大的,也沒受過這種對待。
「抬頭看,看看我清風樓那塊招牌?知道哪三個字誰寫的麼?」
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果然是大氣磅礡,被漆得金光閃閃,富貴逼人。
「誰寫的?」
那九當家冷聲一笑︰「你先別管誰寫的。你在清風樓這塊金字招牌下打了清風樓的人,與咂這塊招牌何異?而這塊招牌,你們二人就算傾家蕩產,又賠得起十分之一麼?」
瀾依一听就明白了,敢情這位是要訛詐上了。
瀾依忽然道︰「听你的意思似乎是要訛詐我們了?」
「哈哈哈?」那九當家仰天一笑,眉目不善地打量著瀾依,眼神充滿了戲徒和嘲弄,「訛詐你們?憑你們那點家世背景?」
忽然表情一沉,喝道︰「識相的,乖乖跟我們走,等你們家族的長者來贖人。否則,就難免要吃點零碎苦頭了。」
「說來說去,你這個當家的,還是要鬧事。」瀾依淡淡道,「我本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沒想到,你比他們聰明不到哪里去。」
九當家心里「咯 」一下,他從各方面冷眼觀察了這三名少年,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不像是有強硬背景的人物。但這少年唯一讓他不放心的,就是眼神。那是一種讓他這個當家的都有些寒顫的眼神。
可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九當家,又豈能因為一個眼神,而放棄清風樓的立場?如果人被打了,而他這個負責安保的當家又沒任何表示的話,回頭不被那些更大的當家罵死才怪。
「看來,你們是敬酒不吃想吃罰酒了。」那九當家一招手,身後那批黑甲武士倏地沖了上來,將瀾依三人團團圍住。
好家伙,楚天祈倒吸一口冷氣。
這些黑甲武士,竟然沒有一個不是戰師境界的強者!雖然戰師初級的居多,但隨隨便便沖出一隊看家武者,居然都是戰師高手,這清風樓的實力,可想而知。
「拿下!」九當家喝一聲,「如有頑抗,不必留手。出了事,自有上面負責!」
這話意味著上面?往死里打!別怕出人命!
瀾依本無心鬧事,但也被這九當家草管人命的態度激怒了。
「出了事?你負責?」瀾依口氣森然地追問一句。
「我負責!往死里打!」九當家眼楮眯成一條縫隙,看著瀾依三人的眼神,如同看死人已無區別。
隨即又對先前那幾個低級打手喝道︰「你們幾個,去把那幾個老太婆抓來。他們不是喜歡打抱不平嗎?就讓他們體會一下,所謂的打抱不平是多麼可笑和愚蠢的行為。」
「是!」
瀾依冷笑連連,明白了這九當家是打算拿他們立威了。否則這事和那幾個老摳又有何關聯?
「你負責?」瀾依喃喃嘀咕著,忽然表情一凝,寒霜罩起。森然道,「我只怕,你負責不起!」
話音落下,將楚天祈往身後一拉。
「干掉他們!」丸當家徹底被激怒,氣急敗壞。
這黑甲武士一共十二個人,平時練有素,擅長群體撲擊。並非那種毫無節奏,群起而攻之的亂打。不過看的出來他們也是有所顧忌,這些人以火屬性居多,但是在鬧市口完全使用戰氣,這實在是不太合適,再說,他們這些人看來,一個年輕的少年,能有多大的本事,還不是一個照面就撂倒的事兒嘛。
每兩人一組,雙雙沖擊,節奏掌握的非常精準。
瀾依只覺得四面八方,都是拳頭腳尖,卻仿佛視若未見,帶著楚天祈。腳尖一抵,一個起落,便落到了圈子外。
那個逐空顯然是不用她管,瀾依估計要是他出手的話,這些個黑甲武者,都得沒命。
捏指成刀,左右連戳四下,左右兩翼撲擊過來的四名黑甲武者被這強大的棒立戳中,幾乎是同時應聲而到。一瞬間。十二名黑甲武者就被瀾依料理了四個。
其他八名黑甲武者在外圍,見瀾依的實力這等強大,氣勢上頓時被震懾住,往前沖的勢頭立刻停住。
正猶豫時,瀾依忽然加快度,整個人如同一道龍卷風似的,擰成一團旋風卷了過去,手指每到一處。立即有一名黑甲武者應聲倒下。
幾乎沒看清他的出手度,剩下八名黑甲武者都已經全部倒下。
「你負責是嗎?」。瀾依冷然望著那名九當家,「現在,你倒說說。你拿什麼負責?」
那九當家面無血色,不可思議地看著倒在一地的黑甲武者們。
要知道,這可都是清風樓的精英啊。怎麼忽然之間你泥塑木雕似的,完全沒了抵抗力?被一個外鄉少年拆成一地。生死未卜?
「告訴我,你怎麼負責?。
瀾依步步逼近。而那九當家則是一臉蒼白,不由自主朝後退去。
「老九,站在那別動!」
便在此時,清風樓大門內,走出一名臉色陰鷙的男子,長著一個非常有特點的鷹鉤鼻,配合那雙鷹隼一樣的眼珠子,給人一種凶悍陰狠的感覺。
「二當家,我」九當家頓時松了一口氣,隨即罵罵咧咧地指著瀾依嘀咕「這小子好橫!」
「一邊呆著。」二當家橫了他一眼,顯然也是對他臨敵的表現很是不滿。
「是。」九當家一聲都不敢吭,乖乖站在後面。
「少年,身手不錯。哪里來的?」二當家的口氣。陰森森的,給人一種不可捉模的感覺。
「先別問我是哪里來的。我只想知道,你是打算就此罷休,還是打算繼續糾纏。」這清風樓的人,一批一批出來。瀾依可沒功夫陪他們沒完沒了地糾纏。
「好膽!」鷹鉤鼻的二當家森然點頭,「即便是帝都皇親國戚,有你這樣膽子的也不多了。」
瀾依沒有答話。而是留意身邊的動靜。這二當家。肯定不是省油的燈,這種人物,一旦翻臉會比翻書還快。時刻都得留他一手。
便在此時,街道對面,幾名被那九當家派去抓那幾名老摳的大漢,已經將那三個老摳帶到。(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