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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依緩緩下坡,走近人群。拿眼楮一掃,目光忽然停住。
十九號!
在人群當中,其中一人的試煉袍上,分明寫著十九號。是自己要找的人?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瀾依原本還在考慮著,什麼時候花點時間去找一找這個十九號,沒想到卻在整個地方遇見了。倒真是省了不少的事兒。
瀾依擠進人群,故意出一些動靜,推推搡搡,讓那些武者都朝她瞧過來。她是要試一試這十九號的反應,看看到底有沒有人和他提過這些事情。
十九號看了瀾依一眼,突然頓住,看了好一會兒才移開。但是瀾依沒有感覺他是知道了有人幫他,反而是像看到了什麼熟人一般。瀾依心中轉過一個念頭,這個人自己似乎在哪見過,不過因為看不見相貌的關系,所以有些想不起來。
顯然,停留在攤位前的人,都在觀望,或者說在等候,等候別人先開口。第一個吃螃蟹,總是伴隨著風險。
瀾依倒是不怎麼在乎,她並沒有特別的將這些武者放在眼中,其實說實話,在莫離那老頭的話中,瀾依也是听了出來,這些人雖然都是從各地精挑細選,層層選拔出來的高手,但是說到底,不過是給那些大宗門的子弟當綠葉的罷了,也許每一隊的那個種子選手還有點希望,畢竟有些東西,不是通過努力就能夠彌補的,尤其是天賦。
自從瀾依見到大宗門的特殊屬性之後,就明白,這些人,除非有什麼奇遇,否則根本無法和頂級宗門的強者抗衡。
瀾依擠到前頭,也沒有人特別不滿。他們都指望這個新來的上去搭訕,試試口風呢。
那擺攤的二十五號正愁沒人上前,見瀾依從後面擠上前,仿佛見到從小失散的兄弟似的。激動的口氣,讓瀾依都感覺有些適應不了。
「六號!」「嗯?」瀾依見他一臉殷勤,有些好笑。不過卻沒有放低堤防之心。
「你手頭有玉牌嗎?」。二十五號眉飛色舞地搓著手掌,「我手頭的玉牌,有一枚對你來說非常重要。你有合適的嗎?」。
「廢話,沒合適的誰湊上來啊。」瀾依暗笑。隨即裝作一副神經很大條的樣子,大咧咧擺了擺手,「你也別賣什麼關子了,大家直接把身上的玉牌掏出來。光動嘴皮子誰不會啊。咱們只見玉牌說話,其他都是虛的。」
那二十五號賠笑臉道︰「對對對,是要玉牌說話,只有玉牌在手才最有說服力。可是大哥,你也體諒一下,我實力一般,身上揣著幾塊玉牌,肯定十分危險。所以玉牌卻是沒帶在身上。但我保證,只有你有玉牌,我手頭那枚,你一定是夢寐以求的!」
瀾依冷眼觀察此人的一言一行。漸漸咂巴出味道來。這人憨厚之中帶著狡獪,肯定是個難纏的狠角色。雖然修為在此只能算是一般,但是沒有兩把刷子也不敢在這兒擺攤,肯定是有所依仗的。
別看嘴上抹油是的甜蜜蜜,必是個口蜜月復劍的笑面虎。和這種人打交道,必須要比他更陰險更狠毒才行。
當然,瀾依實際上並不在意這些,她唯一想知道的是,這人是否真的擁有自己所需要的玉牌,這才是關鍵。
瀾依現在最惦記的,還是八十個積分的問題。雖然她不想爭什麼名次,但是好歹也要出線啊,按照每一組有一個種子選手算,一般來說,只有湊足八十積分才有絕對的把握,而且瀾依也確實是想跨區了解下。
那二十五號見瀾依滿臉的不以為然,顯然也在觀察瀾依。
瀾依罵罵咧咧,儼然一副粗線條的派頭︰「**,手頭沒有玉牌,你擺什麼鳥攤啊?純粹消遣人是吧?無本生意誰不會做?」
說著夸張地拍拍胸口︰「來啊來啊,各位,我這里有二十枚玉牌,你們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只要把我想要的玉牌獻上,我換一送一哈。」
口氣夸張,指手劃腳,口沫橫飛的樣子,給足了他人一種粗狂派的印象。
那些武者被他的舉止逗的忍俊不禁,紛紛哄笑起來。
「是啊,沒有玉牌,口頭上說叫喚,誰也信不過你。」
「我看,你這攤還是趁早收了吧,根本沒誠意!」
瀾依得意洋洋地道︰「看到了吧?大家都覺得你在吹牛,怎麼樣,有玉牌就去拿,我在這里等你都沒問題。」
二十五號沮喪地抱怨道︰「兄台你這是拆小弟的台啊。這樣吧,要不你隨我去取好了。不過前提是,你得讓我相信你確實有我需要的玉牌。否則,我可不想浪費時間,還要承擔無謂的風險!」
「說來說去,你還是只佔便宜不吃虧。我給你看了玉牌,你拿什麼證明你有玉牌呢?」
「那你要是不信,這交換就算了。」二十五號愁眉苦臉道。
瀾依又罵了一句,這才不耐煩似的道︰「那你透個底,你到底有幾號玉牌,讓我知道我這一去值得不值得!如果是五個積分什麼的,本少爺也懶得跑這一趟了。」
二十五號全場掃了一眼,似乎是在觀察什麼。片刻後,才神秘兮兮道︰「我有的玉牌,其中一塊,對兄台你來說,意味著三十個積分!」
「六號?」
「是的。」二十五號口氣堅定。
「既然是六號,那你剛才為什麼東張西望?」
「我那是為你著想啊。萬一和你對應的四十五號武者在這里,我就不方便直接說出來了。他不在,我直接告訴你也無妨。」
瀾依似信非信,心里提防之心更重。眼前這二十五號,無論是誰,都可以看出他是故意示敵以弱,故意裝孫子。
也明顯可以判斷出他的話里頭有水分。
但這個人的強處在于,他的話有水分,但也有真實的部分。強就強在,你分不出他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所以,瀾依一時還是看不出,他是否真的具有六號玉牌。
可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萬一六號玉牌真的在此人手里,失去這個機會,豈非麻煩?要說此人肚子里有壞水,瀾依也絕對相信。而且看這架勢,他並沒有帶玉牌在身上,跑了豈不可惜。
而且瀾依也很自信,就算這人有歪主意,自己也不怕。所謂藝高人膽大,若是這二十五號搞什麼花樣,瀾依自然有辦法讓他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現在難點是在如何判斷對方是否真有玉牌。
見瀾依不出聲,二十五號以為瀾依猶豫不決。見機說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在那里等你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你沒到,我就結束交換。大家還是各憑真本事取玉牌好了。」
說著,收拾好簡陋的攤位,轉頭便走。走了幾步又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道︰「往西一直走十四五里,有一條小溪澗,趟過去有個峽谷,靠左邊一帶有個山洞,我在那里等你。」
走了幾步,還是覺得不放心,又警告道︰「其他閑雜人等,就不要去湊熱鬧了。除非你有我需要的玉牌。否則,我是不會出現的。」
瀾依微笑不語,也不表態,任由那人離去。既然他已經報出地點,說不得也得去看看。不管他玩什麼把戲,是真是假,自己要看過究竟才死心。
二十五號離開,那些觀望的武者們,多少有點失望。他們卻沒想到,這人說走就走。本來,這些人還抱著嘗試一下的心思,見二十五號離開,目光自然轉向瀾依。畢竟這里的人修為都是相差不多,若是動起手來,互相都有堤防,何況現在試煉剛剛開始,還沒到非要拼個你死我活的時候。
「這位閣下,你身上有幾塊玉牌?」
「是啊,你有多少塊,大家不妨互相交流一下。」
瀾依知道這些人打著什麼主意。顯然,她剛才大大咧咧的表現,已經迷惑道這些武者。這些人看她線條粗,念頭都往歪處打了。
「就你們,手上有玉牌嗎?」。瀾依輕哼一聲,一副鄙棄的口氣,睥睨著這群武者。
「玉牌當然有,就怕你沒有。」
「要不,你先拿出來給大家見識見識。」
「是啊,可別像剛才那個家伙似的,空口胡吹。」
這種不高明的激將法,如果能把瀾依激倒那才是怪事。咧嘴一笑,叫道︰「沒玉牌一邊涼快去,本少爺沒空陪你們折騰。我去找二十五號交換去。」
沒走幾步,背後又一聲喊︰「兄台留步。」聲音質樸清澈,而且有些猶豫,瀾依一怔。
瀾依不回頭,已听出說話的人所處的位置,正是剛才十九號所站的位置,這麼說來,叫她留步的應該就是十九號了。
轉身一看,果然是十九號。目光殷切地看著瀾依,好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低聲道︰「兄台,可否借一步說話?」
借一步說話?
難道說,莫離那老頭將瀾依的事告訴了他?否則,又怎麼會找她借一步說話?不過在瀾依的感覺中,又不太像。
(應該會在五號以後開始加更了,嘿嘿。)(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