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你還是進屋等吧,站在門口有風的。」靈兒將拿出的披風披在藍羽汐的身上。
藍羽汐微微一笑,「我只是眼楮看不見而已還沒有那麼嬌弱。總是悶在屋子里總有一天我會被誤認為是金絲雀的。」
「我倒是希望你是個金絲雀,只過自己安逸舒適的生活就好。」段皓的聲音傳來,語帶不悅。
靈兒笑著替自家主子說話,「段神醫你也不要怪王妃了,王妃站在門口可是為了等你呢。王妃現在是一點也不能離開你,你剛離開她就坐立不安的了,然後索性就在門口等你回來。」
「靈兒,你又多嘴。」藍羽汐斥道,靈兒的這番話會讓段皓誤會的,雖然她已經決定治好眼楮跟他一起離開,雖然她也決定收回自己的心,但她還是無法回報段皓的情。
段皓笑笑,「這樣的多嘴我喜歡。」隨後扶著藍羽汐,「進去吧,你的眼楮不能吹到風。」
靈兒捂著嘴輕笑一聲,鬼靈精怪的離開,刻意為兩人制造單獨的時間。雖然王妃現在或許沒有愛上段皓,但這世上只有段神醫對王妃最好,她寧願王妃跟段神醫在一起。
段皓將藍羽汐扶進房間不等藍羽汐出聲開口道,「他沒事,只是中了一箭我已經幫他包扎好了。李總管說他渾身是血只是因為傷口沒及時包扎,有些失血過多。不過跟你眼楮的痛比起來,那不算什麼。」
段皓的了解讓藍羽汐的心微微一震,她沒有開口說一句他卻知道自己想要知道什麼。原本還為不知怎麼開口而煩惱卻沒想到他竟然主動的告訴了她。
「段皓,我……」
「從你讓我去看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即使他那樣對你,你的心里還是恨不了他,對嗎?」
「我……」
段皓無奈的嘆息,「他昨天去了皇宮里行刺皇上,所以才受的傷。」
「他去行刺皇上!」藍羽汐忙拉住段皓,「段皓,我要見亦然,我現在就要見他,我有話跟他說。」
「見他?不行!」段皓想都沒想的拒絕,「他給你帶來這麼多的傷害,你還想見他?」
藍羽汐搖頭解釋,「我是有事情要告訴他,必須告訴他的。」
段皓語帶怒意,「你有什麼事想要告訴他,羽汐我知道說出來或許會很傷人,但是你說的亦然根本就不相信,如果他相信你,你們也不要這樣的。」
藍羽汐的心被微微刺痛,「我知道,但是我還是想親口告訴他。」
沒有辦法的段皓只有妥協,因為不管她提什麼要求他都無法拒絕,「我去把他叫來。」
「沒事的,你扶我去找他就行。」
段皓幾乎暴怒,「他受了點傷算什麼?你的眼楮在這個時候也不能吹風,你為什麼要一直為他著想!」
這是段皓第一次對她發怒,她知道自己做的很過份,「對不起段皓,我……」
「別說了,我去叫他。」段皓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她永遠無法看到他心里的痛。
藍羽汐面帶愧疚,她知道自己傷害到了他。但是她不能怎麼的在這個時候接受他的情意,這樣對他來說太不公平了。
冷亦然來到藍羽汐的門外,久久的抬不起雙手敲響這扇門。他以為今生今世她都不會願意見到他,听到段皓說她有話告訴他時,他震驚了,心里的那份痛也在緩緩的減輕,那一刻他才知道她是治療他心痛的最好良藥。
終于下定決定,冷亦然敲響房門。
「進來。」里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冷亦然自嘲,他的心里竟開始緊張,就連第一次進入金鑾殿時他的心都沒有如此緊張。
藍羽汐對著門的方向,「我以為你不會來。」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看到她被紗布包著的眼楮,他的心如被利箭刺入,原來後悔是這樣的一種心痛。道歉的話哽在喉嚨無法說出。
「你的娘並沒有死。」藍羽汐語出驚人。
冷亦然面露驚訝,「你說什麼?!」
「那天在禁園里我才發現,原來娘並不是你的親娘。但我想告訴你的是,你的親娘並沒有死,她還在皇宮里,皇上為了保護她把她關在了宮里的冷宮里。」不管他信不信,他都有權知道這些,她希望他能放下心里的那股怨恨,即使不會愛上她至少也不應該那樣的痛苦。
冷亦然不相信的搖頭,「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在騙我。」支撐了多年的仇恨一下子瓦解,他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
藍羽汐苦笑,他果然不會相信她的話,明明知道這樣的結果卻還是忍不住的失望,「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去皇宮的後宮里看一下。我只想告訴你,現在殺了皇上並不是最好的辦法也並不能為你娘挽回什麼,你應該將她救出皇宮,給她一個舒適的生活。」
他並不是不相信她所說的話,他只是不信這個事實而已。二十多年來他一直抱著那份恨,想要為死去的娘親復仇,卻不曾想娘親還在皇宮里受著痛苦,「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她完全可以不說,讓他這樣繼續下去,等到有一天他被皇上處死後,她也算是報了仇。
「沒想過為什麼,只想告訴你,我也不想你娘在皇宮里受罪。」藍羽汐淡淡道。
冷亦然突然感到嚨喉疼痛不已,那三個字想跳卻怎麼也無法說出,無奈的緩緩轉身離開,走到門前,沙啞的聲音傳出,「謝謝。」
隨著腳步的遠去,藍羽汐愣愣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听錯了,那微微略帶沙啞的聲音是謝謝嗎?這麼說他相信她說的話?為什麼他的一句謝謝就填滿了她心里所有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