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唯糾結了︰「你還真不打算說啊你這樣吊人胃口,會吊死人的,你這習慣得改!」
此刻,少司命肯定翻白眼了。
這人,還真夠賤的!
沒過多久,左唯以為這廝真打算吊死她的時候,少司命才低低道︰「你知道天界曾經有個遑族麼?」
「皇族?」左唯乍一听,頗為訝異,「天界也有皇族麼?」
少司命知道她誤會了,便是拉開她的手,細長的手指,指尖輕輕在白女敕的掌心寫下一個「遑」字,「是這個遑不過你理解為皇族這個概念也差不多了」
少司命知道左唯對于天界了解不多,沒听說過也不奇怪,不然不會听成皇族。
「遑」左唯輕輕呢喃了一句。
「知道我為什麼沒有進入天機秘藏?」
「為什麼?」
「跟瀧月不同,天機秘藏對于她而言,是關于她父親的回憶,關于她追尋的真想坐在,而天機秘藏于我,算是一個永生不願踏入的地方,因為對它太了解了,所以不願踏及」
「誒?」左唯詫異,「你的意思是」
少司命略微動了下,眼睫毛微微抖顫,像是睡著,又像是倦怠得休憩,只輕聲喃喃,宛若羽毛撩過心田。
「像你,跟別人,也許以為那天機秘藏是由著端家保管的沒什麼人知道,天機秘藏從誕生之初,便是由天機遑族守護的遑族的歷史很悠久,沒人知道它到底在歲月之中存在了多久,但是,從我知道的看來,從天界神殿誕生的時候,遑族便是已經存在了,歷史歲月流長,宇宙間的強者逐漸強盛起來,關于天機秘藏,也不再是秘密你應該明白吧!」
「嗯貪婪跟」左唯只輕輕嘆口氣。
後來
「後來便是這些強者攻擊遑族?」
「嗯那場大戰到底有多慘烈我並不知道,我只知道當時天界的強者有八九成都參與了這場驚世大戰,天機遑族雖強,卻是命數已盡,近乎滅絕,最後只剩下了嫡系主脈下落無蹤」
頓了下,少司命垂下眼眸,似乎在回憶什麼「他們生活在很美很美的一個地方,與世無爭,也不管外面的一切,只是族里的小孩子每年都看到一些長輩們祭司許多,許多的墓碑你知道那種感覺麼?漫山遍野,全都是墓碑,上面刻著的名字,多到你記不住每當這個時候,那些小孩就能深刻體會到長輩們的痛苦跟怨恨,而這種怨恨,他們卻不願加注在那些後輩身上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會讓人不得解月兌」
「後來他們還是被外面那些人找到了再後來,族內三千八百七十二人都被屠殺,其實也不算是屠殺有大半的人是被拘禁起來的,當著那些不願說出天機秘藏所在的長輩們的面一個,一個得被施以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殺一個,拷問一次小孩子都是最後才被殺掉的,因為折磨他們,最讓那些長輩心痛最後,天機秘藏的秘密都被他們拷問出來了,後來,所有人都被他們殺死了,反正已經得到了想要的,他們把尸體扔成一堆,放了一把火,自然是心滿意足得離開了」
頓了下,少司命嗤笑,「不過他們過于得意了,竟然沒等所有的尸體燒得干淨就迫不及待得走了也不知道在他們走後,有一個小孩扒開壓在身上的尸體,從尸堆爬出來,爬出火海」
「更不知道,那個小孩身上帶著天機秘藏最重要的一環,也就是開啟跟操控天機秘藏的魔方」
「沒有魔方,他們得到地圖跟秘鑰都是無用的」
左唯沉默,卻是極度震動,這麼說來
「所以,這個端家」左唯嘴里有些干澀,難以啟齒一般。
少司命輕輕看了左唯一眼,輕笑,「那個小孩看過其中一些人的臉,其中,就有大司命跟端家的人」
所以,所謂滅殺端家的罪魁禍首,所謂冷酷無情的少司命,事實上是為了復仇而來,為了滅族大仇!
「左唯我姓遑,名為隨離,是天機遑族最正統的嫡系血脈,我的身上,有著被血統烙印下來的天機太陰脈,從我生下來到父母祖輩都被屠戮干淨,一直都是族長繼承者,然而,整個遑族只剩下了我一人,一個人啊」
「這個仇,我不能不報,可笑那大司命竟然還以為我是真心想要幫端家的」
所以,後來那個小孩以孤兒的身份,混入了端家,以端家的身份,生活了許多年看著自己的滅族仇人,她生生壓抑了這麼多年。
「但是終究,你還是放過了瀧月因為她對你好?」
瀧月, 或許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少司命是懷著怎麼樣的仇恨跟痛苦去放走她的吧。
她的恨,跟她的恨,成了那些年里怎麼也解不開得結。
而以少司命的驕傲,斷然不會把這種事情告訴瀧月,因為這不能削減半分她對端家的恨,也不能消弭掉她的痛苦糾結,也會讓端瀧月,痛上加痛!
「端瀧月」少司命輕輕一嘆,「她是我見過這世上第二笨的笨蛋,你見過一個人屁顛屁顛,一整天跟在你後面,也不知道到底干什麼的那種樣子麼?而且你一問她,還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
簡而言之,是二貨?
左唯囧了下,瀧月啊瀧月,原來你以前那麼二的麼?
「或者我放過她,跟她長得跟我妹妹很像也有關系吧我妹妹」
少司命不說話了,人都已經死了,說什麼也是無用,平添傷感罷了。
「其實,我覺得瀧月未必沒有一點猜想,或者她心里想知道的不是神殿為何殘害端家人,而是想要知道,端家到底跟你有什麼恩怨瀧月,她還是很了解你的,若是沒有因果,以你的性子,不會那麼做」
這世上可以有無緣無故的愛,因為有一見鐘情,卻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左唯想起當時端瀧月看著壁畫的時候,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或者她下意識得就想要知道關于少司命的事情,卻是
死生都不明真相。
而少司命給予端瀧月的,便是恨的權利。
恨比愛容易啊~~~。
不然端瀧月必然又得承受滅了少司命一族的愧疚。
「你現在還恨嘛?有沒有覺得不值得?」
跟端瀧月一眼,少司命何嘗不是花費了自己最美好的光陰活在痛苦跟仇恨之中,彼此成仇。
「不值得?左唯這世上有很多人,他們的一生,本來就是不值得」
少司命寂寥而又疲倦的聲音刺入左唯的心中,讓她莫名心疼。
原來比起端瀧月跟少司命,她已經算是幸運許多了。
因為知道這個話題是很傷人的,傷少司命,也傷端瀧月,最後,她也只能用人生如戲來形容這兩個超凡卓越女子的可悲過去。
現在,應該轉移下話題,以免讓這個別扭悲傷的姑娘繼續難受
「所以,那個魔方怎麼會在我身上」
左唯之前就想問了,不過比起少司命的過去,她覺得這個問題已經不怎麼重要了。
想起這個,少司命低低笑了,仰頭看著左唯,「如果我說那個魔方,是我特意放在天之極那里,並且特意將你的靈魂銘刻在上面,將你選為魔方的主人,你會不會覺得很神奇?」
左唯覺得有種被雷劈中的感覺!
所以,在那個時候起,她的一切就都在這個女人的預料之中了?
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左唯真真有種說不出話的感覺。
不是因為少司命的安排而惱怒,而是莫名感動。
天機秘藏啊,如此巨大的寶藏,足可顛覆一個位面的巨大財富,她就這麼給我了?沉默半響,左唯緩緩道︰「我說你是不是暗戀我很久了?」
此話一出。
氣氛陡然死寂了下來。
空氣冷凝、
其實她倒是明白,少司命不肯跟天機秘藏扯上關系,怕是把自己滅族的根源都歸咎在這天機秘藏上,所以,她放棄了天機秘藏繼承者的身份,反而把這個天機秘藏送給了左唯。
怎麼說呢?
還是有些讓人唏噓的吧。
世人都以為神殿的少司命為了詮釋無所不用其極,卻不知道,除卻仇恨跟自保,這個女人對于權勢跟力量壓根沒那麼多的。
爭強好勝,只為了更好得生存。
左唯看到了少司命望過來的目光,幽深低沉,濃郁如墨,不見底,如漩渦,深迷人。
少司命笑了,跟其他人不同,或者跟千語冰也不同,後者雖然也很少笑,一笑就傾人城,卻是更容易舒心而笑,但是少司命
這個女人哪怕是開心的,也未必會笑,反而越惱怒深沉的時候會笑一些
簡而言之就是月復黑!
不過眼下,她的笑無疑是迷人的,嫵媚而妖嬈,用不著任何迷心,足以讓天下間的男人大出血而亡絕對少見罕見的笑容,像是那啥,千年等一回啊啊啊~~~
左唯本來是笑著的,忽然就亞歷山大了,琢磨著這算是默認了?你怎麼能默認呢?姐姐我是開玩笑的哇!!!
這特麼太尷尬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