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倒是早就想了,讓韃子自損戰力太慢,我們得加把勁兒。我身邊的藥巫蠱巫都是用毒施蠱的高手,只是這毒和蠱釋放出去,不能辨明敵我,韃子大營里還有許多漢人做苦役的,我並不想讓他們平白無故的丟了性命。在韃子的鐵蹄下都活下來了,難道還要死在自家人手中嗎?」。珍珠一手扶額苦惱的道。
「珍兒你這是婦人之仁,那些做苦役的漢人才幾個,你憐惜他們,怎麼不想想這大江北岸的千千萬萬的漢人,這些韃子一天不走,他們就多受一天的苦,性命就隨時有危險,他們就永遠都是亡國奴!珍兒你可不要因小失大,如果有辦法就趕緊行動吧。」恆王急的站起來勸說珍珠。
珍珠還是左右搖擺,拿不定主意。「珍珠,我覺的也不用太為難了,我想問問藥巫和蠱巫這些蠱和毒是要下在那里?」石頭突然出聲道。
「這還用問,先前早就討論過了,當然是下到飲食里了。」蠱巫不耐煩的道。
「我是想我就有這麼一個想法兒,不知道對不對,我是想」石頭說的有些猶豫,半天也沒說出他想干什麼。一旁的藥巫蠱巫急的恨不得掰開石頭的嘴,看看他到底想說什麼,恆王看著心焦不已,獨自在一旁坐著揮扇不止,只有珍珠一臉柔和,平靜的看著石頭,柔聲的安撫道︰「石頭,你怎麼想的就怎麼說,我們也是集思廣益,不會有人笑話你的,如果你實在開不得口,要不我們去別的屋單獨談談?」
「不用了,我就是想。韃子和我們的飲食習慣不同,這肯定有他們天天吃的,而我們漢人卻不吃,或者不常吃的東西,這樣就可以把毒下到這樣的食物里,如此一來既可以毒死韃子,也盡可能的保護了那些苦役。上天有好生之德,讓他們能夠活在亂世,我們能避開他們還是避開他們,如果實在不行。當然還是大局為重!」石頭听珍珠的話,想著也覺的自己太放不開了,這就是一個各抒己見的時候。不管自己說的對也好,錯也好,多麼的荒誕不經,也比現在結結巴巴,前言不搭後語的強。于是整理了一下思路,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石頭的意思是盡量避開這些做苦役的漢人,如果沒辦法避開,他和恆王的想法倒是一樣的,也不能因小失大,讓他們阻擋了大軍的進程。
在場的人听著全都眼楮一亮。是呀,這確實是個好主意,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為之一松。他們沒在韃子的大營里呆過。不知道韃子們吃什麼,漢人們不吃什麼,這怎麼區分,只能問瘦猴這在里面呆過的,大家都看向瘦猴。
「這個我倒是知道幾分。韃子們不喜歡吃菜,喜歡吃肉。每天必喝女乃茶,吃女乃酪,不怎麼吃面食。我們中原人多吃米、面,以米、面為主食,我看就把東西下到那些女乃茶女乃酪里就行了,這樣就可以把損失降低到最小。」恆王道。
這已經是最最估計那些漢人的方法了,要是再踫上個把喜歡喝女乃茶吃女乃酪的漢人,那對不起你中獎了,因為這些毒下了,是要嚴格保密的,是絕對不能說的,如果因為怕誤殺個把人,就告訴他們,這違反當時的鐵血規則,這些都是血的教訓總結出來的經驗,一定要保密到家,所以如果出現誤食的漢人,那也只能是為大魏做了貢獻。戰爭向來都是殘酷的,古代更為嚴重,拼的都是銀錢,實力和人肉。
恆王說完這些的時候,瘦猴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個豐神俊朗,貴氣逼人,英武不凡,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說不出的鐵血肅殺之氣的人。
「瘦猴,此人說的可對?」珍珠听了看向瘦猴道。
「回宮主的話,全都對,韃子們每天殺牛宰羊的,頓頓都是吃肉,還喝馬女乃,女乃茶什麼的,再有就是把多余的女乃制成女乃酪,這些東西吃到嘴里就是一股腥味,我們全都不愛吃,最多每天吃點肉,可總吃肉不吃別的也難受,所以我們在外出的時候都挖些野菜什麼的吃。把毒下到這些東西里,我看沒什麼問題。」瘦猴做了最後的定音總結。
「既然如此,藥巫,蠱巫你們這些天就加緊弄吧,需要什麼東西就準備什麼,這兩天不用來伺候了。」珍珠道。
「是,這人手本來就不夠,我們再不來就沒人伺候宮主了。」藥巫皺眉道︰「原來宮主用慣了的那幾個丫頭,也學了這麼多天的規矩了,實在不行就讓她們進來伺候吧。」
「恐怕時間有些短,伺候起居是沒問題,就怕別的規矩不知道。」蠱巫歪著頭想了想道。
「你們瞎擔心什麼,能伺候起居就行了,別的方面不是還有我們嗎,你們盡管去忙活你們的,不要擔心這些有的沒的。」武巫開口道,「那不成神廟就只有你們是會伺候宮主的,我們都是白吃飯的不成?」
听了武巫的話,藥巫和蠱巫對視了一眼,互相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武巫大人,都是我們不對,您老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們這一次吧。」說完全都跟武巫躬了躬身。
「知道就好!」武巫仰著頭道。
「既然都決定了,事不宜遲,當然是越快越好,趕緊去做吧。」珍珠道,完了又喊住二人道︰「我想知道這期間大概需要多長時間?」藥巫就說大概要十來天,因為量太大了。蠱巫說至少需要半個月的時間,因為蠱是需要一段時間的培育才能用的,這只是很一般的蠱了,稍微厲害的點的,養個三年五載也是有的。珍珠點了點頭,讓她們趕緊下去準備了。
石頭說瘦猴從山外趕回來淋了雨,也沒吃飯呢,現在匯報完了,珍珠沒別的吩咐他就先帶瘦猴下去吃飯休息,而且讓瘦猴特別感動的是,珍珠囑咐石頭一定要給瘦猴喝散寒除濕的藥,千萬不能淋病了。瘦猴感動的眼淚嘩嘩的,想他瘦猴以前什麼時候不是爛命一條,吃糠咽菜,全家吃了上頓沒下頓,那有一個人關心過,今天宮主居然親自吩咐要注意身體,記得休息喝藥,他瘦猴就是為宮主死了也值了。瘦猴撲通一聲趴在地上,高聲道︰「多謝宮主,宮主長樂無極,以後瘦猴就這條命就是宮主的,家人也是宮主的,宮主讓我們活就活,讓我們死就死!」
珍珠被瘦猴突入起來的感動弄的有些發愣,愣愣的看著趴在地上的瘦猴,然後目送他和石頭出去。
珍珠吩咐完了事情,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有人在盯著她。珍珠扭頭看過去,看到恆王在用復雜的眼神看著她。怎麼了?恆王那是什麼眼神,有憐惜,有擔憂,有焦慮,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里頭。
珍珠的眼楮轉了轉,對恆王道︰「王爺可是擔心我為退敵而是用了巫蠱之術,將來是要為我惹來災禍,是嗎?」。
恆王听了珍珠的話,眼里的驚訝之色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就是欣賞之色,鄭重的點點頭,表示珍珠說的很正確。
「你不用擔心,大不了我不出金牛山半步就是了,我是神廟宮主,此生大概也不會再去別的地方了。」珍珠有些傷感的道。
「珍珠你不用擔心,本王不會再讓別人陷害你」恆王說完這句話,珍珠就感覺周圍都低了幾度,看向恆王的時候,就看他正怒目圓睜的看向前方,雙手握拳,表情森然,看的珍珠大為錯愕,這位爺到底想起什麼來了,讓他如此憤怒決然。
兩人正在屋里相顧無言,各想各的心事,就听外面有女孩的小聲,還有一個年長女人的呵斥聲。這意外的聲響,讓珍珠看向面前的屏風,武巫皺了一下眉,轉身出去了,不一會兒進來道︰「是長老堂的長老帶著幾個學好規矩的彩女過來了。」武巫說完退到一旁。
黑袍一閃,那個穿黑袍的女圭女圭臉長老,帶著十來個女孩子進來,走在前面的不是別人正是松花、澄妮還有朵拉,後面跟著寶兒幾個小丫頭,再有幾個不認識的。松花和澄妮看到上面坐著的珍珠就有些激動,快步上前,張口就要叫娘子,二人就听前面女圭女圭臉長老咳了一聲,立刻腳下一頓,在離珍珠三五米遠的地方跪下,匍匐在地,口中道︰「見過宮主,宮主福壽安康。」
珍珠听藥巫和蠱巫說要讓松花幾個過來,沒想到這般雷厲風行,動作神速,才說了,人就到跟前,快是快了點,不過珍珠很高興,「起來吧,都起來。松花和澄妮看著比以前更水靈了,神廟的水果然很養人,把你們都養的水靈靈的的,越來越出息了。」珍珠笑著跟這幾個丫頭道。
「教這些丫頭,長老辛苦了!來人給大長老賜座看茶。」珍珠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