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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竊書是罪

蕭瀟望著匆匆離去的五個公公,愣了半晌總算開口問道︰「你讓他們找什麼東西?」

黃天雲面上不悅,冷冷道︰「我母親寄放在這里的醫書被他們弄丟了。」

蕭瀟明白地點了點頭,恭恭敬敬地請他進屋喝茶。黃天雲一進屋就看到了桌案上的本子和字跡,調侃道︰「原來你在練字啊,六哥說你書法……甚好!」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的意味。

蕭瀟原本不怎麼白皙的臉顯的更黑,她別過腦袋掃了黃天雲一眼,嘴上雖然沒說什麼,心中卻將夏侯天明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蕭瀟書法不行,被黃天雲這麼一說,哪怕是好話反話,她都听了不舒服。

日記兩個簡體字的意思黃天雲明白,他睨見蕭瀟的苦瓜臉,自知沒趣,放下本子,目光越過蕭瀟的肩膀看向她後面,低聲道︰「她們兩個這是……」

蕭瀟「誒呀」驚呼一聲,責備自己糊涂,此刻才想起冬雪、夏雪正昏迷不醒。她睨著黃天雲健壯的身板,又見他腰間佩劍,擤鼻深吸一口氣,撲上去連聲哀求道︰「哼……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們早上沒有叫我起床。嗯……我正奇怪呢,結果看著像是被人點穴了。」擔心對方不樂意,她顧不得擦鼻涕,伸出雙手推了他一把。

黃天雲豈是蕭瀟輕輕一推就能推動的。他望了一眼床上的兩個女人,猶豫時眉頭一抖,有些驚訝道︰「那你怎麼會沒事?」

沒道理!夏雪、冬雪兩個婢女都會些拳腳功夫,警覺性高,如果遭人偷襲或許可以勉力抵擋一陣,這下二人遭到暗算,恐怕是遇上了高手。

「我不知道,我昨天睡得最早。」蕭瀟掏出手帕,一把擦干淨眼淚鼻涕,繼續無辜道,「昨天的暴雨還害得我感冒了,沒東西吃沒東西取暖,好命苦的!」

黃天雲淺笑了一聲,他將蕭瀟縮手藏糕點的動作看到一清二楚。

蕭瀟正要分辨其他事情,隔壁屋子卻傳來幾聲翻箱倒櫃的大動靜,緊接著听見薛公公的尖嗓門,訓斥他人沒用。別的隨行太監大抵比較怕他,紛紛告饒,求他寬限時間。

蕭瀟從牆壁上收回視線,挖苦道︰「十殿下,你這是丟了啥寶貝,興師動眾到萬卷書院來找東西?」他**這要是晚上過來折騰,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黃天雲錯開蕭瀟直視的目光,抱歉道︰「是我母親叫我來找幾本書的。你知道麼,我母親是東暖閣的鶯娘娘。」說完,他抬起手指了指東殿那個方向。

蕭瀟立即搖頭,表示自己還沒離開過萬卷書院西閣,不認得什麼東暖閣,當然對鶯娘娘的宮殿不熟。黃天雲瞧她沒什麼興趣打听自己的事兒,眸色暗淡下去,住了口不再說話。

隔壁薛公公罵罵咧咧,不多時領著四個小太監站到了蕭瀟門口。薛公公手上捧著幾本書,不敢進門,遠遠的,偷眼打量著屋里的黃天雲,良久才鼓足勇氣稟報道︰「十殿下,奴才,奴才給您找著書了……」

黃天雲舒了一口氣,稍放松了些。

「你怎麼不進來說話!」蕭瀟指了指自己屋子的門檻,覺得有必要進行自我介紹,輕松道,「薛公公,我叫蕭瀟,剛進宮呢,大概會去司儀局當差!」

門口薛公公略一頷首,權當跟蕭瀟打了招呼。他紅唇一抿,遲疑道︰「十殿下,書是找來了,不過……不過奴才只翻出三本……」他後邊聲細如蚊,貌似不敢再說下去。

「啪——!」一個瓷器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西閣響起。

「殿下饒命!」薛公公趕緊跪了下去,叩頭求饒。

蕭瀟抬眼,十分鄙視黃天雲這種破壞財物的行為,砸的可是她屋里的茶杯!

黃天雲眸色一深,收起摔杯的手掌,呼吸急促起來。不過他在蕭瀟無比藐視的眼神面前忍住了差點爆發的脾氣,干巴巴道︰「快把書呈上來。」

薛公公依舊跪著,雙膝移動,好不容易翻過那道門檻,他雙手高高舉起三本書,顫聲道︰「殿下饒命!」他紅唇顫抖,面色鐵青︰照看書院不力,失職丟官事小,萬一把命都賠進去,那可了不得。

黃天雲起身取來三本書,捧在手上,低眸仔細審視著封面。忽然,他略顯詫異地張了張嘴,怔神了片刻,不可置信地又翻了翻後邊兩本書。

「你怎麼了?」蕭瀟看在眼里,不由的疑惑道。

哪知黃天雲猛地回過頭,雙目欲眥,指著蕭瀟桌案上的日記本,低吼道︰「你是從哪里得來的?!」

蕭瀟被他瞪得腳軟,但想到自己不過是拿了空白本子,便沒多想,毫不回避地應道︰「隔壁啊,我看里頭沒字就拿過來寫了。」

薛公公聞言,面色淒苦,低下頭去直呼「死定了」。

黃天雲則杵在原地,咬牙握拳,悶聲低沉道︰「你動了我母親的書……你!」最後一個音兒,直接哽在喉頭。

因為蕭瀟已經趁機溜出門外。

「誒喲~」薛公公被逃跑的蕭瀟踢了一腳,身子一歪,恰好擋住了黃天雲動身要追出去的步伐。他吊著嗓門兒,高聲問道︰「十殿下,要不讓奴才把人追回來?」

「對,必須追回來,本殿下重重有賞!」黃天雲看得真真切切,蕭瀟竟然帶著兩本無字醫書逃跑,若沒攜物落跑,他還勉為其難忍住不跟小孩子發火。只被蕭瀟涂寫了一頁,應該不要緊。

「奴才遵命!」薛公公慌忙後退,領著其余不知所措的太監追著蕭瀟逃跑的方向去了。

黃天雲遂點頭應允他們離開。

至于舅公的醫書為什麼是空白的,黃天雲暫時陷入了沉思,他是第一次看到,並不知情。他邁出屋子憑欄而望,驀地想起一本宮廷密卷。據老一輩宮人說,密卷用一種珍奇藥水當墨寫字,行文完成晾干後,根本看不出端倪,需在夜里點燈,憑火燭光的映照,才可以呈現出其中字跡。

「且慢!」黃天雲惱怒時仍有顧慮,連忙喝止住追出萬卷書院的一眾太監,稍稍平穩了氣息,定定道,「本王親自去找她,你們做自己的事情罷了。」

薛公公停住身型,仰頭不解地問道︰「十殿下,那奴才們到底還要不要追那個胖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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