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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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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扶月對這制毒之人深惡痛絕,在心底里咒了他幾十遍幾百遍……

「林姑娘,你可還記得,當日在求我給你藥之時,答應過在下的事情?」荀陵是似乎並不願意在她感傷之時,提出這個問題,可躊躇了良久,卻還是忍不住問道。

「嗯,記得。」林扶月翻翻眼楮,說道。

荀陵是眼楮里閃出一絲喜悅,站到了她的面前,道︰「現下,在下就想請林姑娘幫一個忙……」

林扶月揚眉看著他,大有不解,他一個神醫能有什麼事要求自己?

「荀先生客氣了,本就是扶月曾答應過荀先生一件事,你現在提出來,也無可厚非,請問,荀先生想讓我幫啥忙?」

荀陵是回身在博古架上翻找著什麼,又一邊淡淡的說︰「如今,我正在研制一種藥,這種藥對于一種痼疾也許有些效果,可還需要一位藥引,就是體質極寒的女子血液,所以……」

林扶月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己就是他口中所說的那個體質極寒的女子!

「就是獻點血唄……」她不以為然的笑了笑。

「額……林姑娘,這個藥尚在實驗之中,或許,就算取了你的血也不一定能夠研制成功,不知林姑娘……」荀陵是似乎更多的在為她考慮。

他雖是醫者,雖然一心想研制出關于一些頑疾的有效之藥,可那也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願意的!

林扶月手肘支頭,以拇指撐著下巴,食指輕輕敲著臉頰,微微注視著他,看起來他的神色既不緊張也不平靜,並沒有過多的情緒起伏,她倒是無所謂的,只是取點血罷了,大不了留一道疤,疼幾天而已……

她固然不是一個為了蒼生而敢于奉獻自己的人,可答應了就是答應了,不允許她退縮反悔!

荀陵是拿出了明閃閃的匕首,又將一只很深很深的竹筒放到林扶月面前,靜靜地說︰「林姑娘,你忍著些。」

「等等——」

林扶月阻止了他準備動手的手。

「我蒙上眼楮……我暈血。」她拿起桌上厚厚的紗布,將眼楮蒙上了。

荀陵是搖頭一笑,便拉過林扶月的右手,將那明閃閃的匕首放到她的手腕之上……

「荀先生,你這藥是不是在為顧雲澈研制啊?」林扶月輕聲的問。

刺啦地一聲,在林扶月的手腕之上便出現了一道血口,她能感覺得到,動脈里的血汩汩流出,如注一般落進了竹筒中……

荀陵是點頭︰「他的痼疾有些年頭了,發作起來,頭會劇烈的疼痛,倘若不早些醫治,也許更嚴重的也是有可能發生的。」

林扶月能听得出來他這「更嚴重的」是什麼意思,嘴唇一動,想說些什麼,可是心頭卻仿似被什麼堵住了,再說不出話來。

沉默了良久!

「荀先生,你倒挺關心他的麼……」她笑道。

「我只是不願失了這樣一個好對手,況且,能夠治好一個疑難雜癥,對于醫者來說,也是莫大的幸事!」荀陵是矢口否認,只是說了這樣的一番話來。

林扶月吃吃一笑,並不打算點破……

顧雲澈的痼疾,林扶月是在偶然的跟陸妙言聊天之時,無意間听到的,話說他的病是自小落下的,很是奇怪,他的病在外人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大礙,可發作起來卻是十分難熬的,那種疼痛絕非一般之人可以忍受的。

「那,荀先生,你要多儲備一些啊。」林扶月淡淡笑道,並沒有半點的猶豫。

不知道流了多少血,林扶月的腦袋開始變得暈暈乎乎的,刀口也有些疼的厲害了,她卻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荀先生,若是不夠的話,就在左手上再劃一刀吧,放點血對身體也有好處的……」

雖然覺得有些不舒服,可為了自己那薄如輕紗的面子,為了不再人前顯得嬌氣,為了,也為了這味藥,她就豁出去的!

不過,話說這荀陵是還真夠不客氣,听著那血流的嘩嘩啦啦,真的有些人的……

「夠了,林姑娘,若是再多的話,你可能就沒命了,我可不想把我辛辛苦苦煉的藥都倒進你的肚子里。」荀陵是嗤笑道,手上已然將竹筒收了起來,用帕子將刀口上的血擦了一擦,又拿出了止血藥。

林扶月抬起左手摘掉了蒙在眼楮上的紗布,瞥了眼傷口,那刀口足有一寸長,一滴血珠順著手腕滑落,滴到地上綻放出一朵艷麗的花,林扶月注視著刀口上的白色粉末,問︰「荀先生,這是什麼呀?」

「自然是止血藥了,林姑娘,三日內不要沾水,小心些。」荀陵是溫和的說道。

話後,他微微抬起眼眸看著她,神情有些復雜……

「你這是為了他?」

啊?

什麼?

為了誰呀?

林扶月愕然看向他,那一雙目光熱忱的眼楮,又著實讓她覺得熟悉的緊。

「嗯?」荀陵是又點了一下問題。

「額……若是能夠治療這種痼疾的話,不是會對荀先生的醫者生涯更進一步嗎?」。林扶月漫不經心的回答。

荀陵是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卻只是一瞬的事兒,隨即便又繼續為她包扎。

「這麼說,林姑娘是關心在下的?」

呃,這是怎麼理解的?

也許,可以這樣說吧,但誰又能保準不是因為那個曾經說要護她周全的他呢……

她沒有回答他的話,卻是趴在桌上看著荀陵是嫻熟的包扎動作,不禁問道︰「荀先生,我又沒有跟你說過,你長得很像我的一個朋友啊?」

荀陵是不抬頭,輕輕應了聲「哦?」

最後一個程序完畢,荀陵是將紗布收了起來。

林扶月輕輕抬起了右手。

 ……

還真是疼啊!

稍稍揉了一揉,又將衣袖放下,輕嘆了一口氣︰「他跟荀先生一樣,都很喜歡穿紅色的衣服,他的琴彈得很好,經常彈給我听呢,你們有一個相同的愛好,都是喜歡醫術的……荀先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差點以為你們是同一個人,不過……你們的姓氏不同,你姓荀,他卻是姓上官的。」

咚!

荀陵是的藥瓶從手里滑落,掉在了地上。

「你怎麼了,荀先生?」林扶月訝然,看著怔住的荀陵是,不覺奇怪。

「哦,沒,沒什麼,林姑娘,我送你回去吧。」荀陵是有些失神,撿起了那藥瓶放到桌上,便起身將林扶月扶起來。

林扶月一陣眩暈,險些摔倒。

荀陵是順勢扶住了她,她對上他的目光,淺淺一笑︰「不用了,荀先生,你這麼忙,就不勞煩你了,荀先生,謝謝你。」

「謝我?」荀陵是疑惑。

林扶月站直了身體,挑了挑眉毛︰「謝謝你听我的嘮叨呀。」

荀陵是搖搖頭,又囑咐道︰「林姑娘,小心一些啊。」

話音剛落,林扶月就打了個趔趄,她微微提起了裙子,呵呵笑道︰「看來應該多吃幾個雞蛋補一補了……荀先生,告辭!」

回到小院里,柳兒便沖了上來︰「姑娘,你去哪兒了?」

著急的臉都有些紅了。

林扶月笑了笑︰「我……」

「姑娘,你的手……怎麼了?」柳兒指著林扶月手腕上裹著的紗布,驚訝的問。

林扶月抬了抬手,紗布雖然厚,可是卻還是被血浸透了,染出了斑斑血跡,她將衣袖向下拽了拽,掩蓋住了︰「柳兒,別這麼緊張啊,只是流了點血罷了,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姑娘,是怎麼弄的呀?」柳兒緊緊追問。

林扶月的嘴唇泛青,臉色也發白,怎麼是沒事的樣子呢?

無奈,林扶月只好說︰「只是貢獻給荀陵是一點血而已,不過,這血可能是很重要的救命藥引子喲,你說,這次血出的值不值得?」

柳兒大驚,可看著她那輕松說笑的樣子,她也不好再說什麼。

林扶月便進了屋,躺在床上閉目養神,不知不覺的竟是睡著了……

籬笆小院,月色濃重。

顧雲澈信步走進去,大喊一聲︰「荀陵是。」

卻無人應聲,他一腳踹開了那一道竹門︰「荀陵是,出來!」

「怎麼了?在我這里大呼小叫的……」荀陵是優哉游哉的搖著羽扇從內室走出來。

剛剛站定腳步,卻見顧雲澈怒目而視的揮拳招呼了過來——

「慢著!」

荀陵是靈巧的閃躲到一邊,舉扇示意他住手︰「這是哪一出,顧兄,你在我這里大喊小叫也就罷了,現在居然對我動起手來了,我如何能依?」

顧雲澈停住了手,一副叫你死個明白的樣子看著他︰「為什麼取了那丫頭的血?」

就在剛剛,他去到林扶月的房間,見她正在熟睡,便不打算攪擾她了,可卻不經意的看見那手上的那道纏的厚厚的繃帶,問了柳兒他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他立刻就想到了荀陵是曾說過的話︰以極寒之血入藥,則痼疾盡除……

想到這里,他便怒火中燒,攥緊了拳頭奔向這藥廬。

看到桌上那竹筒里的鮮血,他的心狠狠的揪了起來,這丫頭竟然流了這麼多的血?

稍稍湊近一些,便又一絲重重的血腥味鑽入鼻孔,他又是皺了眉……

「哦,原來是因為這個……你也許不知道,當初在令妹遭人挾持之時,林姑娘就求我讓她的腳可以正常走路,那個時候她答應了為我做一件事,所以……」

顧雲澈震驚,他的心頭陡然一熱,隨即而來的便是一絲苦楚——

早在上溪村,他就發現她常常服用一個瓷瓶里的藥,他知道那個瓷瓶是荀陵是的,那種藥瓶是用于裝止痛藥的……

听著荀陵是的話,他心頭的苦澀也越來越重,針灸止痛的效果極好,可副作用卻也是很大的,十日的藥效一過,那緊接而來的便是難忍的疼痛,必須要以服用這種藥來止痛……

在落入地洞之時,她一連幾日的沒有吃過那藥,那種疼痛又是如何忍住的?

為了茗玉,她肯這般,為了他,她也肯這般,甚至獻了這麼多的血給荀陵是,不過是因為這藥是為他所制……

這樣想,對麼?

傻丫頭……(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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