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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睜開眼楮,就感覺頭昏腦漲,本來覺得毫無來由,可細細一想,應該是昨晚喝酒喝到太晚了……
「姑娘,你醒了?」柳兒端著一杯茶放到了桌上,頗為奇怪的看著林扶月。
林扶月不解,抬眼同樣看著她︰「柳兒,怎麼這樣看著我?」
柳兒道︰「姑娘,你昨晚跟顧公子怎麼都喝了這麼多酒?這下可好了,不管你的傷有影響,連顧公子的傷也裂開了。」
什麼?
顧雲澈受傷了?
不就只是喝酒來著,怎麼會把他的傷口裂開了呢……
「柳兒,我不知道啊,怎麼回事?」
林扶月一臉的茫然。
柳兒眉頭微蹙,詢問的目光投在她的臉上︰「姑娘,你不記得了?」
記得?
我應該記得什麼呀……
怎麼都想不起來呢?
「昨晚,我見姑娘很久都沒有回來,就出門尋找,便看見你從屋頂落下來,顧公子手疾眼快抓住了你才不至于摔到地上,所以,顧公子的傷口才又撕裂了……姑娘,顧公子,他說你真的很沉……」
柳兒說到後來,居然不覺笑了起來,為了不讓林扶月看見,便用手掩住了……
林扶月卻是看見了,不過她也並不打算深究,喝了柳兒端來的醒酒茶,便起身沖出來房間。
盡管這里是偏北方一點,可時而的蟬鳴卻已經提醒著人們夏日的氣息已經很濃了。
她不知道如此著急的沖出來是不是有些反應過度了,是不是有些莽撞;若是進到顧雲澈的房間,豈不是又陷入了尷尬的氛圍,也許,只有听到顧雲澈說那天的話是開玩笑此類的話,她才可能放下心里的半分防備!
思索了許久,還是敲響了他的房門︰「公子,你起來了嗎?」。
卻無人應答……
「林姑娘。」愣了一陣,想到這是劉溟的聲音,他正站在台階下,目光淺淡的看著她。
林扶月下了台階,眼楮掃了掃顧雲澈的房門,以示自己的意思︰公子,不在麼?
「主上不在!」劉溟很聰明,一眼便看出了她的意思。
廢話,若是他在的話,我還問你?
林扶月橫了他一眼,又投出詢問的目光。
他絲毫不精心的雙手抱胸,懶散的轉了身,卻是在轉身的一瞬說︰「主上在那邊的山坡上。」說著順手指了指東面。
這句話很好的抑制了林扶月想要發火的沖動!
「劉溟,你幫我找一根竹杖吧,我這樣走路很不舒服啊。」她帶著點拜托的眼神。
結果可想而知,換來的是劉溟冷哼一聲,甩頭離去。
什麼人嘛,稍稍關心一下別人又不會掉塊肉。
「給!」
正當她無限抱怨之時,卻見一根青綠的竹杖映入眼簾,順著看上去,便是劉溟的一只手,以前沒有仔細看過,原來他的手竟是縴長如玉,甚至比起顧雲澈也無劣勢!
「看夠了沒?」
劉溟不耐煩的聲音適時傳進她的耳朵,她吃吃一笑︰「你,你的手,長得挺好看的哈……」
抬眼間,劉溟的眼神驚愕,最讓她覺得好笑的是,他的臉上竟是染上了一層緋紅。
啊?
這家伙抽什麼風……
看著他腳步有些慌亂的背影,林扶月狠狠的吐了吐舌頭,他現在肯定是在說,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她可以看得出來,劉溟這人是絕對屬于那種封建思想根深蒂固迂腐不化的,所以他不喜歡不接受她,對于這一點,她倒是無所謂的,有誰會跟一塊石頭較勁的呢……
繞過了一段種滿月季的小路之後,劉溟所說的那個山坡就冒出了頭。
繼續走了幾步,依稀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靜靜地坐在一株桃樹下,一只玉笛橫于身前,手指輕靈,跳出了一個個清揚的音符,匯合成一曲優美樂音,幾瓣桃花悠然落下,飄落于他的肩頭……
畫面何其唯美,竟是讓人不忍心打擾。
良久,笛音停止,林扶月還依舊沒有回過神來。
卻是突然——
「傷口不疼麼,為什麼不好好休息,卻到處亂跑?」
這話語間,總是充斥著溫柔的命令,這讓林扶月忽然有一種看見了師父的感覺……
好吧,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她輕輕地走了過去︰「公子,听柳兒說,你……額,听說公子的傷口裂了,你沒事吧?」
顧雲澈手里輕輕握著瑩潤通透的玉笛,淡淡一笑︰「听,柳兒說?這麼說,不是……」
卻沒有了聲音。
「不是什麼?」林扶月無名的惱火,她就不怎麼喜歡有話卻總不說明的這一點,既然有話想說,那就把它說出來唄!
顧雲澈搖起了頭,唇邊帶著一絲苦笑……
不知為何,林扶月也不禁搖了頭,許是因為不喜歡他的這種態度,或許,是因為傷口有些痛了?
沒有來由的,有時候,思緒就是這樣的,就是這樣沒有來由!
悵然嘆了一口氣,淡淡道︰「沒有什麼,只是覺得離京城越近,心里有些忐忑……」
他是這樣說的。
林扶月是錯愕的,忐忑?
怎麼會忐忑?
那是他自己的家呀,怎麼會忐忑,又怎麼能忐忑?
「公子,你是怕你外公給你說親?」
「嗯?」顧雲澈的眼眸里閃過了一絲震驚,她,怎麼會知道的?
其實大可不必想,自古都是女人間的話語傳播速度最快,本身他那個妹妹就是一個藏不住話的人……
「公子,其實……你這個年紀也該娶親了……」本想找個話題說說,總要比愣著發呆好一些,可沒想到說出的話卻是將她推入了又一次的尷尬情景中。
「該娶親了?是麼?你希望麼……」他的目光清冷,看了她一眼,繼續道︰「希望我娶親?娶一個完全沒有見過的人,一個除了姓名別無他知的人?還是說,你,直接嫁給我?」
沉默,良久的沉默。
這個時候,除了沉默,林扶月再也想不出其他!
看著他認真的表情,林扶月不能說在那一瞬間她沒有感動沒有心動,可心動之後,又是什麼呢,且不說她是不是上流社會所謂的身家清白,僅是她將找到爹爹視為此生第一目標,僅是這一目標,她在理智上便不敢相信他說的話是真的,當然,她也不願相信……
她怕若是她真的沉浸其中,那她的第一目標定然會因此分心,那份堅定也會逐漸減少,那樣她也許就永遠也找不到爹爹;或許,她會在以後為了這種沉浸而後悔,後悔終生。
若是那樣,她情願現在就拒絕!
「公子,我同你說過,玩笑開得太過火,會產生反效果的!」
顧雲澈的目光緊緊追尋著她的眼楮,眼角帶著幾分的詢問︰「會有怎樣的反效果?」
林扶月甩了甩裙擺,在他一尺之外靜靜地坐下,說︰「公子,你不知道吧……我之所以來到臨南王府,是為了要找我爹,至于當中的原因,我並不想說,找到我爹是我目前最想做的事,我每日打探著他的消息,心里想著,就算找不到他,我也希望可以听到他的音訊,哪怕,是他的死訊……」
「公子,你每日生活在父愛之中,雖然王爺並不經常夸你贊你,可他卻無時無刻的不關心著你,你可能不知道,對于我這種無父無母的孤兒來說,就算是只有一丁點的消息,對我來說都是一件莫大的激動……」
顧雲澈並不言語,或許在等待著她把話說完,再做總結,或許不知道該說什麼,總之,他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林扶月又說︰「我曾經發過誓,一定要找到我爹,沒有什麼事能牽絆住……」
「如果一直找不到呢?」
顧雲澈輕聲問了一句,眼底依舊帶著依稀的笑意。
林扶月怔了怔……
「如果……」她的眼楮轉了幾轉,「如果一直找不到,我還是會繼續找下去,可能……在一段時間以後,這種信念會逐漸的淡化,可至少,不是現在……」
她不知道自己跟他說這番話是為了什麼,可能表明自己的決定,可能只是單純的跟一個信任的人敘述一些故事。
很明顯,似乎第一個可能更多一些。
盡管不能確定她為何會因為顧雲澈的一句話而心慌不已,盡管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喜歡上他了,可無論如何,這番話也的確表明了自己的一個態度,一個堅定的信念!
聰明如他,又如何不會听懂這話的意思……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玉笛,突然的一抖,許是這玉笛太涼了吧。
「那麼,你的意思……就是這樣了?」
嗯?
林扶月神色一滯︰就是,這樣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從來沒有想過的,她會因為一個人的區區幾個字而黯然,而神傷,可現在她卻是如此了,而且,這一切,還來得如此快,如此突然!
本來不是喜歡斗嘴打架的麼?不是瀟灑自在的麼?
她的確是一個容易感傷的人,可這次感傷的時間是不是太久了一些,久的讓她難以適應!
自從顧雲澈的那番話之後,她的性子似乎都突然變了,變得有些顧忌太多……
「你就只是因為這個?」顧雲澈忽然站起了身,定定看著她。
嗯?
啥意思?
他哈哈大笑,似乎並沒有影響他什麼,「倘若只是因為這個,那我告訴你,這一點不算什麼,我喜歡你,就足夠了!」
林扶月驚得長大了嘴巴,他說什麼?
顧雲澈蹲輕輕拉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眼神定然。
這次,她是真的被表白了!
呃……
望著他眼神中的認真,她有些不知所措,這種感覺竟是這般的奇妙……(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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