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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既白,斷魂谷中一片平靜!
參天大樹下的青藤蔓蔓,隨風波瀾起伏,看不出任何不妥之處……
洞底,火柴早已燃燒殆盡,冒著一縷縷的青煙,天亮之後,陽光透過綠葉間的縫隙灑進來,也使得這洞里有了些光亮。
「哇……」林扶月不睜眼楮的伸了伸懶腰,此時的清醒,讓她確信了那懸崖和那之後的種種都只是夢境,可為什麼會這麼真實?而眼瞼下的淚痕也提醒著她,她對于這夢的恐慌與擔心……
「啊——」
突然的一聲尖叫沖破了洞口的青藤,響徹整片天空!
良久,良久。
「喂,你……你怎麼……」她惶恐的睜大眼楮看著同樣剛剛醒來眼神迷茫的顧雲澈,說不出話來……
她的腦子瞬間空洞,在愣了許久之後,努力的回想著剛才看到的場景——
從回顧夢境的出神醒來之時,她便發現自己被顧雲澈抱在懷中,他的手緊緊握著自己的肩膀……
看到這一幕,她著實吃驚,本想奮起給他一巴掌的,可不經意的一轉眼,卻看到更離譜的︰自己的另一只手毫不客氣的纏在他的腰間!
她頓時吃驚︰難道,難道昨晚她,不,是他們,就這樣睡了一夜?
而且看這姿勢,像是她比較主動的?
我的天……
于是,她便抓狂了!
「我?我怎麼了?」顧雲澈看著她這表情和雙手緊緊護在胸前的動作,便知道她在想什麼了,只是他卻故意的裝作不懂,嘴角露出一絲純然沒有雜質的笑容。
林扶月皺著眉,打量著他︰「你……你沒有對我怎麼樣吧?我……」
卻不料,顧雲澈慢慢靠近了她,一絲溫熱的氣息便直沖面頰,擾的她心頭撲通撲通亂跳!
「你希望我對你怎麼樣嗎?」。
這話充滿了**與輕浮,林扶月的臉又不爭氣的紅了,可她還是故作鎮定,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身子卻已經往另一邊傾斜……
她心里又氣又惱,氣自己這軟弱的態度,惱也是惱自己為什麼不一巴掌揮過去。
怎麼會,平常那個氣勢如虹的女俠林扶月去哪了?
不應該啊……
「公子,你有心力的話,就研究研究怎麼從這鬼地方出去吧。」壯了好久的膽兒,她的氣勢總算回來了。
顧雲澈清朗一笑,對著林扶月微微一笑,便站起了身,可幾乎是在同時,卻又看向了她,那清澈的目光中竟是有些無辜……
額,這是啥意思啊?
林扶月眼珠轉了轉,露出一個同樣的眼神,並帶著一點點的詢問。
「你可以松開我的手了嗎?」。
顧雲澈淡淡的說了一句。
此話一出,林扶月腦海中轟然,垂眼看了看,的確是自己緊緊的抓著听到手,她尷尬的笑了笑,昨晚做夢時,她很害怕,怕爹爹遭遇不測,難過之余,似乎感覺到,的確有一只溫暖的手輕輕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嗯,對!是有這個印象!
「呃……」她咧了咧嘴角,听到顧雲澈的一聲別有意味的清咳,猛然松開了他,手也立刻抽了回來。
顧雲澈輕輕一笑,隨即便站起身走到了另一邊……
可以看得出,這洞至少也有兩丈深,四周的壁上又盡是青苔,根本就沒有下腳的地方,倒是在仰視的半丈範圍外又一株藤蔓攀沿生在壁上。
他輕巧躍起,想要抓住這藤蔓,可空間實在太小,還未施展輕功,便已經失去了重心,落回了地上……
如此反復了幾次,才最終抓住了那藤蔓的尾端,可卻是輕易地將它拉斷了。
林扶月看著都覺得心碎了,難道,出不去了?
「你放心,只有我在,那你便會平安!」顧雲澈柔聲說道。
這藤蔓如此易斷,那借助它爬上去的想法編就擱淺了,他抓著手中斷掉的藤蔓,思索著行之有效的方法!
林扶月還沉浸于剛才他的那句話,卻見他已經陷入了沉思中了……
她能看得出來,這家伙實際上很著急的,只是卻總是擺著一副淡定冷酷的樣子。
她也應該好好想一想怎麼樣才能出去了……
許久,顧雲澈回到她面前,又坐到了她身旁,沉默不語。
「怎麼樣,公子?想到什麼辦法了嗎?」。林扶月側臉望著他。
顧雲澈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道︰「沒有辦法,只有听天由命了……不過,也沒關系,黃泉路上有一個人陪著,也還算不錯,雖然,你不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兒,不過,勉強也算是一個佳人了……」
他越說到後來,眉頭竟是皺的越深了,林扶月氣結,什麼叫「勉強」啊?什麼叫「也算是」啊?
說話真的是很不中听!
她更氣的是顧雲澈這副任天由命的態度,什麼都還沒做過呢,怎麼就輕易言敗呢……
「有人嗎?來人啊,救命啊……有沒有人啊……」
想到這兒,她不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仰頭大聲喊著。
顧雲澈竊竊一笑,眼神里卻是似有定數的自信,可卻還是對著她苦笑︰「算了,你就算是喊得嗓子啞了,這聲音還是傳不出去的,就省點力氣吧……」
「你怎麼知道?不試一試,你怎麼知道結果?所以說,你們這些紈褲子弟就是這麼低迷,遇到點什麼事就怨天尤人?」
林扶月撇了撇嘴,又大聲的喊了出去。
「有人嗎……救命……」
听到她的評價,對他這種「紈褲子弟」的評價,顧雲澈不禁可笑,在她的心里,還是這樣不相信他的,不相信他有能力掌控這里的一切,不相信他可以護她周全,否則,又怎會這樣想?
說實話,他的確會因為這而心生憤怒,可看到她說的正義凜然的樣子,他卻又是不覺一笑,怒氣也隨即消失了……
「公子,你也一起喊吧,說不定有人會經過這里的……」林扶月抱著百分之十的希望。
顧雲澈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徒費力氣。
「這里是人人聞風喪膽的土匪窩,況且地勢復雜,試問除了你我又有誰會來這里?」
林扶月愕然!
這倒也對,這種地方怎麼會有人經過呢……
「萬一呢,萬分之一也是一個機會啊!」不過,她還是堅持著被顧雲澈摧垮到幾近沒有的那一絲絲的希望。
顧雲澈不再作聲……
「哎,對了,這個可能要省些力氣。」林扶月神色一喜,掏出了一件東西。
是司徒玨送給她的塤,雖然她還並未跟他學習,可依照著她那淺薄的樂理知識,也是能吹出一個簡單的調子來的吧!
初看到這只造型別致的塤,顧雲澈面色一沉……
他說不準為何會這般介意,他知道,他不是一個小肚雞腸的人,可在林扶月的面前,在她的言行舉止上,他卻是忍不住的想要霸道……
「這是司徒玨送的?」
林扶月笑著點了點頭,手指輕輕地劃過這塤的表面,將將把它舉起來,卻突然被顧雲澈一把奪了過去。
「我來!」他喊了一聲,便將塤放到唇邊,吹奏起來……
林扶月吃驚,這個家伙還懂得這些?
可是這曲調卻似乎不像是那種激烈奮進的,而是帶著緩緩的憂傷,再看他緊閉著眼楮吹奏的姿勢,雖然很美,雖然令林扶月陶醉沉浸,險些不可自拔,可對于他們現在的處境沒有絲毫的作用啊……
「喂!」林扶月終于回了神,一聲喝止了。
「公子,現在不是你的獨奏音樂會,你可不可以吹一些激昂的樂曲啊,比如說音調高的,節奏快的,總之可以傳到上面的那種……嗯?」
顧雲澈卻並不在乎,想沒听到一樣,已經吹奏者悠揚沉吟的曲子……
林扶月簡直要崩潰了,她一把摁住他的手指,冷言道︰「好了,不要吹了,公子,看來你也不會,我還是大聲喊救命吧,就像您這樣,估計十天八天都不會有人听見的。」
顧雲澈狡黠一笑,放下了塤,卻饒有興致的端量起這不足一掌的樂器來……
在這塤的表面繪著一幅小小的圖案,細細看去,他的眉頭不覺皺的更深了,心中的怒氣又驟然升起!
若是沒有看錯的話,這上面畫的是……鸞鳳和鳴?!
他狠狠的看著林扶月,不覺切齒︰這死丫頭,她是不明白還是裝糊涂,竟是能收下這種東西?
「林扶月!」
猛地听到這一聲怒吼,林扶月嚇了一跳,卻見他一臉怒氣的看著她,卻並不說話……
她緊皺起眉,並不知道他這是為何。
「公子,你,你怎麼了?」
顧雲澈一把將那塤扔回了林扶月的懷中,冷冷道︰「既是別人送的東西,就好好珍藏!」
林扶月訝異,這是啥意思?
本來,我就珍藏的很好,還用得著你提醒?
她輕輕撫了撫那塤,不覺心中便想到了那溫煦如陽光的笑容……
「怎麼,想到送塤的人了?」
這話傳進她的耳朵里,竟是令她錯愕,令她心頭慌亂︰顧雲澈,這般了解自己麼?
她沒有說什麼,而是把塤放了起來。
可想到這種語氣,她卻覺得有幾分的莫名的難過,如鯁在喉……(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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