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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扶月抑制住驚喜,大聲喊了出去︰「公子,我在這兒——」
這恐怕是她所能發出的最大的一聲了,她能感覺得到,身體里可能已經缺水了,不覺有些頭暈,嘴唇干得很……
只是一會兒,頭頂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她恍然想到了,這片藤蔓並不是平坦的路。
她扯開嗓子又喊了一聲︰「公子,這里不能走……」
可這話還沒有傳出去,卻見一個黑影便華麗麗的從天而降。
「誰?」
她睜大了眼楮,卻沒有看清這身影是誰,不過,她的心里卻是有一種明知故問的意思,還有誰會到這里來的呢。
「公子,是你麼?」
她將信將疑的問道,可身體卻已經警覺的往牆壁上靠了靠,不過,卻並沒有听到回應,她的心也在這一瞬提了起來……
「 ……」
突然的一團火照亮了漆黑的洞。
「公子?」林扶月又驚又喜,同時的又有一些埋怨,干嘛不說話,嚇死人吶?
隨即她便又義正言辭的說︰「公子,我剛剛說不要到這里來,你怎麼……怎麼就掉下來了?」
顧雲澈手里拿著火折子四下打量,倒是一臉的輕松……
他用手輕輕敲在石壁上,許久才輕笑一聲︰「若不是听見你的聲音,我又怎麼會在這里呢?不過,不是掉下來……」
林扶月能听得出來,他這話反駁的有多麼違心的,明明就是一次失誤,還不承認……
「扶月,你是真的不明白……」顧雲澈突然這樣問,他的語調明明是向上揚的,可是在一瞬間卻又變成陳述,沒有說完的話似乎略有所指,只是卻沒有挑明。
「明白什麼?」林扶月換了一個姿勢,只是腳尖卻只能輕輕點地。
燭光下,顧雲澈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便不再做聲……
「公子,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的計劃忍辱負重,受人欺凌,臥薪嘗膽……剛才還差一點就犧牲了。」林扶月不可避免的埋怨了一句。
顧雲澈啞然一笑,也只有她,才可以把原本不算什麼的事情說的嚴重至極吧……
不過,這的確是因為他!
本來,或許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個事情而已,本來,他根本就沒有把她打算進來,本來,他並不願讓她身處危險的……
可不知為何,他的心里卻偏偏想到了她,想要與她一起!
所以,他才在察覺到她跟著自己的時候,默不作聲,才在看見那一幫山賊之時……
造成此種局面,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如何詢問自己的心思。
他的心底里的確有些後悔!
後悔累她當了一天的人質,後悔他莫名其妙的所謂「計謀」,後悔在她掉進這個漆黑地洞之時,他沒有在她的身邊……
「好,等此番回去,公子我就好好獎勵獎勵你!」
半晌兒,他才這樣說道。
林扶月可以看得到,在他璀璨如星的眼眸中分明流露出幾分邪惡……
她便不敢在說什麼了,怕又听到讓她臉紅心跳的精心內容;只有靠在石壁上,歇息歇息,稍作喘息,本身她就覺得頭暈目眩了,剛剛一下子說了這麼長的一串話,她才發現此時,竟是沒有了力氣,身上很疼,不知道是不是從洞頂掉下來的時候摔到了……
稍稍一動,便覺得很痛,就連呼吸一次,都牽動了身體上的疼痛。
顧雲澈舉著火折子環繞了一周,向上望了望,燭光照到的範圍之內,一片明亮,卻依舊看不到洞口的情況。
依稀可以看得出,這洞底很寬闊,空間很大,石壁延伸向上越來越窄,像一只大口袋……
他低下頭又看了看,洞底散落著一些枯木樹枝,也許可以用來點起一堆火。
想到這兒,他便彎腰將那些樹枝攏到一起……
「公子,你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有沒有事啊?」林扶月沒心沒肺的問了一句。
听到這話,顧雲澈怔住了,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回眼看了眼林扶月,眼楮里滿是幽怨,道︰「不是摔下來……你為什麼會來這兒?」
他的語氣本來不是說這些的,林扶月能听得出來,只是卻突然轉換了話題。
她反應了一會兒,才理清楚了他所要問的是什麼。
「還不是那個土匪……你是用的什麼辦法呀?怎麼都沒有人守在牢房前啊?」
顧雲澈單膝彎曲,右手支在膝蓋上,把木柴燃著,一瞬間這洞里就變得亮堂堂的,旋即他吹滅了手中的火折子,又小心翼翼的放了起來。
此時,他才看清了林扶月,她的臉上沾了不少的泥土,身上的青衫也被洞口的藤枝刮出了幾個口子,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大眼楮里滿是無辜的目光……
看著她這灰頭土臉的樣子,顧雲澈心頭不覺一笑。
這下,算是受到驚嚇了?
不知道經過這以後,會不會謹慎一些呢……
林扶月看著這溫暖的燭光,和顧雲澈清清楚楚的臉龐,才覺得安心,可她還是覺得疑惑,顧雲澈的武功不弱,怎麼也會掉下來?
「公子,你摔下來之前,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額……
顧雲澈無語的一笑,有些哀怨的看著她︰「我再說一遍,不是摔下來,而是跳下來!」
「有什麼不一樣麼?」對于這種反駁,林扶月是有些不解的,跳下來跟掉下來,不就只是一個字之差麼?
「自然不一樣……」顧雲澈似乎想說什麼,可眼楮里閃過一絲古怪的神情,之後,他便又不說什麼了,解釋與否對于這丫頭來說也許都是一樣的吧。
林扶月眨了眨眼楮,等待著他的回答,腿上偶爾傳來的疼痛她也顧不得咧嘴了,況且她也不想隨口的喊疼,表現出一副柔弱不堪的樣子。
顧雲澈毫無嫌惡的席地而坐,道︰「在這之前……就是這斷魂谷里的山賊都已經伏法了……」
「包括那個瘦小個子男人?」
林扶月憤恨的問道,提到這個土匪,她就來氣,就是他對自己動了手,又把自己推下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洞里,此時听顧雲澈說的如此肯定,她自然更關心這個仇人是不是也已經像顧雲澈所說的……伏了法。
「二當家?」
顧雲澈的態度有些漫不經心,手里玩弄著樹枝,一點也沒有擔心的樣子。
「嗯!」
林扶月點了點頭,那個瘦小個似乎權利是挺大,而且山賊頭兒也是喊他為二弟,應該就是的吧……
可是,顧雲澈卻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倒是突然起身,一個箭步跨到了林扶月的面前——
「受傷了?」
本身見她神色正常,依舊言笑晏晏,並沒有覺得不妥,可卻在一瞬間看到她皺了一下眉,雖是一閃而過,可卻足以察覺到她的不適。
他皺眉看著林扶月腿上的傷,心頭不覺一緊……
林扶月笑了笑︰「沒事,沒事。」
說著,她便往一邊走了幾步,可是這個動作,卻是更讓顧雲澈起疑。
「來,坐下!」
顧雲澈握住她的手,有些霸道的拉她坐了下來,自己則蹲在她面前,將她的鞋襪褪下,輕輕地挽起她的褲腳,一道長長的血跡已經半凝在了她原先的傷口上,裙擺也早已被血浸透……
「怎麼這麼不小心?這傷口剛剛有了好轉……這下子,你就算不想躺著,也不可能了,這是你想要的?」顧雲澈有些憤怒的責備道。
听到這話,林扶月心頭沒有憤怒,沒有想反駁的叛逆心……
顧雲澈輕輕的將血跡擦掉了一些,又從懷里掏出了一只瓷瓶,往傷口上灑了一些淡紅色的粉末。
「 ——」
一種鑽心的痛楚,林扶月不覺叫了一聲。
「現在知道難過了?為什麼不好好保護自己呢?」顧雲澈這語氣淡淡的,不算強勢,他有意無意的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中似乎多了些關心……
奇怪,真的奇怪!
若是以往,听到這話她也許會暴跳而起,把話反駁回去,可現在卻為何沒有半點這樣的想法?心中反倒是涌出了一絲溫暖,這種溫暖竟是她從未有過的!
她怯怯的望著顧雲澈專注的神情,不覺怔忡,自己現在的想法怎麼會這麼奇怪呢……
「公子,你……你要干什麼?」
忽然看到顧雲澈解下了腰間那薄如蟬翼的腰帶,她立馬緊張了起來。
這……這,這是要干什麼?
就算她剛剛覺得顧雲澈很好,就算他是一個風華絕世的美男,她也不會這麼隨便啊……
不對,不對,林扶月你在想什麼呀?
怎麼這麼齷齪呢……
「受了傷,還這麼有精力想事情?」顧雲澈譏誚的聲音阻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林扶月恍然醒了神兒,不覺瞄了一眼顧雲澈,她不覺在心里給了自己一巴掌,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顧雲澈十分嫻熟把腰帶綁在了傷口之上……
唔!
原來只是當繃帶使啊!
我的天,林扶月,你的內心當真是有點邪惡了……
「受了傷情願忍著痛也不打算告訴我?」顧雲澈清朗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不盡的無奈,甚至帶著幾分淡淡的惆悵。
林扶月愕然!
他這是什麼意思?是埋怨自己麼……
想到這兒,她居然在心里笑了一陣,竟是有些苦澀,這種淡淡的思緒一時令她不解,明明是一種質問,可為何她的心頭卻是滿滿縈繞著一絲絲,暖意?!(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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