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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放?
林扶月神色一滯,不覺笑起來︰「雲放,這個名字好奇怪哦,不好听,不好听……不然,您改個名字吧,」
老頭兒卻是狠狠瞪了一眼,罵道︰「臭丫頭,老頭兒我用了這個名字幾十年了,就憑你一句話就給改了?沒大沒小,你是誰教出來的,這麼沒規矩,這是你應該對待前輩的態度嗎?」。
「是是是,老前輩,你說的都對,小女子向您道歉好不好?」林扶月帶著點哄小孩的態度跟他說道。
老頭兒倒是無所謂的說︰「名字只是一個代號罷了,隨你怎麼叫了,老頭兒我活了幾十年,豈會跟你一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計較……」
林扶月扯了嘴角,垂下腦袋不再說話……
飯後,這老頭兒便嚷著要走出這世外桃源了,看他這著急的模樣,倒是絲毫不留戀似的,林扶月不理解的看著他,怎麼會有這樣的老頭兒啊,對一個生活了十年的地方竟然沒有任何的不舍?
「你很不喜歡這里啊?」她皺眉問道。
老頭兒搖頭,卻不說話,他心里思索著︰此番只要出了這里,那可能就會違背了這個諾言了,老朋友,你可不能生氣啊……
林扶月突然狡黠的笑了笑︰「老頭兒,我看,你根本就是想出去了就不會來了吧。」
「誰說的?老頭兒我可是講信用的,玩幾天之後,我肯定會再回來的……」老頭兒擺弄著手里的包袱,嘴巴里嘟囔著。
听到這話,林扶月就已經撇起嘴巴了︰「你要是真的守信用,為什麼還要離開這里呀?」
老頭兒氣結,瞪了過來。
「死丫頭,你是不想離開了是不是?」
林扶月立刻不敢再說話了,好不容易可以走了,何必再惹怒了他呢,要是真的走不了了,只怕就誤事了……
不過,她忽然想起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老頭兒,你可以把解藥給我了吧。」
沒想到,他竟是徑直向前走了去,大笑了一陣之後,留下了一句話︰「那只是一顆安神丸,要何解藥?」
安神丸?
不是毒藥?!
臭老頭兒,居然把我給騙了……
你站住——
上溪村口。
一個士兵靜靜站立,排查著出入村里的人,遠遠的看見一男一女想這邊走來,他立即警惕了起來……
「啊?劉統領?您……您怎麼來了?」
見來人竟是劉溟,他一臉的吃驚,隨即拱手行禮。
劉溟擺了擺手,淡淡的掃了一眼四周︰「主上在哪兒?」
「回劉統領,前幾日來了一位姑娘,說是能治好這里的瘟疫,她上山采藥去了,不過,至今還未回來,少將軍,他,他去尋找了……」在他看來,似乎覺得少將軍小題大做了,不就是一個女子嗎,至于拖著病體上山尋找嗎……
劉溟神色稍稍的放松了一些,看來,林扶月已經到了這里。
可柳兒卻是急了︰「劉統領,他說的是不是我家姑娘啊,她會不會出什麼危險了,不行,我要去找他……」
「林姑娘能出什麼危險,再說,你上哪去找?林姑娘武功不錯,不會有什麼危險的,你就安心等著吧,不要添亂了……」劉溟一陣的遲疑,卻又做出淡定的表情。
柳兒雖有擔憂,可是卻也覺得劉溟的話有些道理,便隨著劉溟向村里走了……
看著這髒亂不堪的村子,柳兒不覺皺了眉,曾幾何時,她的娘親弟弟就是因為這瘟疫兒去世的,如今又看見這番景象,她又怎能不觸景傷情?不由自主的落下淚來。
听到了她用極低的聲音啜泣,劉溟停下了腳步,低眼看著她︰「柳兒,你……」
柳兒卻是瞧著某個方向愣了神兒……
「娘,娘,你怎麼了?」一個面色蠟黃的孩子,詢問著身邊的年輕婦人。
這婦人勉強的撐開眼楮,撫模著兒子的額頭,費力的說道︰「娘沒事,快要下雨了,娘把這木馬搬進屋里,這木馬是你爹給你做的,是不是……」
這是多虛弱啊,竟連一個小小的木馬都移動不了。
看來,這家的男主人已經去世了……
柳兒看著這男孩費力搬著木馬的情景,便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她上前想去幫忙,可卻被劉溟攔下了︰「不要被傳染了。」
「他們這麼費力,我想幫一下。」柳兒紅著眼眶說道。
這副楚楚可憐的神情,倒讓劉溟不忍否決,他無奈的吐了一口氣,大步走了過去,毫不費力的就拎起了那木馬,放進了屋里。
柳兒不經意的觸踫到他投過來的眼神,臉不覺一紅,又是垂下了眼眸……
「喂,你記不記得路啊?」
走出了那一線天,林扶月便自告奮勇的說要引路,可是,卻不成想,她不記得了!
如此,便引來了老頭兒的不滿和嘮叨……
她抓耳撓腮直跺腳︰「行了行了,老頭兒,你就不要再嘮叨了,想要走出這大山,你就老老實實的不要說話,否則,我怎麼想到路啊。」
老頭兒頓時炸開了——
「是你自己走錯路,還不讓人說?臭丫頭,脾氣還挺大……」
林扶月撇撇嘴,繼續循著來時的路,可這到處都是一樣的,可怎麼找啊?
她緊緊的拿好了千陵草和一壺壺的泉水,雖然很重,可她卻還是不辭辛苦的背著……
忽然,听到了一陣喊聲——
「哎,老頭兒,你听,有人在喊我呢,一定是有人見我那麼久沒回去,著急了,快些,快些……」她得意的向前跑了起來。
林扶月?林扶月……
你到底在哪里啊?
顧雲澈踩著軟綿綿的步子在這山上尋找著,面上的焦灼之色自是不用說了。
「少將軍,那邊沒有。」宋長歌嘆氣道。
「那便也沒有。」
听著一聲聲稟告,顧雲澈的心更懸了,他搖搖頭,遣散眾人再去找找……
無奈的向前走了幾步,他的心慌亂不止,難道孟秦那個烏鴉嘴真的說中了?她真的出了危險?
「公子?」
一個軟軟的聲音,他不覺一怔,在這里,喊他作「公子」的只有一人吧……
他感到一陣的驚喜,循聲看過去。
林扶月正立于山石之上,在蒼翠的樹林間,她那一身月白色羅裙身為惹眼,臉上掛著笑意,揮著手向這邊打招呼……
「林……」本是極為喜悅的,本是突然放下心來的,可是,心里一閃而過的念頭卻是讓他止了步!
「公子,剛才我听見有人喊我的名字,是你嗎?」。林扶月已然走了過來。
顧雲澈冷眼看著她,淡淡而言︰「林姑娘,你是把你做出的承諾忘在腦後了,還是說你治不了瘟疫,躲起來了?」
林扶月愕然,說起話來怎麼就這麼尖酸……
她氣沖沖的瞪了一眼︰「公子,您看好了,我可是主動回來的,要是我躲起來,干嘛還要多此一舉,難道跟你打報告說‘我干不了,想要逃跑’啊?」
「林丫頭,你不是說沿著這路可以走出去嗎?你……」
忽然,那老頭兒嘮叨著走了過來,可是在一瞬間,卻直愣愣的盯著顧雲澈,嘴巴里也不再嘮叨。
林扶月奇怪,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可是他卻沒有反應……
「喂,老頭兒,你怎麼了?」
她狡黠的揪著他的胡須,趁著他失神的功夫,耍弄他一下解解恨也好呀……
「哎呀!」
這老頭兒突然的大叫一聲,林扶月忙不迭把手收回了。
「徒兒?」
嗯?
林扶月吃驚,叫誰呢?
正當她疑惑時,卻見他一把擁住了顧雲澈,大聲喊著︰「徒弟啊,為師好想你啊……」
什,什……什麼?
徒弟?
顧雲澈是他的徒弟?
「師父,你怎麼……」顧雲澈清朗的聲音問道。
兩人滿目的驚喜,林扶月卻是傻眼了,看著兩人如此親密的抱在一起,她頓覺目瞪口呆,此時的她,沒有鄙視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像什麼樣子,而是鄙視起自己來了——
林扶月,你竟然敢教訓顧雲澈的師父?還揪他的胡子?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我的天哪……
可心里的另一個聲音卻在說︰你又不知道這老頭兒是他師父,再說了,你又沒說錯什麼,不許慫!
「對啊,說的不錯,我又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她贊同的點頭呢喃道。
「林姑娘!」
見到她若有所思木木呆呆的樣子,顧雲澈突然在她耳邊喊了一聲。
「啊?」
林扶月恍然答應。
老頭兒突然看向了她︰「你認識我徒弟?」
這句話,是應該我問你吧……
林扶月皺了皺眉,有幾分的不自在︰「老頭……呃,雲老前輩,你這句話也是我要問的,你說的徒弟就是公子?」
「小丫頭,真會見風使舵啊,雲老前輩?這個稱呼真是……很久沒有听到這個稱呼了……」老頭兒模著胡須哈哈笑道。
「師父,你,跟她……」
似乎,更為驚訝的是顧雲澈才對,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看來看去。
「徒兒,這丫頭可是很厲害呀,說起話來都不饒人……」
「這個,徒兒知道!」
顧雲澈嘴角露出一絲似有若無的譏誚。
看著兩人當著她的面就這樣互相數落著自己,林扶月氣急,更慘的是,她竟然一點反擊的余力都沒有……(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