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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不經意的觸踫到了掛在牆上的一支竹笛,卻險些要了她的命——
待她敏銳的躲了去,仔細一看,才發現這道明光竟是一支斷箭,定然扎進了竹制房門之上,她不覺嚇出一身冷汗,是誰想要她的命啊……
她小心翼翼的將那支箭拔了下來,長約九寸,箭頭鋒利,倘若進入身體,必定會有很深的傷口!
細細端量下,在這箭刃上竟是刻著一個小小的字跡︰雲!
雲?
這是什麼意思?
對于這一點,她並不想去猜測,只是卻對這神秘的竹屋起了疑惑,這麼雅靜的屋子,怎麼會有如此的利器?
難道是主人為了防止有人來,才設了這樣的一道機關?
如此美不勝收的景色,竟是被這戾氣生生減退了長留之意……
「還是快些走吧,我的媽呀,再不走,命就搭在這兒了。」林扶月呢喃著,便立刻走出了竹屋。
「什麼人?」
剛剛走出了門,卻是听到了一聲低吼。
她神色一滯,說話這人,應該是竹屋的主人吧……
「你是什麼人?」
那人又在背後問了一句。
林扶月可以感覺的出這人渾厚的內力,想必也是一個武功深厚的高人。
愣了好半天,她才回了頭,眼見是一位年過古稀的白須老人,她便拱手道︰「這位老伯,實在抱歉,在下是想采些草藥,只是卻誤闖入這里,本想向老伯討杯水喝,不過卻見這里沒有人,所以……」
這白須老人毫不客氣道︰「小子,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我居所?還好你不是個女人,否則,老朽定將你烤了吃!」
聞言,她不覺後脊梁透心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男裝,暗自慶幸,剛剛往深山里走的時候換了男裝,不然的話,豈不就被這凶巴巴的老頭兒給殺了?
我的天呀……
不過,反過來想想,這老頭兒也太霸道了吧,女人怎麼了?居然要烤了吃?
「喂,我說這位老伯啊,你說話未免也太毒了吧?」林扶月皺眉道。
「毒?」這白須老頭兒仰天大笑,隨之,狂妄道︰「小子,要不要看看到底什麼是真正的毒啊?」
呃,啊?
這個……
她林扶月的確有些打怵,這老頭兒表面上看著極普通,可是那一雙眼楮里所展現的凌厲與自負卻是不可小覷的。
所以,林扶月並不打算接招,唯有按兵不動!
「過來……」
這老頭兒突然叫她。
林扶月自然不願︰「干嘛?」
「老頭兒我讓你過來你就過來,哪這麼多廢話!」他斜視這林扶月睥睨道。
一副桀驁自大的樣子!
林扶月不禁扯下了嘴角︰「那麼大歲數,還這麼得瑟……」
「你說什麼?」
「我……我沒說什麼,對了老伯,您,為什麼會……在這里啊?」林扶月壯著膽子問。
卻不想這老頭兒驟然一瞪眼︰「我住在哪兒跟你有什麼關系?多管閑事!」
嘿,這老頭兒真是……
林扶月打算早點出去了,便拱手道︰「老伯,打擾了您,晚生萬分抱歉,還望老伯您不要生氣,晚生這就走……」
「想走?」
林扶月剛剛走了一步,就听這老頭兒不友善的問道。
她正遲疑,可忽然感覺到一陣風從身旁掠過,眨眼間,本在竹屋的屋頂上坐著的老頭兒竟是到了自己面前……
好詭異啊!
一個正常人怎麼可能有如此快的速度?
這老頭兒不會是鬼吧……
「你,你,你……」她吃驚的瞪大了眼楮望著面前的老頭兒,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可這老頭兒卻是做了個鬼臉,一副老頑童的樣子。
「你你你,你什麼呀?小子,老夫告訴你,既然闖進了這里,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在老夫我這里,沒有這個道理……」
林扶月懵了,她痴痴的看著他,突然听見了他這話,卻是像炸了毛一般——
「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不打算讓我走了?」
白須老頭兒捋著胡須慢悠悠的在她周圍繞了兩圈,最終道︰「你得給我留下!」
啥?
留下?
這里嗎?
她為難的皺起了眉,道︰「喂,老頭兒,我對你已經夠尊敬了,可你也不能提這麼過分的要求吧,這里是很好,可是這里又不是我的,我干嘛要留在這兒?而且,我干嘛要听你的?」
「喲呵,嘴倒是挺伶俐,居然敢跟我叫囂,你知不知道老夫我是誰啊?」這老頭兒惡狠狠的看著她道。
林扶月冷冷一笑,眼神閃爍了片刻,道︰「我當然知道,你不就是一個霸道古怪的小老頭兒嘛!」
這老頭兒氣的吹胡子瞪眼,他生起氣來,似乎腳下的竹橋都顫抖起來,這還不算,就連那一潭泉水都出現了波紋,咕嘟咕嘟的冒著水泡,竟像是地震了一般。
「想當年老夫我可是叱 江湖數十年的風雲人物,今日卻被你這麼個臭小子嘲笑?」
听著他的話,林扶月倒是沒有了驚慌,她譏誚的一笑︰「喂,你也說是想當年了,是不是已經過去很久了?你現在隱居在這里說明什麼?說明你已經不是江湖人物了,虧你還帶著佛珠,心氣這麼不平靜,讀再多佛經,轉再多次佛珠都是沒用的,老頭兒,我勸你還是不要沉浸在你以前的記憶里了……」
她早就注意到白須老頭兒脖頸間那一串大大的佛珠,想必是一個念佛之人,可是他卻如此的暴躁,所以她便故意刺激他一番。
「你——」
果然,這老頭兒的臉色鐵青,良久,目露狠光︰「你不怕我殺了你?」
林扶月搖搖頭,笑道︰「我知道你不會的,否則,依著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你不早一掌把我給劈了?」
這老頭兒雖然脾氣急躁古怪,可是,林扶月卻是能看得出來,他不是一個濫殺無辜的惡人,這種人的性子最好模清了,不是嗎!
他的眉宇間流露出的不是凶惡,不是暴戾,卻是一股子若隱若現的俠氣……
也對,能隱居在這麼秀雅大方的景致里的人,能是什麼惡人麼?!
「哈哈哈……」
這老頭兒大笑起來。
林扶月困惑,這老頭兒笑什麼?
「好,好,好!」
一連三聲好,白須老頭兒叉腰大笑,倒是讓林扶月更加不解了,甚至還有的的慌……
「那個,老先生,您,在笑什麼啊?」
她改變了對他的稱呼,听起來確是有些敬意的!
「好啊,老夫幾十年沒有遇到‘對手’了,小子,你算第一個……」
嗯?
這是什麼話?
林扶月不覺納悶兒,這老頭兒想干嘛?
「老先生,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她指了指天空,道。
這老頭兒卻是搖頭︰「誰允許你走了?老夫要讓你留下來,陪我說話……」
不是吧?
這老頭兒脾氣這麼怪,時而憤怒,時而狂笑,時而安和,時而急躁,這樣的人,會不會一個不小心就真的惹怒了他啊,那麼到時,自己的小命還會安全嗎……
不行不行!
說什麼也不能留在這里呀。
再說,上溪村的瘟疫還沒解決,她怎麼能在這里偷懶呢?
「我可是足夠有耐心了,老先生,你可不要挑戰我的耐性哦,否則,我就算打不過你也會拼死一搏的。」
她連威脅帶嘆氣的說道。
「拼死一搏?」這老頭兒念叨著這四個字,突然大笑︰「你放心,老夫我可不會為難你一個毛頭小子,更不會讓你拼死一搏,老夫只是讓你在這里陪我一陣,很久沒有跟人說過話了……」
听到此時,林扶月竟是覺得他有些惆悵,心中不免的多了些可憐之意……
「那個,老先生,你很久沒有跟人說過話了嗎?」。
「是啊,最近的一次,也是五年前跟徒弟說的話了……」這老頭兒悵然說道。
林扶月看著他眼楮里一閃而過的喜悅,不覺吃驚。
「你還有徒弟?」
「那是,老夫的徒弟可是……」他本身說的來勁兒,卻突然的戛然而止,捋著胡須,道︰「喂,臭小子,你瞎打听什麼,去去去,趕緊跟老頭兒我做飯去。」
什麼?
讓我做飯?
林扶月氣結,這老頭兒居然讓她做飯?
「喂,老頭兒,你說什麼?你真把我當成使喚丫頭了?我可沒答應留下來!」
老頭兒卻是乍得皺了眉︰「使喚,丫頭?既然都扮成翩翩一少年了,可說話還是一個小丫頭的刁蠻樣子……我說小丫頭啊,你可是缺點火候啊。」
啊?
被識破了?
听這話的意思,他像是早就看出自己的女兒身份了。
難道,「要是女人,就烤了吃」那句也是故意的?嗯嗯,肯定是這樣的……
老狐狸!
「那你是不是要把我烤了吃啊?」她咬牙切齒道。
「不不不,你這個丫頭很有意思,老夫我可是很久沒這麼高興了,快去,做飯給老夫我吃!」
林扶月否決︰「我憑什麼要給你做飯?」
老頭兒直瞪眼︰「屁話,你不知道尊敬老人的道理嗎,你不去做飯,難道還要老夫我給你做飯?快去!」
這……是啥邏輯啊?
敢情就好像,我是你孫女似的,剛剛認識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你就敢命令本姑娘給你做飯?
不過,就看在你是孤家寡人的份上,听這一次好了……
「行,我可以給你做飯,不過,之後,你就要讓我出去!」林扶月撅著嘴道。
老頭兒卻搖了頭︰「不行不行,老夫我好不容易見到一個人,怎麼可能放你走,你必須得給我留下,老夫我什麼時候讓你走,你才能走!」
「憑什麼?」
「就憑這是我的地盤!」
看著他這副自負的樣子,竟是比年輕氣盛的少年還要桀驁,一點都沒有老人該有的淡然處世的心態,說什麼都是對牛彈琴了……
打呢,是肯定打不過的他的,就只等他不注意,偷偷溜走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