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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的月色籠罩,點點燭光使得這臨南王府還是一片的明朗!
柳兒在這小小的院里來回踱步……
顧茗玉也是呆呆的坐著,她同樣的擔心林扶月,卻始終不見回來,焦灼神色一直在她的臉上,忽然,她吩咐道︰「清兒,你去看看劉溟回來沒有。」
「是!」
清兒應聲走了出去。
柳兒緊隨著一起走到月洞門去看一看。
片刻,清兒跑了回去,帶著一絲喜悅︰「小姐,小姐,劉統領回來了。」
顧茗玉一陣驚喜,立刻起身,跑出去,焦急地問道︰「劉溟,怎麼樣?扶月姐姐呢?」
「回大小姐,屬下去了松林山,可並未見到林姑娘……」听到這問題,劉溟頓了一會兒,才回道。
「沒有?怎麼會沒有呢……」柳兒先著急起來,竟忘記了大小姐在場,可一瞬間就又反應過來,自知失禮,便立刻退了下去。
顧茗玉深感自責,悵然若失的走回遠處。
「大小姐,林姑娘的事兒,要告知老夫人嗎?」。劉溟試探性的問道。
顧茗玉也不知該不該說,任誰都看得出來,老夫人待扶月姐姐是極好的,甚至比起她這親孫女都不差,而且扶月姐姐像極了姑姑,老夫人亦把她當成了感情寄托,若是老夫人知道了扶月姐姐不見了,被人抓去了,會不會心急呢……
「劉溟,扶月姐姐武功是不是不弱的?」
顧茗玉問道。
劉溟如實的點點頭,他自覺是及不上林扶月的,雖然並不喜歡她,可對于這一點,他是不可否認的!
「扶月姐姐那麼聰明,應該會沒事的吧?」顧茗玉說道,找到這樣一個安慰,也許能稍稍松心一些……
天色漸暗,顧茗玉的擔心不覺又加深了一些,只是卻也只能待在家里做不了什麼,她思來想去還是做出了一個決定——
「劉溟,若是明天早上扶月姐姐還沒有回來的話,就跟祖母說,派一些人去找找。」
這也是唯一她能想到的辦法了……
「是!」
劉溟拱手應道,隨之便匆匆走了出去。
柳兒卻是喊住了他,劉溟回了頭,神色復雜的看著她︰「有事?」
垂眸思索了一陣,柳兒還是抬頭望了眼他,又問道︰「劉統領,姑娘她是在松林山失蹤的嗎?」。
劉溟點頭,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卻尋不出她的意思……
哦,哦!
柳兒暗自點點頭,似有所思的轉身回了房間,她是知道的,松林山深處地形復雜,且有許多的沼澤,陡峭懸崖,是極易迷路的,尤其是在傍晚,更是多了幾分險,此時的天快黑了,倘若被壞人劫持著待在深山里,豈不是會很危險?
想到這兒,她就更是擔憂了……
「小姐,咱們今天就要在這里嗎?」。清兒走到桌前,放下一杯安神茶,又問了一句。
顧茗玉看了看天色,悵然說道︰「既然你跟夫人說我和扶月姐姐去廟里了,那就先這樣吧,一切等明日再說吧……」
看著柳兒的慌張與憂心忡忡的表情,顧茗玉有些感慨,她與扶月姐姐的關系是這樣的親密,她對扶月姐姐也是這樣的關心,此般深情竟是比起自己與清兒這十幾年的主僕關系還要好,倒仿佛她們不是只相處了幾天,而是很長很長的時間……
風拂過,卷起陣陣松濤。
通過松針間的縫隙,林扶月是可以感覺到月色是比較明亮的,可是身處于黑壓壓的松林中,便就只能看到黑漆漆的幾乎到了伸手不見指的程度了。
她也只能暗自憤恨了,本身天色還算好的時候,她是想直接下山回去的,可剛剛走出了幾步,卻發現︰
迷路了!
一向自詡記憶力超群的她,居然在這剛剛走過的一條山道上迷路了……
這要說出去的話,不是要笑掉大牙?
在這山腰上轉悠了老半天,都沒有找到下山的路,可一陣陣驚悚的蟲鳴鳥叫聲卻是越發清明,越發的慌!
忽然的一陣狂風吹過,卷起了地上的枯葉,嘩啦啦的一片響動……
「我的媽呀!」
她連忙合什雙手拜一拜神明……
忽然,一個影子從面前竄過去,她直感到背後直涼,隨後發出的怪聲更讓她覺得毛骨悚然︰「什麼東西?」
她大聲喊道。
可那聲音依然還在,而且,似乎聲音也變得大了,她深深喘了幾口氣,穩了穩情緒,壯著膽子向前走過去……
一步一步的靠近了,才發現聲音似乎是發自于前面的一株松樹後面。
「喵嗚……」
突然的,那影子竄了出來!
林扶月一驚,定楮看去,竟是一只野貓,它的兩只眼楮在夜色里發出幽幽的藍光,定定的盯著林扶月……
「原來是這小東西啊,我的天,嚇死我了……」
喵嗚,喵嗚!
這野貓喊叫了兩聲,眨了眨眼楮,猛然的竄到了別處!
驚心之後,她又模索著走了一段路,約模著可能都已經轉了兩個時辰了吧,可卻怎麼都找不到路……
她幾乎有些泄氣了,踢著腳下的石頭埋怨著。
「這什麼破地方,走來走去怎麼就是找不到路呢,哎唷,要是顧雲澈在……」
呸呸呸,怎麼想到他了呢?他不是霉神嗎?
可奇怪的是,她想有個人來幫她之時,腦海中卻第一個浮現的就是他,那個離開了許多天,也讓她安靜了許多天的主子,顧雲澈!
也許是想到了那次在王府里迷路時,就是顧雲澈找到了她的緣故!
對,對,一定是這樣的!
嗯,是這樣……
她正這樣想著,卻忽然听到一個深沉卻虛渺的聲音——
「深更半夜的……姑娘一個人……在這荒山野嶺,是為何呢……」
這聲音還未說完之時,她就已經渾身發冷發緊了,感覺似乎手腳都變得冰涼,木木的呆住了……
誰啊?
這是誰的聲音啊?
誰在嚇我?
她正胡思亂想,卻突然听到這聲音笑了起來,這笑聲十分清朗,全然沒有了剛才的陰森和詭異!
「喂,居然還斗膽說你是我師父的徒弟,膽子居然這樣小。」
嗯?
什麼?
這話听起來似乎……
「賀蘭詹?」
他的穴道解開了?
也對,都已經這麼久了,肯定早已經解了的!
她突然回頭,對著月色依稀能分辨出他的一張俊俏妖魅的臉,只是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不過听他的語氣就是滿懷譏誚!
「你想嚇死我啊?」她放下了心,不覺憤怒的狠狠念道。
賀蘭詹竊笑,卻並沒有說話。
林扶月狐疑的瞧著他,看起來他倒像是沒有一點走不出這大山的擔心,相反卻似乎像游玩一樣!
「誒,你不是說古隱老頭兒不是你師父嗎?剛才怎麼承認了?」林扶月恍然想到剛才賀蘭詹的話,似乎別有深意啊……
賀蘭詹嗤笑︰「既然你知道了,本公子又何必隱瞞?」
林扶月拍拍他的肩膀,搖頭晃腦的說道︰「嗯嗯,小師弟,真是孺子可教!」
「哎,本公子可是比你大,不許叫我師弟!」
賀蘭詹怒斥道。
這算什麼?
間接的承認她林扶月的身份了?
哼,想想真是夠憋屈,跟他說自己是古隱的徒弟,還這麼死乞白賴的……
不過,至少他知道了,知道自己與他同出一門,所以,自己便就沒有危險,也沒有什麼顧慮︰能讓師父收為徒弟的人,本質品行都不壞的!
盡管他賀蘭詹是大盜!
「本姑娘本就比你早入師門,不叫你師弟,那叫你什麼呀?」
這話說的不是沒道理,師父也曾與他說過有一個徒弟是在十幾年前收的,而他是幾年前才拜的師父,江湖中向來認輩分兒,按理是應該喊一聲師姐的,可讓他管一個比自己小三四歲的小丫頭叫師姐,他著實開不了口!
「好了好了,讓你屈尊喊一聲師姐,恐怕很難,算了,我還不喜歡這個稱呼呢,那樣會顯得我很老……」
林扶月故意拉長了尾音。
賀蘭詹輕笑一聲︰「既是如此,那也該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吧。」
「嗯……可以,林扶月!」
她可以遲疑了一陣,才應道。
「林扶月?」賀蘭詹大驚小怪的重復了一聲。
「是啊,林扶月,怎麼了,這個名字很奇怪嗎?」。林扶月被他這突然的喊聲下了一跳。
賀蘭詹兀自笑了笑,又向前走去︰「不奇怪,只是以前似乎听到過這個名字……」
林扶月連忙追上去︰「什麼?听到過,在哪兒啊?」
「不記得了!」
賀蘭詹獨自走遠……
「喂,等等我呀。」林扶月見此,立即抬腳跑起來追上他。
並肩走了一段路,林扶月算是看出來了,這個賀蘭詹也不識得路,要不然怎麼步子這麼遲疑?
夜色越來越深,風也吹得大了些,冷冷的!
林扶月本想說話,卻听賀蘭詹突然道︰「天色太晚了,不如明日在找路吧,不知……你認為如何?」
「好啊好啊,反正我也累了!」
林扶月自然同意,走了幾近三個時辰都沒有找到路,早該歇歇了。
又是一陣風吹來,她不覺發抖,雙手搓了搓手臂,道︰「哎喲,我說賀蘭詹,是不是應該先生一堆火呀?好冷啊……」
賀蘭詹嘴角咧起嗤笑,向著一片稍稍空曠一些的場地走去……
「這個臭家伙,撿了柴回來,就不管了?居然讓我生活?」林扶月不滿的將兩塊石頭來回摩擦,她可沒有隨身帶火折子的習慣。
她不時瞪一眼悠然倚在樹干的賀蘭詹,充滿了不悅!
費了好大得勁兒,終于將柴火弄著,她呼呼對著火堆吹了兩口氣,想讓火大一些……
「好了,好了,好困啊,睡覺睡覺!」
說罷,便就走到離火堆最近的一棵樹邊,沉沉睡去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