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費章節(12點)
池塘邊的八角亭一向是沒有人打掃,周圍很亂的,雖然,林扶月覺得那里的景色還是不錯的!
听盈袖這話的意思,顧雲澈是把打掃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自己了?
她雖氣急,可是又不能當著別人的面違抗主子的意思,便只好呵呵笑道︰「我知道了,盈袖姐姐,我這就去。」
雖是這樣,可心里已經比苦瓜還苦了……
跟顧茗玉分開以後,林扶月就大跨步的走到了目的地——
八角涼亭!
涼亭很大,里面有一張白玉石桌,桌邊圍著有一圈石凳;池塘里青蓮鋪滿,一枝枝荷花傲立其間,與天水接連,此情此景,相得益彰;涼亭旁邊有一株開的茂盛的桃樹,花瓣繽紛,空氣中都彌漫著淡淡花香……
「阿嚏!」
桃花的授粉期還未過,林扶月離得桃花近了,立刻就有些過敏了,臉上癢得很,還不住的打起了噴嚏。
我的天呀……
涼亭里的犄角旮旯里滿是灰塵與泥土,桃樹下亦滿是堆積了許久的枯枝敗葉。
「阿……阿嚏!」
林扶月有些想退縮,可一想到顧雲澈那譏誚的笑臉,她就來了勁頭兒,見四下也沒有人,她便撩起裙子系到腰上,麻溜的干起活來……
待到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天都已經暗了,到了晚上,臉上癢的感覺才稍微緩解了一些。
「阿嚏,阿嚏!」
她鼻子很不舒服,又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喲,林姑娘這是怎麼了?」忽然,一個盡是玩味的嘲笑聲傳進耳中。
林扶月皺眉︰是誰啊,這麼討厭?
回過頭來,不覺怏然——
「公子……」她垂下了腦袋,嘴里嘀咕道︰怎麼哪兒都有你啊?
「看來,林姑娘的做事效率還是挺快的嘛。」
顧雲澈仔細看了看面前的涼亭,滿意的點了點頭,可話語間卻沒有贊賞的意思。
林扶月對他的態度不以為然,捏了捏發癢的鼻子,又道︰「公子,您交代的任務我已經完成了,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就回去了,晚上露水大濕氣重,公子您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一個女孩家,怎麼如此?」顧雲澈瞥了一眼將裙擺系在腰間這不雅的行為,微微皺起了眉。
林扶月恍然,的確是有些不雅,她立刻把裙子放下,有些手忙腳亂,嘴上卻是說道︰「公子,非禮勿視啊……」
顧雲澈冷冷一笑,睥睨道︰「為何剛才不在意這些?」
「呵呵呵,公子,多謝你的不吝賜教,我記住了……我先走了。」
林扶月想快點離開,在顧雲澈的眼皮底下,她是覺得很有壓迫感的,無論是他氣勢上的霸道,還是語氣上的霸道,都很有壓迫感。
剛走出兩步,卻听顧雲澈淡淡的說道︰「月色很好,坐一會兒吧。」
林扶月深感訝異︰這……是在跟我說話?
原來他可以跟我這樣平淡的說話呀,這樣的感覺還真是有點,奇怪!
「公子,你……」
林扶月遲疑,不知是坐下還是走開。
「我讓你坐下!」顧雲澈的語氣忽然的強硬了一些。
林扶月倒是立馬坐下了,笑了笑,道︰「公子,您還是這樣的態度,我比較習慣……」
「是嗎?」。
顧雲澈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嗯。」林扶月如是的回答道,她偷偷瞄了瞄一臉平靜的顧雲澈,探問道︰「公子,這月色這麼好,您跟我說說禁地的事兒唄。」
顧雲澈嗤笑……
月色好,跟這有關系嗎?
「林姑娘,你當真就這麼好奇禁地的事兒?」
林扶月模了模腦袋,又道︰「其實,也不是好奇啦,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嘛,說實話,你不覺得山洞里的那個人很可憐麼?」
顧雲澈的眼神又冷了,他定定看著林扶月,許久都沒有說話。
「公子,您說一下吧。」
這樣的執著,令顧雲澈著實不堪煩擾,他思慮了一陣兒,才淡淡的說道︰「那里在十幾年前,爹就下令不讓人靠近了。」
「那山洞里的人是誰啊?」
顧雲澈一皺眉︰「你還想不想听?」
這意思就是要林扶月不要打斷他的話,林扶月老老實實的暫時不問問題。
「山洞里的人是誰,也許除了爹,就沒有人知道了。」
「不對吧,劉嬤嬤好像就知道,我都看見她進竹林兩次了。」林扶月情不自禁的又插上了話。
說出這話的結果,就是顧雲澈的冷眼一瞪——
「你跟蹤嬸娘?」
林扶月慚愧的垂下了頭,有些尷尬,臉頰噌的飛上了緋紅……
不過隨即,就立馬又有了疑惑,上次就听顧雲澈喊劉嬤嬤為嬸娘,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哎,公子,你為什麼喊劉嬤嬤嬸娘啊?」
顧雲澈似是被激怒了,臉色陰沉,幾欲起身離開,林扶月忙著賠笑︰「好好好,先說這個,說這個……剛才這個問題就算我沒問。」
良久。
顧雲澈才又繼續說道︰「沒有人知道他是誰,只是听說他的武功非常厲害。」
林扶月「哦」了一聲連連點頭。
「山洞里的那人跟我一樣姓林?」她回想著宋長歌的話,不知為何,想到這兒,她的心里總是有些忐忑……
「看來林姑娘已經了解了很多了。」顧雲澈諷刺的笑道。
這話似乎並沒有讓林扶月生氣,她倒是木木的笑了笑︰「只是了解到了這些而已……公子,你知道他叫什麼名字麼?」
顧雲澈凝重的想了一想,眉梢忽然一動,嘴角牽出了一抹淡淡的嘲弄之色……
「不知道。」
他搖頭說了一句。
林扶月瞪大了眼,眼神急切,又詢問道︰「不知道?」
顧雲澈依舊是搖搖頭。
林扶月攥著拳頭怒沖腦頂︰敢情這家伙只打算跟自己說這些,這些她已經知道了的事兒?
「林姑娘,天色不早了,早點休息去吧。」
顧雲澈這輕描淡寫的話,徹底讓林扶月氣急敗壞,她伸手攔住了他,怒沖沖的說︰「公子,你只跟我說這些嗎?」。
「林姑娘以為呢?我曾說過,會告訴你一些關于竹林的事,可是並沒有說告訴你什麼啊。」
他冷笑道。
林扶月直呼上當︰居然跟我玩文字游戲?
「林姑娘,你說的,動氣傷肝,可不要傷到了。」顧雲澈譏誚的說道,隨即便哈哈大笑的走出了涼亭……
顧雲澈!
用我的話來擠兌我是吧?跟我咬文嚼字是吧?
林扶月望著顧雲澈的背影,咬牙切齒,只想沖過去給他一拳,可理性思維卻阻止著她,移不動腳步。
一陣的憤然之後,就只剩下嘆氣了。
抬起頭悵然望著浩瀚的天空,似乎連月色都變得黯淡了……
卯時初刻,林扶月就起來了,因為花粉過敏臉上起了小疙瘩,癢的睡不著覺,輾轉反側了許久,她還是一個翻身下了床,到外面吹吹涼風。
天剛蒙蒙亮,西邊的空中渲染著朝霞。
早上的風還是有些涼意,林扶月不覺打了個哆嗦……
「阿……阿嚏!」
不知是因為花粉過敏而導致的鼻癢,還是涼風吹的,她又打起了噴嚏。
忽然——
「劉嬸娘,你怎麼在這兒啊?」
林扶月側耳听去,接著霞光依稀可以看得見說話這人是表姑娘陸妙言,她的聲音很是溫柔,簡直令聞者入迷。
她口中的「劉嬸娘」難道是……
「陸姑娘,這麼早啊,在這草地里做什麼呀?」
果真是劉嬤嬤,她的語氣竟是從未听到過的輕柔,滿含關切。
林扶月不覺有些奇怪了……
「劉嬸娘,我在采集露珠呢。」陸妙言依舊是溫和的笑道。
「采集露珠做什麼?」
陸妙言莞爾一笑,道︰「大夫說,春日里的露珠可以當做藥引子,也許對我的痼疾有些用處。」
听到這話,林扶月不覺一驚︰表姑娘難道有不治之癥麼?
「陸……陸姑娘,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啊。」劉嬤嬤似是很關心陸妙言,說話都變得小心翼翼。
听起來,陸妙言的痼疾似乎劉嬤嬤是知道的。
又听陸妙言道︰「有勞劉嬸娘掛心了,妙言記住了……劉嬸娘,妙言先走了。」
「行,行,走吧……」
劉嬤嬤望著陸妙言的背影漸漸消失在眼前,才回身走了。
林扶月連忙躲到樹後,萬一被劉嬤嬤看見了,她會以為自己是在偷听吧,不過,自己現在的行為是不是就算偷听啊……
劉嬤嬤走遠了,林扶月才走出來了。
不知怎麼回事,她隱隱覺得劉嬤嬤似乎很關心陸妙言,不大像是普通的主僕之間的那種關心……
「真的奇怪啊!」
林扶月百思不得其解的走著,一個溫柔的聲音叫住了她——
「林姑娘。」
「啊……表姑娘?」
林扶月有些心虛,剛剛才「偷听」了她跟劉嬤嬤的話,現在看見她,心里當然有些不自在了。
「林姑娘起得這麼早啊?」
陸妙言笑道。
「表姑娘起得也很早啊。」林扶月笑得有些苦澀,也許是因為剛才听到陸妙言說她有痼疾,心里有些感傷吧。
「哦,睡不著覺就起來了,林姑娘,一起走走吧。」
陸妙言的一顰一笑均可以稱得上是傾城,只是,不知是不是知道了陸妙言有痼疾,現在都覺得她的臉色有些蒼白,有些病態了……
看著她這一臉的笑容,林扶月心里不禁有點悲傷。
如此溫婉嫻雅的女子,怎麼會有不治之癥呢?(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