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余暉映,灑在面前清澈的湖面上,泛著粼粼波紋。
因為劉嬤嬤說賬簿要的不急,所以林扶月便放下了手中的筆,走出門伸展伸展胳膊,坐得太久,腰都疼了!
晚上要準備家宴,那這會兒,都應該去幫忙了吧……
林扶月這樣想,便想要去前院看一看,果然,經過前院時,果真是沒有家丁站守,林扶月輕跳上了牆頭,又縱身一躍,忽然听見說話的聲音,她連忙躲到假山後面;原來是兩個小丫頭走過來,手里端著果盤,其中一個丫鬟說道——
「王爺快要回來了,咱們老夫人的心情都開朗了許多呢。」
「是啊,王爺出門多久了?都快一年了……」
听到這話,林扶月頓時愣住了,嘴里念叨著︰原來,他一直都不在啊……
一瞬間,她的心里忽然輕松了起來,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林扶月正發愣,忽然一個黑影從上方掠過,她是習武之人,觀察力自然敏銳;看見黑影從屋頂「飛」出了王府,林扶月第一印象就是有賊,不過她很奇怪︰是誰這麼有膽兒,居然敢在王府偷東西?
自己雖說也是賊吧,可從來不會偷王府皇室的東西的!
她便立刻追上去——
循著黑影的痕跡追了許久,終于見那黑影停了下來,拐進了一條小巷子,卻不見了……
林扶月四下尋找著那黑影,不禁納悶兒︰「怎麼不見了?明明看見他停在這兒的?」
「丫頭!」
忽然听到一個男人的聲音,有些滄桑。
林扶月循聲看去,眼神立刻閃過一絲驚喜,甜甜的喊了一聲︰「師父?」
隨即,便跑過去——
「師父,怎麼是你啊?我還以為是賊呢!」剛才那個黑影居然是師傅,她有些意外;這樣就不奇怪了︰徒弟追不上師傅,也沒有什麼可丟臉的。
「丫頭,我不這樣做,怎麼把你引出來啊!」古隱哈哈大笑。
林扶月聞到了一股很濃的酒味兒,她湊近古隱身邊嗅了嗅,撇起了嘴︰「你喝酒了?」這要在二十一世紀,可算是酒駕的……
古隱露出「被識破了」的表情,模了模後腦︰「喝了一點兒,哈哈……哎,丫頭,你現在的輕功可是快要趕上師父了呀!」
他連忙岔開話題。
「是嗎?多謝師父夸贊!」林扶月拱起手,在胸前晃了兩下,俏皮的笑了笑。
古隱捋著胡子笑了起來︰「扶月,事情調查清楚了嗎?」。
嗯?林扶月驚訝︰「師父,你知道我在干什麼?」
「你不是听了葉老頭兒的話,才來的嗎?」。古隱眯著眼楮笑道,似乎已其他都知道的樣子,頗為得意!
林扶月突然大叫︰「師父,是你讓葉師叔把消息告訴我的?」
雖然表面上互相與葉無風斗來斗去的,可那也只是停留在「斗嘴」上,對于他,林扶月還是很尊敬的,就算只是看在師父的面兒上,她也應該叫一聲師叔的,不過,這也只有在師父面前才叫一聲,當著葉無風的面兒,她是絕不會喊他「師叔」的!
听到徒弟這話,古隱擔憂的看著她︰「徒弟,你不會不知道是我吧?」
林扶月懵懂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
古隱不高興的撅起了嘴,卻又忽然說道︰「葉無風是怎麼跟你說的?」
「他說,我要找的人,就在王府,還說是權力最大的那個,那,王府權力最大的人不就是……」她到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要找的人會是王爺,她只想搞明白那件事而已……
「什麼?」話還沒說完,就听古隱喊道,「老家伙是這樣跟你說的?」
「怎麼了?啊……師父,你可別告訴我葉師叔說錯了啊!」林扶月驚訝的看著古隱。
許久,古隱嘟囔道︰這個老家伙,讓他傳句話,都能傳錯……
林扶月忙問︰「師父,傳錯了?是怎麼回事啊?你說!」
質問的語氣,幾乎不由得古隱不說。
「呃……丫頭,是這樣的,我調查到的是你爹在陵州城,可是我沒有說他是臨南王啊!所以,你還需要再……」古隱心虛的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看到——
林扶月氣得臉色都變了,咬牙切齒的說︰「葉,無,風,你這個臭老頭……」後面的就听不清了。
「丫頭,你現在是不是很恨葉無風那老家伙啊?」古隱說,頗有些添油加醋的味道。
林扶月握緊了拳頭,幽幽的看了古隱一眼,爆發道︰「他現在要是站在我面前,我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古隱听這話,卻哈哈大笑,心里也罵了句︰老家伙,該你挨我徒弟的罵……
「師父,還有你啊,你干嘛不親自跟我說啊?明知道他整天喝酒喝的稀里糊涂,你居然還讓他給我送‘情報’?」林扶月怒氣沖沖的看著古隱。
古隱像小孩子一樣,垂下了頭,又忙著賠笑︰「乖丫頭,乖徒弟,你呢就別生氣了,別跟他一般見識,啊……」
林扶月此時很低落︰到手的線索,卻是錯的!在王府里潛伏了這麼久,干了這麼多活,到頭來,居然搞錯了,居然不是這樣的……
見林扶月失落的樣子,古隱有些無措,忽然一拍腦袋,道︰「對了,丫頭,你要找的人跟臨南王也是認識的,這一點沒有錯!」
「是真的嗎?」。林扶月又滿是驚喜的問。
「當然是真的了!」古隱堅定地點點頭!
林扶月又恢復了剛才的開心︰盡管臨南王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可是知道這一點,也就說明方向不錯,自然值得高興咯……
「好吧,師父,我請你喝酒!」林扶月十分親密的趴在師傅的肩膀上,笑著說道。
古隱的眼楮瞬時亮了起來︰「喝酒?好啊……不行,我還有事兒,丫頭啊,我先走了!」
話音剛落,林扶月還未來得及反應,古隱就咻的一下,跳上一旁的圍牆走了。
林扶月看著師傅的蹤跡,氣的直跳腳,指著古隱飛走的方向,不滿的喊道︰「哼,說走就走,什麼師父嘛……」
林扶月頓時泄了氣,本來還想好好和師父敘敘舊呢,已經許久都沒有見過他了;跺了跺腳,卻又無可奈何,她知道師父向來是這樣的!
看著天色,太陽已經落到山尖了,林扶月便緊著回府去了……
走至小胡同口,忽然听到了一陣嘈雜的聲音,林扶月好奇的望過去——
原來是一群人在牆角邊的賭攤兒上賭錢!
這一群賭徒中,有一個人似乎看著很眼熟……
「這個人……」林扶月疑惑的看著那人,忽然,林扶月恍然想起來︰這人就是她初到陵州時,她救下的那個「胎記男」,他額頭上的胎記很是惹眼,很容易認。
這人拼命的吆喝著,脖子上的青筋都現出來——
「押大押小,買定離手嘍,快,快,快,趕緊下注啊,猜中了,雙倍給錢了……」
看起來是莊家。
听到這話,眾人便跟著附和……
林扶月撇嘴︰「可惡!」她狠狠的握緊了拳頭!
「好,開了?」胎記男眯著眼楮看著手中放著骰子的小碗,顯得很神秘。
「開,快開……」
眾人緊張的看著快要掀開的碗,不停地喊著自己下的注——
「大,大……」
「小,開小,開小……」
碗被掀開了——
碗底的骰子居然是三個六!
眾人的聲勢一瞬間消散了,隨之便是一陣唉聲嘆氣……
那胎記男往碗里瞄了一眼,便露出了一瞬間的奸詐,但隨即,便是一副苦相︰「諸位,不好意思了,豹子通吃,這些錢都歸我了。」他這副表情,似乎是為了眾人沒有贏錢而可惜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