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尼已經來到賽場,陶德生一方的人正在給他按摩,放松筋骨。
黑暗中,有好幾雙不懷好意的眼楮,朝著許百萬兩人的方向試探性的張望,有恐怕讓人發覺,于懷六可帶了不少人來,幾只腦袋一伸一縮,酷似烏龜。
于懷六還是和許百萬在談話,離比賽時間不到五分鐘,他們倆一個比一個不急。
「你是靠直覺說話的。」想了半天,于懷六說出一個讓許百萬滿意的開頭語。
「接著說。」
「我去過你們公司好幾次,股盤你沒有過問,外部開發也沒有過問……」
許百萬覺得老六離了題,指點地說︰「那些事兒啊,不是有別人去干嗎,總不能讓公司的人都吃白飯吧。」
于懷六垂著椅首︰「喂——喂——讓我把話說完。」
許百萬攤了攤手,讓他說。
「這說明,你不擅長這方面的東西,就算是直覺,每個人都有他固定使用的地方。」
「你快成了愛因斯坦,狹義相對論搬出來嚇唬我。」
「我的意思是說,就這些,可以肯定你以前不是搞樓盤的,也不是炒股的。」于懷六看了一眼賽場,接著說。
許百萬笑著︰「越說越離譜,難道我是算命的,那鬼東西也挺考直覺的。」
等許百萬笑過頭之後,于懷六突然嚴肅起來︰「你是軍人!」
咚——咚——咚——
大鐘敲響了,馬尼從臥座上站起,眼楮放光,在尋找它的獵物。
可是老林還沒有來,裁判也遲遲沒有宣布比賽開始,總歸是認識老林的,見會長沒有發話,就抱拳在胸,好像沒有他什麼事兒。
「比賽開始了,我的對手呢。」
面對馬尼的詢問,裁判只是瞧了一眼,長相奇怪外國佬,裁判沒有理他。
馬尼提高音量,用著蹩腳的漢語說︰「我在跟你講話,你听見了沒有!」
話聲如吼,處在驚唐之中的許百萬也听到了。上面的會長拉了下聯,裁判很不情願的轉動身子。
「請你在等等,一會兒就來了。」
于懷六看著就笑了,許百萬以為剛才他是在開玩笑,方下模了把汗,誰知平時只喜享樂的老六回頭笑著說了一句話,讓許百萬再也不能平靜。
「萬爺,我說的是麼。」
許百萬,轉移注意力,看向入口,裝作是等待老林的到來。
「就如彪子一樣,軍人。」于懷六輕飄飄的說,語速不滿不快。
下面賽場的馬尼,還在催,黑暗中,陶德生給了暗室之後,也站在一旁耐心等候。沒人鬧,會長沒事的坐下,只等著數錢。這次下注的人很多,這場比賽是肯定要打下去的,有了錢的調和,給位在座的老狐狸們,都無異議。
于懷六也咕嚕出萬爺的心思,停止糾纏。老林沒來,這干坐著比在家里打麻將還無聊。于是開始像小學生一樣左顧右盼,鄰位上,正好有為美婦,比上他那些強人也不遜色,想上前搭話。可剛才頹唐了佳人,對他的印象跌至低谷,沒有應他。
「老六啊,你不能好好坐著。」
于懷六剛回頭,入口一道懶散的身影月兌穎而出,接著他露出了笑容。
長久沒說話的張良感覺提醒于懷六︰「六爺、彪哥來了。」
「知道。」于懷六擦把嘴︰「姓陶的,你找他們的位置嗎?」
張良指著他們背後的左上方︰「那兒。」
上方是燈光不及的地方,張良一指,兩人順著看過去,深灰色的人頭朝著他們的方向涌動著。
許百萬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看比賽,管他們干嘛?」
于是幾人的目光又切換到賽場上,馬尼看老林的的眼神幾乎藐視,在他眼里,所謂的對手就是個走路都不穩的家伙。
可他不知道,從老林進來開始,一直就在找陶德生的位置,根本沒有看馬尼一眼,直到現在連他本人是什麼樣子都不清楚。
裁判拿著兩面旗子,督促兩人快些︰「請帶上牙套,拳套。三分鐘準備時間。」
檢查的人士,很快上來了,二人揚手,讓人檢查身體上是否攜帶武器。
馬尼漢語的味道很怪︰「拳賽還要拳套?」
老林這才看他,手上裹著白布,只穿一條四方褲,腿長而有力,並且錯雜著盤蛇一樣的靜脈血管,眼楮深陷,鼻子如銀鉤,肌肉發達且結實。老林進一步了解了對手,爆發力極強,看來這次有點棘手了。
老林推開侍者送上的全套,牙套,馬尼更看不起眼前這個狂妄自大的家伙。
會長和老林算是老朋友了,起身說︰「林先生,你確認不需要這些東西嗎?」
「謝謝關系,不要。」
會長的熱臉貼了老林的冷,無趣的坐下。許百萬朝他那邊小聲的喊︰「他就這人……」
「許總,可以理解的。」
于懷六好笑的說︰「換做是我,非揍他小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