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的靠近飛龍幫總堂的一個不起眼的小房子里,三個人在斗地主,不打錢的,還打的很有味。就在不久前,飛龍幫總堂發生一起爆炸事故,也沒能讓幾人把手里的活兒給停下來……
電視機旁的陶德生身穿一身藍色的工作服,沒有人能把這個年長的大叔同兩年以前的東城老大聯系在一起,那個曾今要風得風、要雨的雨的巨人如今卻窩在小破屋里斗地主,他甘心?
而與陶德生對坐的竟然是躺在醫院半身不遂的李飛,被兩人包夾的那個人頭發很長,很長,蓋住了大半邊臉,唯一清楚的是,他一直在傻笑。
李飛罵著︰「德生,你他MA能不能出快點啊,出張牌你就跟生兒子似得,慢慢悠悠。」
陶德生大出一只老K,壓住李飛的黑桃10︰「現在出快了,會出局的。」
李飛手里端著一個2,兩張槍,卻沒壓牌。
「就你他MA怕死,過,下家發財。」
長發男人傻笑不語,手里輕飄飄的握著一對王,還有一只2,一只A。他搖手,示意過牌。
陶德生苦笑︰「東哥,你這不是欺負人麼?」
李飛急了︰「快點出牌!」
長發男子始終不出聲,為了等待陶德生出牌,他索性把牌攤放在大理石桌子上。
陶德生一咬牙上了︰「一條A被扔出。」
李飛來勁兒了︰「老子明理上被炸得要死!」說完甩出了一張2,狠狠的砸在桌子上。
陶德生與長發男子一同笑了,等李飛收住惱怒的心後,才懊喪的地下頭,手里所有的撲克被隨手撒向空中。
「他媽的,林有彪,老子就陪你玩玩。」
長發男子笑容更濃了,把牌揣進褲袋,與陶德生一同走了,直留下飛龍幫的老二在那里沉思。
「東哥,跟陶德生那個老家伙當我傻瓜。」
李飛一腳把電視機給踢爆了,冒著煙火,還有電花,重新坐下,是一副得意的笑臉……
大炮騎著摩托車在街道上穿流如梭,就在剛才被一名交警給盯上了,他依速不速,大大的潛江人民醫院的招牌倒是近了。
一下車,提著準備好的一籃水果,走進醫院。
過道里很亂,很髒,許多飛龍幫的成員窩在里面。
有的吸煙,有的靠著牆,背後一片花白。有的紅著眼要砍人,有的則是坐在地上不動。見大炮插入進來,一時間都投來不友好的目光,李飛的大將王老究趕開一些流氓,留出一塊空地方,很熱情的湊了過來。
「炮哥,您來了。」
大炮走過來︰「來看看李哥怎麼樣了。」
王老究深笑︰「飛哥被剛搶救過來,龍哥在里頭坐著了……」
把果籃遞給王老究,大炮推門進去。
白色的床,白色的被單,白色的窗簾,還有床纏滿白色繃帶的病人正在申吟……
唯獨葉玉龍是五顏六色,光彩照人,為著單調的場景舒緩了一下眼楮。葉玉龍低頭,看著床上的病人,雙手交叉,很安靜。
大炮小聲的說︰「龍哥、好!」
葉玉龍沒有回頭,听聲音就知道來人是大炮。他怪笑︰「把人弄成這樣,你們老大滿意了吧,不要跟我說,來這兒是為了道歉。」
大炮吐出了四個字︰「禮尚往來。」
「這次是我飛龍幫先不對,我們認栽。」葉玉龍趕人了︰「請你出去——」
大炮望床上瞄了瞄,那所謂李飛被白紗包滿,只露出兩只緊閉的眼楮和一張放氣的嘴。被單很薄,看身材的確很李飛無異。
「打攪了。」大炮後退。
很快大炮便從醫院里出來,翻出手機給阿狗打電話。
「阿狗——」
「什麼事大炮。」
阿狗在招呼剛來的張良,兩人是有相同愛好,擁坐在一起,談的花天酒地。
「**能不能把音響關了,我根本听不見!」
阿狗沖張良無奈地攤了攤手,走到電視旁,按下關機。
阿狗說︰「說吧,什麼事?」
大炮找車,卻沒發現摩托的影子,而車棚下的交警正在朝他招手。他哼了一聲,車子不要了,徑步走出大院。
「李飛那小子肯定沒事!」
阿狗與張良對望,相視而笑︰「這是肯定的。」
大炮揮手,一輛的士慢慢地停在他的身旁,他拉門進去,後面的交警跟了上來。
「開車。」
司機看到有警察上來,唐措了︰「去哪里啊。」
「先把車子給老子開起來。」大炮一拳敲在司機的後腦勺上,車子動了。
大炮重新接回電話︰「你怎麼知道,李飛沒事。」
阿狗拉起張良,準備出門︰「猜得!」
「他媽的,你這個狗崽子,跟彪哥報個信兒,我沒他號碼。」
說完大炮收了線,四張大洋的坐在車內,叫喚司機去夜鶯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