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是白天,夜鶯酒吧里還是很昏暗,老林玉強子坐的地方更是靠內,就更顯得沉昏了。
只有的電燈泡發著微弱的光輝,桌子上空空如也的酒杯看上去滿是金黃,大台上的舞女有些不自在,扭來扭去,就是那幾個動作,有老林坐鎮,酒吧里的小混混一時間都逃開,店里的生意變的清淡了許多……
沙發上強子撓了撓頭︰「就算你把黑子拿出來說事兒,我也不會包庇黑社會斗毆的。」
老林見煙盒里只剩下兩根煙了,就遞了一根給黑子,黑子拿著點了起來,吞雲吐霧。
「我沒打算用黑子做擋箭牌,更不想你遭到不測。」
強子眼楮眯著︰「我的身手,只要你和黑子不對我動手,整個潛江還有能有為難我的人?」
老林笑︰「你又錯了,等下個星期的我打黑拳,順便送盒錄像帶你吧。」
「我不相信潛江有這麼多高手!」
老林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記不記得,新疆……」
「塔克拉瑪干沙漠!」
兩人相對而望,誰都沒有說話。
漫天地黃沙,看上去是一派的金黃,可是在沙漠地海洋里,又一個失足地小羊羔。
吳克強把手擋在眼前眺望,不用說沙丘的那邊又是沙丘。
他嗓子疼的很,翻出綠色的軍用水壺,卻倒不出一點水來。
「該死的!」
拖著無力的腳步,他開始走。
翻上那座遮住視線的沙丘,真的!不遠處有一座更大的沙丘。
吳克強搖擺著不听話的雙腿,終于登上那個制高點。向四處張望,希望能找到一個綠洲……
可是這個能看到的空間只有黃沙,全部都是沙子。他開始絕望,開始後悔……
「這是哪門子的加強訓練,竟然被帶到這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地方,我吳克強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一輛悍馬沖出,是林天彪開的那輛,吳克強索性就頂著太陽坐下不走了,也沒往車上多看。車上的何東祥一手掌著車盤,一手向著吳克強招收。
「那個菜鳥,你怎麼不跑了,有力氣起來接著跑啊——」
吳克強還是沒動,車子更近了。
「你要是有能耐就跑出沙漠,這才算你的本事!」
何東祥摔門下車,肩膀上沒有軍餃,傻笑地看著吳克強。
「你又算誰啊你!」
「我不算誰,反正沒你官大。」
吳克強來氣了,把肩膀上連級的肩章給撕了下來,扔在地上,用腳踩。
「這東西在這里有什麼用?」
何東祥還是笑︰「那你問我算什麼,能說明啥?」
吳克強愣了︰「就怕你們仗著官高欺負人。」
「說你是垃圾呢!你又不信。」何東祥嘆氣︰「唉——把軍章撿起來,這是國家賜予你的。」
吳克強很听話,撿起來還拍了拍上面的沙子。
吳克強扭頭,不看他︰「這是我榮耀。」
「菜鳥你還來勁兒了是吧?沒有國家,你算什麼?」何東祥的手指點到了他的頭上︰「再說呢,撕人名幣有罪,踩軍章也是犯罪。」
吳克強直接跑到車里狂翻,卻發現車上根本沒帶水。
「你們是下了真心要玩我!」
「!這里。」何東祥在背後掏出一瓶水。
吳克強搶了下來,如饑似渴地蒙灌。
「隊長叫我帶幾句話你。」
吳克強擦了擦嘴角︰「說。」
噠——悍馬的後備箱被打開,里面裝滿了糧食和水。
「這又玩的哪出戲?」
何東祥招牌般的傻笑,露出潔白的牙齒,然後豎起兩只手指︰「隊長說,給你兩個選擇。一、帶上這些糧食和水,走出沙漠,我也可以給你提供一個指南針。二、跟我回去。好了、話帶到了,你給我答復吧?」
「我、我……」
「作為軍人,不光是要剛強、要鐵血,還有果斷!」
何東祥把車箱門猛地摔著關住,火氣上來了。
「你說,這算什麼?除了會整人之外,你們就不能玩點新花樣。」
何東祥嘿嘿笑︰「不怕告訴你,隊長除了會玩人,其他的一概不會。」
吳克強尊在地上不說話,太陽底下,兩個人汗流如注。
「你要是個男人就回去,當然也可以穿越沙漠,這樣至少也不丟人。菜鳥——」
吳克強捏著拳頭,唐突地站起,帶動一片沙子,無聲滑下沙丘……
「你哪點比我強啊,一口一個菜鳥,這個世界只有老爺子才能這樣叫我。」
悍馬停駐的影子下,何東祥撇著嘴,看著很是惱怒地吳克強,在地上劃了一個圓。
「你們這一群菜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何東祥走到吳克強面前,還是矮一大截,慢慢的閉上眼楮,然後掏出槍,對著車胎就打了一槍,毫無花俏,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吳克強眼楮睜得老大,那子彈正中紅心,竄進沙底。那個圓圈被濺出的沙子所蓋蔽,但旁邊還殘留著半截劃痕。
「你怎麼做到的?」
何東祥吹著槍口︰「只要心中有所想,即能打中目標。」看他不懂,就對吳克強傻笑,「在隊長手里出來,你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