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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菀情知要做何事,溫柔情愫全都散了盡,只是在心頭暗暗起膩。

「見了我身子都不止一回,怎麼還羞?」元撫著夏菀紅綾下的蓓蕾,清俊眼里笑意滿滿,「菀菀,睜開眼,我讓你瞧個新奇物事。」

夏菀勉強睜眼,但見元手里舉著一個玻璃圓鏡,鏡里景象竟比常日使的鏡兒清晰明鑒。

「這鏡兒是何處來的?」

「是沿絲綢古道送來的西域明鏡。」

「那倒是新奇物事。」夏菀嘴里答了,心里倒想著,明明只是比尋常鏡兒明亮,也算不得新奇麼!

元听出夏菀的敷衍,含笑在她耳邊輕語,「我擺與你看,你便明白它的新奇處。」說時月兌下了夏菀褻褲,分開她的雙腿,將圓鏡擺在她的腳下。

夏菀發怔看著,見身下紅白粉膩在明鏡里分寸畢現,初始淚水氳上眼簾,漸而淚珠滑落于腮,哇地大哭出聲來。

元手足無措,撫著夏菀的手臂連聲道,「菀菀,別哭,到底怎麼了?」

夏菀哭個不住,推開元便要下床。

元一把將夏菀摟在懷里,「乖寶貝(見注),我哪兒有錯,你說與我听?」

夏菀淚水如珠掛垂下,口里仍不接茬,硬掙著要起身。

元生怕弄疼了夏菀,只得松開手讓她起身,繼而攔在她身前,「別氣苦了身子。要是我有錯,便是任你罰也是肯的!」

夏菀低頭使力擦著淚,雪白腮上粉紅浮現。

元看得心疼,伸手撫著夏菀的面頰,「別再哭了,明兒眼楮腫了該如何是好?安心坐下說道。」

夏菀抽抽搭搭,「連著十幾日,您要如何我都隨您,可您也不能欺負我。」說時面上一紅,「那些亂糟糟的圖已經夠使人羞了,您又去折騰個鏡兒出來,分別是在輕看我麼!」

「你是我的掌上明珠,我豈會輕看你?」元情急,「不然你將我心掏出來看看,是不是全都向著你的?」

夏菀噗嗤一笑,「您還是不是堂堂帝君啊?說這種話兒,讓人听見了,不怕被人笑話了去。」

「我寵我的明珠,管別人怎麼看去。」元心頭一松,「到底什麼事兒,惹得我的寶貝這般氣惱?」

夏菀顏色更紅,垂首只扭著手指不語。

元試探地牽起夏菀的手,見她不再掙,遂微笑地將她抱到膝上,「我說過的,咱們兩人無事可瞞的,還是說與我听,可別悶在心里。」

「那您听後不能生氣。」夏菀怯怯出聲。

「好。我不生氣。」元笑著點頭。

「我,我感激您對我好。可是,我歡喜您待我這般好,不歡喜您待我那般好。」

元哭笑不得,「你說明白了,什麼這般那般的?我全听不明白。」

夏菀湊在元耳邊輕聲說著,面上酡紅一片。

元終于明白,「你不歡喜我長日臨幸你?」

夏菀慌地掩住了兩耳,「別再說了。」

元朗聲笑起,拿下了夏菀的手,「菀菀,是我心急了,忘了你年紀還小,懂得閨房情趣仍有待時日。日後我更小心隨你便是。」說時,佯裝煩惱,「可我一挨你身,便心意蕩漾,這還得怪你仙女卓姿,迷得我神魂顛倒!」

「明明是您多情,偏還怪上我!」夏菀粉腮薄嗔。

元長目微睞,「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倘使我無,豈非人乎?」

夏菀破泣為笑,「臣妾只懂得,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又在穿鑿!」元笑地攬緊了夏菀,「趕明兒我得好生教訓莊希蘇,教你學個句讀都沒教明白!」

「莊太傅才學卓著,教授臣妾真是大材小用了呢!您想,要不是有他這個明師,臣妾能懂得斷句以打趣哉?」

元見夏菀調皮笑起,笑意更是柔和,「菀菀,你心悅便是我的喜趣。」

夏菀聞言,側身摩挲著元的臉,眼底流光閃動。

「你不是不歡喜,還誘惑我作甚?」元微微笑著,「還是你仍貪戀我的傾城貌?」

「您胡說甚麼!」夏菀嬌嗔著,卻被元就勢抱起,不由驚呼出聲,埋首在他懷里不言語。

元嗤地笑出聲,「寶貝,又在胡想甚麼?」

夏菀仍是不答話。

元笑了,將夏菀放在床上,為她掖好了錦衾,鑽入後枕住了她,「好生睡吧。我答應過菀菀的,便是做得到。」

夏菀嘴角噙起恬美的微笑,伸手攬住元,枕在他肩頭欲睡,忽爾附在他耳邊輕語,「郎,其實,其實我喜歡您與我溫存,那時的您,好溫暖。」

元嘴角微微輕揚,「夜都深了,別多說話,快睡罷。」說罷,顧自睡了。

夏菀仍是笑著,穿好褻褲闔目安心睡去。

且說次日,夏菀午時睡起要用點心,見著玉盞上徑山茶餅,「澹意,何時會做的?」

「臣妾知娘娘喜歡,自那回一心庵回來,按著茶餅香氣顏色琢磨出了。前一陣兒天涼不宜多用,這回日子轉暖,恐娘娘有些體熱,正好用些下火。您用用,滋味可是還襯?」

夏菀拈起一塊放在嘴里嘗,「滋味還可,只是好似缺了些什麼。」

「臣妾未曾嘗過,亦想是斯,還想問惠淨……。」話未畢,已被夏菀急急截住,「不過是尋常糕點,這滋味便好,不必去問了。」

澹意長嘆一聲,「便是臣妾要問,也無處可問了。」

她都走了,你要去何處問?夏菀心里暗笑,心想惠淨已是離開,「怎麼,惠淨不在一心庵了麼?」

「何止不在,是大可惜了!」澹意搖頭嘆息。

夏菀听得起疑,「你在說甚麼?」

「可憐她一個修行人,竟不得菩薩庇佑!」澹意雙手合十,連連禱佛,「您生辰那日,一心庵尼姑奉旨入宮祈福。臣妾屢作茶餅不利,遂想尋惠淨問個明白。誰知問那尼姑時,其他人說有段日子未見她,正待要報官時,誰知在庵里水潭尋到浮尸,原來是洗衣時落水死了!」

「甚麼!」夏菀大驚失色,手上茶餅跌到了地下,雙手連連顫抖。

「臣妾該死,扯這些不吉利的話兒做甚!」澹意忙是跪在地下,伸手打上自個的臉。

夏菀急忙下榻拉住她的手,「別打!我是听了害怕,才……,你快起來!」

澹意勉強起身,撿起地下的茶餅丟了,方才垂首站到一旁。

夏菀怔怔地靠在引枕邊,無意識地扯著絲穗,「惠淨定是因我而死!可我是哪處露出破綻,使得太後要殺她?太後既然知道,為何還不對付于我?」想時,寒意由心底升上,凍得周身打顫。

澹意在旁,見夏菀臉色煞白,急地不知如何是好。

儀容見狀忙倒了杯熱茶,「娘娘,喝些壓壓驚。」

夏菀接過茶,茶盞在手里  踫出聲響,好容易湊到嘴邊連飲幾口,心下總算安定了些,遂將茶碗捂在手里,感受著暖氣,將前因後果仔細想了,「惠淨性子剛烈,報仇心切,便是被逼也不會說出我知曉秘密的事兒,太後未必能捏住我什麼把柄,恐怕只是疑心我忽生病患,方才將莫名見我的惠淨殺害?否則以她能耐,要偷偷害我也不見得是難事,可她至今未見動靜,待我仍如往日和藹,莫非是隱而未發?罷罷,便算是她知曉,倘是我不動聲色,她又豈敢先動手?」思來想去,仍不得究竟,腦里渾亂不堪。

正還想著,珠簾外有宮女稟告,「娘娘,吳女史求見。」

「有什麼事兒?」夏菀怏怏問道。

「為昭王迎親備禮事宜。」

夏菀心底一沉,「宣她進來。」

小月箋︰對于寶貝稱呼是否過于現代,小月去查過資料。在洪昇《長生殿》禊游里,丑道,「听得皇帝把娘娘愛得似寶貝一般,不知比奴家容貌如何?」看來古人也是有稱寶貝的,故小月才敢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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