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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菀心底涌起了暖流,真真被感動了。無數情緒縈繞心間,滋味難辨,「陛下,臣妾何幸,能蒙您慧眼眷顧?」

晶瑩淚水滑落腮邊,浸濕了元的寢衣,宛如春雨般滋潤了他的心房。

「別哭。真是小孩子,淚老是忍不住!」元微笑著,拭掉她的珠淚,「難怪人雲女子是水凝的,都不知你的淚從何處來,時不時便淚潾潾的?」

「我才不愛哭呢。」夏菀不依,撒嬌似地扯著他的襟結,猛地又收回了手。

元苦笑,「朕都說明白了,你可以安心睡了。」

夏菀害羞,側過身仰面正要睡,方覺硌得難受,原來一直心慌,發下明珠尚未拔下都不知,又不敢起身,輾轉反側,根本睡不著。

隔了許久,轉頭看了元,見他雙眸緊閉,呼吸均勻,偷偷伸出手在他眼前拂動,仍是沒有動靜。

輕輕推開他環在身上的手,掀開錦衾要下榻,皓腕已被拉住,吃驚地回頭張望。

元已經醒了,溫柔地微笑,「睡在朕身邊,便這麼不安心麼?」

「不是。」夏菀窘迫了,「才剛忘了摘下發間明珠,硌得發慌。又恐驚擾您睡眠,現才起來。」

「朕都說過多遍,還是自在些好。」

元輕笑了一聲,撐起身子,摟著夏菀倚在榻背,輕柔地拔下了明珠簪子,一根根放下,松開了她的發髻,任由如雲烏發傾瀉而下。

夏菀更加窘迫了,「還是讓宮娥做吧。」

「露桃花里小腰肢,眉眼細,鬢雲垂,唯有多情宋玉知。」元仍是輕笑,捋起她柔順烏發,湊在鼻間呼吸梅花香氣。

「我要睡了。」夏菀著實不習慣,急忙鑽進錦衾里,側過身體假寐,漸漸地,迷蒙襲來,溫暖入了夢。

錯金璃獸青銅鼎里,裊裊白煙縈起,隨著空氣逸散出清甜的香味。

清夢醒來,夏菀腦子還是暈眩的,懶懶地轉過臉,發覺元近在咫尺,寧和安睡,嘴角笑意若有若無,怔怔注視,「他待我不薄,為何我卻心儀表哥?夏菀,你要記得身份,千萬不可貪心,安心服侍他便好。」

心卻如壓上了千斤重擔,窒息得喘不過氣。

皓首埋進了他懷里,柔荑怯怯地摟住了他的腰,濃烈香氣燻得她頭暈目眩。試著適應他罷,即使心真的很痛。

柔軟身子猛地被抱緊了,只听到急速的心跳,「陛下,您何時醒的?」夏菀羞怯地要離開,百般掙月兌不得,立時臉紅耳赤。

「早就醒了。」依舊是那醇厚的聲音,可添了幾絲輕佻。

夏菀氣急,方才自個舉動都在他眼里,氣惱地拉扯錦衾,把身體全都掩了,任元如何欺哄也不肯出來。

「別惱了,朕賠不是還不成!」元哭笑不得,「小心捂出汗,著涼可不得了!」

夏菀掀開錦衾,「您怎麼不說醒了,好讓我起來服侍。」

元見她薄嗔滿面,朗聲大笑,垂首輕吻過她的眉梢,「玉樓冰簟鴛鴦錦,粉融香汗流山枕。菀菀如此惹人垂憐,試問朕如何舍得起身?」

「您便不能說句正經話!」夏菀真的惱了,眉頭緊蹙,使力推開他的手。

「你千萬別惱。」元更加愛憐,撫模過她的鬢側發縷,「方才悶在被里,頭發可都濡濕了。」

夏菀背過臉,極力躲避著他的觸模。

元知夏菀還在氣惱,待要再勸慰,帳外傳來李德聲音,「陛下,參知政事方平書求見。」氣急敗壞,「讓他在外頭候著!」

夏菀見他臉色難看,勉強扯出一絲笑,「是我錯了,惹您生氣。下回您再說什麼輕薄話,我就當作聾了還不成嘛!」說時,佯裝掩住耳朵,調皮地笑了。

「天聾地啞的,朕可不喜歡!」元見她調皮,已忍不住笑,手指輕刮過她的鼻端。

「那您該召見方政事了,國事要緊呢。」

「更衣。」元微笑了,菀菀,真的越來越懂事了。

宮娥鉤起騰龍軟屏,恭敬走了進來,服侍兩人更衣,寂靜無聲。

夏菀想到纏綿話都被人听了去,更加害臊,「陛下,您要理事了,臣妾告退。」見元點頭,款款行了禮,走出了帳。

剛回到帳里,「澹意,我要喝茶。」

澹意溫和一笑,奉上了茶,「娘娘,小心燙了。」

急急喝了,又伸出手,「我還要喝。」

「娘娘,雖則這茶性溫,但不宜一下飲多。」澹意勸說著。

「可是我渴了嘛!」夏菀心頭煩,喝了再多的水也覺得口渴,抬頭正見儀容在旁掩嘴竊笑,「儀容,你笑什麼?」

「娘娘,沒什麼。」儀容已經听說了,心里高興掩也掩不住。

「不許笑我。」夏菀知道,耳根都發燙了。

「奴婢可不敢。奴婢恭喜娘娘了。」儀容笑開了花。

夏菀笑了,「可別高興太早啦。」轉過頭,「忙了半日,字都沒寫。澹意,趕緊研墨。」

跪坐在紫檀幾邊,仔細臨字。臨了幾個,心頭更煩,筆畫都亂了。無賴托起腮,隨意在宣紙上畫了人像,勾勒了唇邊,惶然發覺,畫中人的微笑居然像似了元祈!

慌張把宣紙揉成一團,「今兒悶,連字都寫得丑!」想想不妥,「點上蠟燭!」

儀容楞了,「娘娘,大白天的,點蠟燭做什麼?」

「我說的你都不听麼!」

儀容極少見過夏菀發怒,連忙去點蠟燭。

澹意在心底嘆息,「難道娘娘在陛下處又受了氣?」

蠟燭燃了,燭光在空氣中舞出赤黃的火焰。夏菀就燭焰點了著,舉著宣紙怔怔發愣,連宣紙燒著了手都沒察覺。

「娘娘!」澹意奪過夏菀手上宣紙,慌忙揭開香爐,扔擲了進去。

宣紙被火燒得卷起,漸漸地發黃,余下了灰燼。

「娘娘,手可有事?」

夏菀方才覺得灼得發疼,平展開左手,拇指居然起了水泡。

「要不要請太醫來看?」澹意發慌了。

「可不要興師動眾的,白讓人看笑話。不是也帶了藥,敷了了事。」夏菀蹙起眉,她可不想身邊人再被責備。

「可是?」

「什麼可是?難道我的傷,自個不懂麼?快點給我敷才是正經。」

「遵旨。」澹意搖了搖頭,走到藥匣里取出舒痕膏,「還好,帶了這藥來,不然該如何是好?」

舒痕膏敷在手指上,立時冰涼了不少,「我不疼了!」夏菀得意舉起拇指,亮給澹意看。

「娘娘。」澹意無奈,娘娘總是太孩子氣。

臨近晚間,夏菀坐立不安,取起了孔雀拈毛斗篷,「我要獨自出去走走。」

「娘娘,您腳傷尚未痊愈,還是不要四處走動為好。」澹意在旁勸解。

「都吵了一日了,我要找個僻靜處看星星。」夏菀撅起嘴。

「要是陛下過來如何是好?」

夏菀莞爾一笑,「不可能。陛下定然是要傳侍的,可卻沒有宣我啊。反正有嫻妃、德妃陪,與我何干?」

「娘娘。」澹意無奈望著她。

「我要走了。澹意,你昨個給的燈輕巧,再拿給我用。」

澹意無奈搖搖頭,把琉璃瓦燈奉上。

夏菀走在曠野里,心底涌起莫名喜悅,輕聲唱起,「天初暖,日初長,好一個明媚春光。萬匯此時皆得意,競芬芳。」

瞧見不遠處那棵參天榕樹,嫣然笑開,顧不得腳下還微疼,疾步朝樹下跑去。

跑到樹邊,已是氣喘噓噓,扶著下月復彎腰喘氣,表哥呢?沒來麼?

失落拂過心間,頹喪地坐在了地下。抬頭望了,殘月當空,周邊星星璀璨耀眼,有一顆尤為奪目。

長嘆了一聲,她到底在做什麼?私下與男子相見,不論是否有私情,都是有悖宮規的!

「菀妹,你又難過了?」

听到熟悉的聲音,唇邊早已掩不住笑,轉頭看了,真正是元祈站在樹影下,對她微笑。

高興地撐起身子,「表哥,我還以為你不來了!」猛然發覺語氣嬌嗔,扭著手指垂首不語。

月︰終于到了50了!慶祝一下!可是故事才剛剛開始啊!我真是進度緩慢!但是還是得按照大綱來寫,這樣才能前後呼應。拖拉機的問題,還請看官們見諒了。

另外,小月希望看官們能指點一二,主要是關于故事可看性和人物發展脈絡的。宮廷小說實在太多了,小月不想過于雷同,這樣可是對不起追看的看官們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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