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夜,仿佛被憤怒的畫家潑灑了濃厚的油墨,黑得連星星也膽怯的隱藏了光芒。
可能最近莫離山發生的事情太多,四仙也沒空捉弄憶雪和夜神洛,而空余的房間也突然跑了出來。
輾轉反側,憶雪光著腳丫從臥室里跑了出來,像只小老鼠一樣小心翼翼……
「咚咚咚。」
打開房門的夜神洛看著一身睡衣且光著腳的憶雪,調侃道︰「這麼晚來敲我的門,不會是想我了吧?」
憶雪不禁眼眶一紅,鑽進了他的懷里。
突然貼近的溫暖讓夜神洛有些失神,但是很快回過神來,他微笑道︰「怎麼了,寶貝?」
「被你猜對了,我真的想你了誒!」憶雪靈巧地爬上了他的床,「我今天在你這睡好不好?」
夜神洛故意月兌下外套扔在凳子上,站在床邊︰「你不怕我吃了你嗎?」
「不怕!」這個答案卻是讓夜神洛始料未及的。
「可是我怕!」這個答案也是讓憶雪始料未及的,「今晚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只是想陪陪他,多麼簡單的願望,卻被扼殺在搖籃中。憶雪盡量讓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現在他的面前︰「晚安!」在轉身的那一刻,卻已淚流滿面……她多麼希望夜神洛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可以講出來讓她陪他一起承擔……
夜神洛是何等的聰明,從白天她叫醫仙出去開始,再到醫仙莫名其妙地拉著他的手腕,他就已經開始懷疑……直到晚上憶雪來找他,他就更加確定她已經知道了一切。可是夜神洛不想她可憐他,那麼卑微的可憐,令人厭惡……
金黃色的陽光,撒滿了莫離山的每一處。顏色忽然漸漸地褪變,變成了紅色,耀眼的紅,只有血的顏色才能與之媲美,孤寂而又絕美……
血色殘陽,不知有怎樣的大事即將發生,也不知是悲還是喜……
在一塊很大的石台上,站著一對中年男女。男的俊逸若仙,只是穿著有些古怪。女的美而不媚,清新月兌俗。
「你終于肯面對我了嗎?」景煙拔出劍架在了怪仙的脖子上。
「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動手吧。」怪仙說完已經閉上了眼楮,他正等待著死亡的洗禮。
「你以為我不敢嗎?」景煙把劍從怪仙的脖子上拿下,卻是一劍刺在了他的心髒上,「呀!」所有的仇恨全都聚集在了這一劍當中,再也沒有了愛的存在……
這一幕恰巧被整個晚上都無法入眠的憶雪看見,她慌忙地跑到石台上,托起怪仙的身體︰「師父!師父!」
「叫他們不要傷害景……」這是怪仙臨終前的最後一句話,卻是沒有說完,就永遠地閉上了雙眼。
為什麼總是有這麼多傷心的事?憶雪對景煙怒吼道︰「你為什麼要殺了他?你怎麼忍心……嗚嗚……」
「這是他欠我的。」回應的卻是不冷不熱的語氣。
「你知不知道殺人全都是因為你自己,跟怪仙師父沒有一點關系,跟你變成僵尸也沒有一點關系!你殺人全都是因為自己嗜血的因子在作怪!你當了這麼多年僵尸難道不知道!這麼多年來你一直在自欺欺人!你為什麼要把仇恨全都放在怪仙師父身上,你以為這樣就能夠得到救贖嗎!?」
「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景煙憤怒地把劍架到憶雪的肩上。
「被我說中痛處了嗎?反正在你手上也不在乎多葬送一個亡魂!」憶雪冷笑著。
「憶雪!」遠處的夜神洛看到這一幕直接一掌把景煙打得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