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榻的飯店,溫諒先去洗了個澡,剛從浴室出來,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打開門一看,寧夕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裙,長發挽起在腦後,圓潤的珍珠耳環映襯的絕美的臉蛋,幾乎分不出是肌膚更白,還是珠光更耀。
「寧夕,你又變漂亮了……」
話音未落,卻被寧夕直接揪住衣領推進了房中,同時高跟鞋往後一磕,將房門重重的關上。
溫諒雙手抱在伊人的腰間,感受著她的沖動和柔情,熱吻了片刻,側過頭笑道︰「要不咱們先說說話?」
寧夕才笑道︰「你要是再不來,小心我去找你算賬!」
一覺醒來,已經天光大亮,起床後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常成敲敲門走了進來,看到沙發上坐著的寧夕,不由愣了一愣。
他只知道要跟著溫諒來東明,卻不知道寧夕原來也在這里。寧夕也沒听溫諒提過常成的事,臉色一冷,道︰「你怎麼在這?」
溫諒拍了下額頭,道︰「是我的錯,忘記跟你提了。寧總,常成現在跟我做事,都是自己人,以前的種種就不用提了。」
常成忙道︰「寧小姐,以前都是我的不對,大老粗犯了混,您別跟我一般見識……」
寧夕明銳的眼神從溫諒身上劃過,似笑非笑的擺擺手,道︰「溫諒都不說什麼,我也不為難為你,以後好好跟著你老板做事,知道嗎?」
「我一定盡力!」
下樓的時候,寧夕和溫諒走早前面,寧夕問道︰「說吧,又打什麼鬼主意呢?」|
「只是在靈陽偶遇罷了,看他過的不如意,正好我身邊也需要人,就順便拉了一把,能有什麼鬼主意!」
「某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保鏢,我可以給你推薦幾個比常成更好的,想要心月復,也沒必要找一個有過節的……」
溫諒笑道︰「那你說,我究竟有什麼打算?」
「許瑤妹子可是很崇拜她哥哥的……」
溫諒仰天打個哈哈,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道︰「今天怎麼安排?」
「上午有個招聘會,我們一起去看看,然後中午帶你吃點好吃的,下午回沙河。」
「招聘會?」
溫諒想起昨夜遇到的那幾個年輕人,不就是要來東明參加招聘會的嗎,難不成這麼巧?
寧夕疑惑道︰「怎麼了?公司剛拿下了沙河一個礦區的采礦權,急需大量專業人才,正好這兩個月又趕上高校畢業,今天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二場招聘會了。」
溫諒這段時間很少關注沙河這邊的進度,或者說他有意的遠離了這個充滿了派系利益和政治踫撞的是非之地,道︰「來的路上我听說有個叫張二虎的礦老板被抓了,鬧的下面人議論紛紛,到底怎麼回事?」
「張二虎啊,」寧夕淡淡一笑,道︰「地方上的惡霸,我讓人給他打過招呼了,可既不知趣,又不識相,不動動他,還怎麼殺雞給猴看?」
溫諒早猜到與寧夕有關,並不驚訝,輕笑道︰「既然動了手,就不要留後患。尤其要速戰速決,早一步塵埃落定,也早一步讓下面人閉嘴。」
寧夕點點頭,道︰「我明白,所以這兩次招的人,都會直接派到礦區一線去,先穩住礦區的局面。」
溫諒凝視著寧夕殺氣凜然的臉蛋,道︰「有困難嗎?要不要我幫忙?」
「困難一定會有,但我應付的來。」寧夕一改方才的冷酷,柔柔的眼眸讓人心醉,道︰「況且,我陷進來是身不由己,你沒必要再來趟這個渾水了……」
溫諒握住了她的手,道︰「只要你在這,別說是渾水,就是刀山火海,該闖的時候我也要闖一闖!記住,如果真的有什麼不能解決的麻煩,一定要讓我知道,京城那樣的事,不許再有第二次!」
「霸道……」寧夕可愛的皺了皺鼻子,不過從她唇角的笑意就能看出听到溫諒這番話是如何的受用,道︰「好了,真的有問題我會來找你的,我無所不能的老公……」
恆沙礦業的招聘會設在市區的一家酒店二樓大會議室,從早上七點開始,已經有人陸續抵達,等到了九點,會議室里坐滿了二三百名前來應聘的大中專院校應往屆畢業生。溫諒隨著寧夕經過的時候瞄了一眼,頓時嚇了一跳,道︰「你們招幾個人,怎麼來了這麼多?」
「其實也沒定,初步要三十人,不過真要是優秀的人才比較多,多招進來一些也無妨。公司草創,各部門的協作現在還不是十分的完善,而礦業需求的人才結構又比較復雜,所以當前的目的是盡可能的引進來,然後再根據具體情況,人盡其用!」
特意留出來的一間辦公室里坐著五個人,看到寧夕進來立刻全體起立,態度敬重中帶著恭謹。寧夕並沒有介紹溫諒,入了主位坐下,讓溫諒坐在一旁,而原先在這個位置的那位同志只好委屈往旁邊挪一挪了。
「雷總呢,沒過來?」
「雷方還帶著人在沙河,剛抓了張二虎,有些人不死心,有他在那坐鎮比較放心。」
說話間第一個應聘者敲門走了進來,溫諒適時的收聲,只是靜靜的坐著,沒有發言提問,也沒有提出任何見解。而寧夕也一般不怎麼開口,將問詢工作交給其他五個人完成,但只要開口必然會讓應聘者一番手忙腳亂,但也因此能更進一步的了解對方的應急能力和綜合潛力。
招聘會推進的很快,當韓石走進來的時候,一眼看到桌子後面坐著的溫諒,神色猛然一變,連手腳都有點不受遏制的顫抖起來。坐在溫諒旁邊的那個人皺起了眉頭,顯然對韓石的過度緊張有點失望,臉上卻帶著溫和的笑容,道︰「請坐,能先做一下自我介紹嗎?」
「我,我叫韓,韓石,金州礦業學院96屆畢業生,今年二十,哦不,二十二歲,我……」
其他四個人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韓石同學,要不要先喝點水?」
韓石臉上一紅,知道自己的表現實在是差到了極點,可還是下意識的去看溫諒。溫諒面色木然,仿佛從不認識韓石一樣,連眼神都沒有跟他有一絲的交集,這本是極端蔑視的態度,可在此時此刻,卻不知為何讓韓石緊繃的心慢慢放松了下來。
「謝謝,不用了。我今年二十二歲,學的是過程裝備與控制專業,在校期間曾獲得過……」
韓石後面的發揮還算不錯,不僅流暢的作完了自我介紹,也清晰且有條理的回答了幾個問題,等離開之後,溫諒斜眼一看,旁邊那人的本本上打了一個對勾,又在勾上點了一點,這應該是待定的意思。
接著進來的是黃采藍,那個不怎麼說話的內向女生,不過她的表現卻比剛才韓石要好的多了,學的又是會計專業,成績極好,雖然不能跟其他著名經濟類院校的會計專業相提並論,但那些學校的畢業生也未必肯來這種小地方扎根吃苦。所以幾個主考官對她十分滿意,溫諒都不用去看本本上是勾是叉,也知道黃采藍應該沒有意外了。
後面進來的卻不是馬婧兒或者劉寧,又接連進來了幾個人,卻還沒看見他倆的身影,溫諒暗暗嘀咕道︰莫不是覺得昨晚得罪了自己,應聘肯定沒戲,連進來試試的勇氣都沒有?
(泰戈爾——當你命令我歌唱的時候,我的心似乎要因著驕傲而炸裂,我仰望著你的臉,眼淚涌
上我的眶里。
我生命中一切的凝澀與矛盾融化成一片甜柔的諧音——
我的贊頌像一只歡樂的鳥,振翼飛越海洋。
我知道你歡喜我的歌唱。我知道只因為我是個歌者,才能走到你的面前。
我用我的歌曲的遠伸的翅梢,觸到了你的雙腳,那是我從來不敢想望觸到的。
在歌唱中的陶醉,我忘了自己,你本是我的主人,我卻稱你為朋友
我不知道你怎樣地唱,我的主人!我總在驚奇地靜听。
你的音樂的光輝照亮了世界。你的音樂的氣息透徹諸天。
你的音樂的聖泉沖過一切阻擋的岩石,向前奔涌。
我的心渴望和你合唱,而掙扎不出一點聲音。我想說話,但是言語不成歌曲,我叫
不出來。呵,你使我的心變成了你的音樂的漫天大網中的俘虜,我的主人!
請容我懈怠一會兒,來坐在你的身旁。我手邊的工作等一下子再去完成。
不在你的面前,我的心就不知道什麼是安逸和休息,我的工作變成了無邊的勞役海
中的無盡的勞役。
今天,炎暑來到我的窗前,輕噓微語︰群蜂在花樹的宮廷中盡情彈唱。
這正是應該靜坐的時光,和你相對,在這靜寂和無邊的閑暇里唱出生命的獻歌
摘下這朵花來,拿了去罷,不要遲延!我怕它會萎謝了,掉在塵土里。
我接到這世界節日的請柬,我的生命受了祝福。我的眼楮看見了美麗的景象,我的
耳朵也听見了醉人的音樂哈哈哈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