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以來第一次踫到言辭這麼大膽的女生,溫諒有點吃不消,沒有接她這個話,道︰「醫學院是不是真的有傳說中夜夜鬼哭的地下室,還有一到三更就會在廁所里游蕩的無腳女鬼之類的東西?」
女孩格格直笑,不過在緊閉的電梯里,只有手機微光照明的狹小空間,這樣的笑聲听起來何等的人?溫諒脊梁骨突然有些發冷,腦海里一個激靈,多年恐怖電影燻陶的心思立刻活泛起來,這樣的偶遇,這樣的停電,這樣的場景,是多麼的似曾相識……
當初怎麼就沒想起來要跟李瞎子求一道護身符,哪怕從那件破爛道袍上剪一角也好啊。
女孩沒發現他的異樣,道︰「反正我在京醫大呆了五年從沒踫過什麼靈異事件,不過听高年級的前輩們說過,好像地下停尸間那邊確實死過人,樓梯的欄桿上直到現在都拴著紅繩,說是為了避邪,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溫諒很後悔開了這個話題,女孩剛才還一驚一乍,這會說起學校的傳聞精神好的跟吃了三斤地黃丸似的,說完了停尸間,又準備說湖心島上吊的紅衣女孩。剛開了個頭,溫諒輕咳一聲,打斷了她,道︰「不說這個了,說說你吧,讀研究生好玩嗎?」
女孩嘆了口氣,道︰「有什麼好玩的,他要留校,要讀研,我只好跟著讀了……」
溫諒知道她說是剛才那個男孩,笑道︰「別嘆氣了,男女朋友哪有不吵架的,《真心英雄》听過沒,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談戀愛不可能隨隨便便成功!」
「哪有你這樣亂改的,」女孩撲哧一笑,不過片刻後笑容斂去,低垂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道︰「我知道,我們這次是真的完了……別光說我了,你呢,做什麼的?看你年紀也不大,可處事挺老練的,不上學了嗎?」
「家里窮,讀不起書,從小跟著親戚學做生意,天南地北的跑,」溫諒臉不紅心不跳,撒謊比吃飯還容易,道︰「所以一直羨慕你們大學生,天之驕子,前途無量!」
「你啊,太膚淺,」女孩手指著溫諒,自嘲道︰「上個好學校,找個好工作,然後嫁個好老公,組建個好家庭,就是好前途了嗎?」
溫諒再次按了下呼叫器,還是沒有回應,道︰「如果這種生活是膚淺的話,我寧願膚淺一輩子,不,三輩子好了!」
女孩听他說的有趣,心神也放松下來,調侃道︰「所以說普及大學教育是多麼的有必要……」
溫諒回頭笑道︰「我也這麼認為!」
女孩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臉蛋微紅,跺了下腳,竟露出一絲嫵媚的小可愛,道︰「我又不是在大學學的罵人的話……」
「哦,其實我是指你會那麼多方言。」
「這個啊,我爸是鐵路工,從我記事起就跟候鳥一樣在全國不同的地方生活,不停的搬家轉學再搬家再轉學。」她臉上露出幾分自得的神色,道︰「可能有點語言方面的小天賦,每到一個新地方,不出三個月就能學會當地的方言,甚至比當地人都說的地道。」
溫諒月復誹道,天賦都用來罵人了,也不見得多驕傲,口中卻笑道︰「佩服,佩服!」
他隨手又按了一次呼叫器,沒想到這次竟然接通了,里面傳來一個虛弱的男聲︰「這里是值班室,請講。」
「A座電梯里困有人,快十分鐘了老兄……」
保安嚇了一跳,急急道︰「我今晚拉肚子,跑了幾趟廁所,對不起,對不起,馬上聯系公司派人來!」
半個小時後,溫諒和女孩安然從電梯里出來,物業態度極其誠懇的道了歉,女孩憋了一肚子火,可見溫諒揮揮手,渾不在意,也不好多說什麼。兩人拿著物業提供的手電,結伴往樓上走去。
「你真是好脾氣,發生這樣的事,至少也讓他們賠償精神損失!」
「出門在外都不容易,那個保安三十好幾的人了,眼淚都快下來了,咱們要不依不饒,他的飯碗可能也保不住,何苦呢?」
女孩歪頭看著肩膀右側的溫諒,眼楮在黑暗中閃著柔柔的光,直把溫諒看的失笑,道︰「怎麼了?」
「你啊,真是個濫好人!」
溫諒哈哈大笑,連上幾個台階,道︰「小姐,做人不要太牆頭草,剛才是誰在樓下防賊似的防著我?」
女孩仰起頭,看著他的背影,撅著嘴道︰「小氣鬼!我不是防賊,我是防狼,的狼!」
溫諒已經走過了拐角,俯身往下晃了晃手電,道︰「你再不走快點,就要變成色鬼了!」
「啊,等等我!還有,別叫我小姐,我叫苗清顏,朋友都叫我青青。」
「好的,喵喵你快點!」
「青青!青青!」
「知道了,喵喵!」
「看過《國產凌凌漆》了不起啊?我泡錄像廳的時候,你還不知道三級片是什麼東西呢……你叫什麼?」
「我叫青青!」
女孩追到身邊,伸手去擰溫諒,叫道︰「讓你欺負我,讓你欺負我!」
苗清顏住在九樓,溫諒送她到門口,說了聲晚安,也不管人家女孩是不是有意請他進去坐坐,轉身就走。
「喂,青青,你住八樓幾號?」女孩一直沒問出溫諒的名字,後來干脆不問,既然你一個大男人不害臊,她就真的叫青青了。
「801,有空下來玩,不過我一般都不在!」
溫諒這話說的毫無誠意,苗清顏怎麼听不出來,哼了一聲,砰的關上了門。
回到房里,溫諒才發現沒有蠟燭,剛才物業的人說這片線路的某個變壓器燒了,正在緊急搶修,可能很快來電,也可能今晚都來不了。不過他是無所謂,拿著沙發靠枕坐到客廳的落地窗邊,拉開窗簾看著遠處的夜空,放下所有的心機和忙碌,想一想身邊和青州的女孩們,浮生片刻閑暇,竟是如此的愜意和舒適。
一陣敲門聲破壞了房內的安靜,溫諒打著手電拉開門,苗清顏手里晃著兩根蠟燭,笑嘻嘻道︰「猜你就沒蠟燭,喏,免費借給你用。」
「謝謝!」溫諒借過蠟燭,然後準備關門,道︰「晚安!」
「喂!」苗清顏忙按住門,道︰「反正也看不成電視,不如我進去咱們聊聊天。」
說著就想往里進,被溫諒笑著伸手擋住,她立刻知道這一招不管用,可憐巴巴的道︰「青青,朋友之間是不是有守望相助之義?」
溫諒笑道︰「我文盲,听不懂,說直白點!」
苗清顏眼楮一瞪,道︰「姐們我今晚沒地方去了,來你這里借宿一晚行不行?」
溫諒疑惑道︰「好像咱們的戶型差不多吧,三居室還裝不你一個?」
「怎麼說話呢,我這身材用的上那麼大地方?」
憑心而論,身材確實沒的說,不過對經歷過寧夕和左雨溪這般絕色的溫諒毫無說服力,道︰「那,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喏,先說好,我不是拒絕你,只是孤男寡女,為了避免我誤會你對我有意思,還是先說說理由吧。」
苗清顏仿佛這時才正眼打量溫諒,嘿嘿笑道︰「你雖然第一眼看上去不怎麼樣,可看久了也挺順眼,不過就算垂涎你的,也是以後的事了,我今晚太累,只想找一個地方睡覺。」
溫諒看的出她確實疲憊不堪,讓開身子走回客廳,道︰「家里怎麼了?」
「還能怎麼,」苗清顏往沙發往一靠,發出舒服的一聲輕吟,道︰「我合租的室友又帶她男朋友回來了,叫聲隔著兩個房間都能听到,我實在受不了了,就跑出來了!」
這樣的話題溫諒沒打算在夜深人靜、黑燈瞎火的地方跟一個看起來似乎很開放的女孩繼續探討,果斷轉移話題道︰「你睡沙發,我這里就一個房間有床有被褥!」
苗清顏還是識趣的,萍水相逢有個地方睡就不錯了,沒有仗著自己女孩或者說美女的身份強烈要求去臥室,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一吐舌頭,道︰「忘了你是文盲,好,我睡沙發!」
溫諒到臥室抱了床被子放到沙發上,道︰「一人一條,如果冷晚上別月兌衣服!」
苗清顏笑道︰「你想的美,就是不冷,我也不月兌。說起來咱們也不算熟,我要是月兌光了,你獸性大發怎麼辦?」
听著一個漂亮女孩說這樣曖昧的話,要說沒有一點的沖動是虛偽,但溫大叔的長處就在于自制,人這一輩子一定要給自己畫一條線,線內可以肆無忌憚,任意妄為,但越了線,便是越了雷池,即是失控的前兆,也是毀滅的開端!
溫諒不搭理她,回到落地窗前,重新欣賞著夜空,苗清顏鑽進被子里,翻了個身,然後雙手托在腦後,眼楮眨了眨,道︰「文盲,你做什麼生意的,走私,販毒,還是拉皮條,買賣婦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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