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茵茵倒是難得一點兒也不著急,她攀著林瑯的肩頭笑的微妙︰「哎,雖然我覺得蘇家大小姐這麼做不太厚道,不過說老實話,我也很期待呢。」
「去你的,等著看我的笑話吧你!」林瑯戳著她的額頭罵道。
秦穆不知何時走近他們,看了一眼秦影,表情溫吞的征求︰「要不我去應付一下得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秦影鼻子里哼出一聲算是答應了,秦穆接過助手遞過來的吉他正要轉身離開,林瑯「哎」了一聲,用手把松下來的頭發勾到耳朵後面,向秦穆漫不經心問道︰「你會彈老歌吧,我們兩個配合配合怎麼樣?」
秦穆愣了一下,木木的點頭回答︰「有譜子都可以彈啊。」
林瑯對助手耳語兩句,助手得令急忙轉身離開,羅茵茵靠在炎珂懷里難掩雀躍的歡呼一聲。秦影將林瑯拉進懷里,寵溺說道︰「不用管那些無聊的人。」
「不無聊啊,怎麼會無聊。我們傻站在這兒多不給人家面子,他們這次不滿足下次還得找機會,你能保證以後都不需要我陪你出席這些應酬嗎?」她回答的于情于理,秦影臉色寂然沒有反駁。
「你們也不問問當事人怎麼決定,就斷定她會出丑,是不是太傷人家自尊了?林瑯,我挺你哦!」羅茵茵插進一句,林瑯不迭的點頭贊同。
助手跑回來遞上一張樂譜給秦穆,秦穆略略一掃,抬眼再看林瑯時眼神既期待又猶豫。
「走吧,你沒看人家等得脖子都酸了。」林瑯拉起秦穆向台上走去。
一路上那些目光似乎變成了透明,林瑯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樣堅定去做一件事,她並沒有什麼可以炫耀的資本,但是至少不會讓在乎她的人為她擔憂。
秦老爺眼楮閃著久違的激動,有一瞬間他好像又回到了久遠的青蔥年代,看著那個讓他心生愛慕的女孩在遠處對他招手笑得耀眼無比。他就篤定是她的孩子血液里也一定流淌著跟她一樣的倔強和勇氣。
林瑯接過主持人手里的話筒,環視了一下四周,看到羅茵茵對著她揮手,還有那個男人明明很擔心她卻還是一副淡然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氣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會慌亂的顫抖︰「感謝在座各位貴賓對我的抬愛,蘇蘇小姐的才華橫溢,叫我自嘆弗如。不過既是盛情難卻,我自然不能拂了大家的好意。懇請各位容許我和秦穆先生偷工減料,我們希望可以合作表演一個節目,預祝大家今晚玩得盡興。《寫一首歌》送給大家!」
周圍靜的幾乎只听到自己呼吸的聲音,不知隔了這麼長時間自己還能不能保持當年的水準,久未練手的她還是緊張的心怦怦直跳。秦穆將吉他調試好給她使了個眼色,順便對她綻出一個鼓勵的溫暖笑意。
熟悉的前奏響起的時候,她緊張的情緒稍稍緩解了一些,雖然很久沒有唱歌,可是如同已經存在記憶銀行里,隨時都可以信手拈來。
宛轉悠揚的聲音響起的時候,幾乎所有的人都愣了片刻,就連她最親近的男人眼角也挑得老高,他不知道她居然藏著如此美妙的歌聲,這個驚喜叫他如何消化才好。
本來是等著看她的笑話,如今卻叫人驚訝之後不知不覺就被她的聲音征服,清新溫暖的歌聲把這個浮躁的夜晚也變得沉靜下來,有人真心佩服她,也有人心有不甘,更有人已經為她百分百折服。
這首歌曲听似簡單,調子卻九轉十八彎,且要轉得不著痕跡,雖然她自覺已經比不上從前,也算完成得中規中矩。
羅茵茵「嘖嘖」嘆道︰「閉起眼楮,我以為是還在大學的那些時光呢?忘了跟你們說,林瑯在大學時可是頂頂有名的校園歌手,那時她經常要到酒吧唱歌賺些生活費,後來嫁給房浩就沒再怎麼唱歌,我們老師經常念叨可惜了她這幅好嗓子。」
致謝的時候,秦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他以為只是隨意的吉他伴唱,打發一下那些好事者算了,沒想到她唱起來竟能如此專業,她的音質在低音的時候帶著微微的沙啞的氣聲,唱到高音處卻又忽然變得很空靈廣闊,她有這樣的天分卻甘心埋沒,林瑯,你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人?
「怎麼樣?沒讓你丟臉吧?」她站在秦影面前,仰頭望著他,眼楮帶著戲謔。
他臉上一本正經,心里要表露的意思都在眼里藏著,那雙眼楮此時流光溢彩很是漂亮︰「很驚喜!」這句話似乎被他說得咬牙切齒。
「豈止是驚喜!林瑯你太讓我們那個,那個……什麼了。」炎珂找不到詞匯來形容,本來中文就不太靈光,最後用了幾個「perfect」才足以表達他的意思。
「林瑯,寶刀未老嘛!今晚你可是大出風頭了,你看蘇家大小姐臉上的表情,這次你的反擊我很滿意。」羅茵茵一副大家長肯定小輩的嘴臉。
「少來了,我只是不想讓qn被人家看笑話,再說沒有秦穆我一個巴掌也拍不響,剛才我們配合得不賴吧,想不到秦穆吉他彈得那麼好!真是英雄出少年……」她只顧著和羅茵茵聊得興奮,卻沒發覺身邊的男人有些不一樣。
直到被他強拉著帶離會場,直到被他壓在車門邊狠狠的吻住,她也不明白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她哪里做得不夠好?是不是和蘇蘇的高雅音樂比起來還是上不得台面。
「哎,你怎麼了?」終于等他的嘴唇撤離,莫名其妙的她才有機會開口。
「嫉妒!」他蹦出這兩個詞,又企圖壓下來。
林瑯用手擋住他的嘴巴,模不著頭腦道︰「嫉妒什麼呀?嫉妒我會唱歌還是嫉妒秦穆吉他彈得妙?」
秦影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處,低低笑了一聲,沉沉道︰「你次次都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把我襯得小氣極了。可知道你越是這樣我就越看不得你跟別的男人有一絲牽連。」
「啊?」這下她大概明白些眉目了,可這也是被逼無奈嘛!
秦影抬起頭掃過她整張臉,她與秦穆配合默契,眼神的交流,相視的一笑,在他眼里都是刺眼的,在心里都是泛酸的,他明知道自己醋得離譜,還是忍不住要將她懲罰一遍提醒她也提醒自己她仍然只屬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