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楚凡將凌落落送到凌家門口,溫柔的為她拂開臉頰上凌亂的發絲,笑得溫柔寵溺。「不想請我進去坐坐?」
凌落落不自在的別過頭,「下次吧,我累了,謝謝你送我回來。」她何德何能能得到他的愛戀?不忍看見他失望的眼眸,凌落落推開車門逃也似的下車逃離。
「落落,嫁給我吧。」突如其來的話語硬生生的止住了她匆匆逃離的腳步,以為出現了幻听,猛然回頭,「你說什麼?」
「我說嫁給我,你不愛我沒有關系,就讓我來愛你,我會給你一個家,愛你,照顧你。」薛楚凡目光炯炯地凝視著她,眼中滿是她的倒影。
「不,我這輩子寧願孤苦一生都不可能再相信男人的鬼話。」凌落落回過神來,下意識的搖頭,她已經經歷過一次失敗的感情,又怎麼會再一次傻傻的往婚姻的墳墓里跳?
看著孤寂單薄卻倔強如牛的她如此沒安全感,又如此惶惶不安,薛楚凡既心疼又無奈,「你可以不為你自己想,可你能不為你的母親想想嗎?她含辛茹苦將你養大,所求不多,只是希望你能有個好歸宿,你為何總只想自己,卻不為母親想一想?」他說這些並不是為了要讓她妥協,他只是不想她永遠活在陰影當中無法解月兌。
想起為她付出一切的媽媽,凌落落心中悶痛,是啊,她總是只想著自己,受到傷害就立即將自己躲藏起來,又可曾想過母親的擔憂,她真是太不孝了。
「你讓我考慮一下。」嫁給薛楚凡雖然不是眾望所歸的事情,可總能了了母親一樁心願不是嗎?
見凌落落有所松動,薛楚凡心中涌起淡淡的愉悅,神色緩和下來,更顯俊美迷人,眸光璀璨,「好,我等你的答復。」
說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在凌落落粉女敕白皙的臉頰偷了一個吻,笑容燦爛。等她回過神來,只看到揚長而去的車影。
臉上還殘留著濕潤溫熱的觸感,忍不住抬手擦了擦,哭笑不得,這男人的言行舉止越來越幼稚了。
回到家媽媽已經睡下了,凌落落打開房門,還沒來得及開燈,便落入一具強壯的懷抱,她嚇得差點尖叫出聲,「別叫,是我。」
耳邊熟悉的嗓音讓她的心不由自主的落了地,一陣惱怒,「你怎麼進來的?」溫顧言放開她,讓她打開燈,指了指窗戶,「爬進來的。」
看了看窗戶又看了看這一臉氣定神閑的某男,凌落落扶額望天,誰來告訴她這男人什麼時候也成梁上君子了?
「送你回來的男人是誰?」溫顧言眯眼危險的看著她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摟緊了她不盈一握的小蠻腰,這女人都不該跟他好好解釋一下嗎?
「貌似這跟你沒什麼關系吧?」這男人還真會倒打一耙,她都沒跟他計較半夜爬她窗戶的事兒呢,他還敢惡人先告狀。
「凌落落,我的處男之身都給你了,你不該有為我負責到底的覺悟?還敢給我勾三搭四亂惹桃花?」他俯首伸出濕潤靈活的舌頭,舌忝上她小巧飽滿的耳垂,惹得她一陣顫栗,僵硬了身子一動不敢動,一顆心提了起來,就怕擦槍走火,一發不可收拾。
趁他不備,她一把推開他,跳到離這虎視眈眈的危險分子遠遠的沙發上去,隨手拿起一個大大的抱枕抱在胸前,增加安全感。
對峙幾分鐘,凌落落嘆息一聲,「溫顧言,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好好談談,其實你根本不了解我,就像我也不了解你一樣,就像這次如果我不是從意外的途徑知道你的身份我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你是溫氏少東,你也不會主動告訴我,好吧,其實這些對我來說都不重要,因為這跟我無關,你只是對我感到好奇和新鮮罷了,並沒有對我有其他別的想法,其實我之前對你的所作所為也只是無聊好玩而已,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就當是我在欲擒故縱好了,我只想一個人平平靜靜的生活,請你以後不要再來糾纏我了,好嗎?」凌落落低頭語無倫次的低喃,紅了眼眶,眼中蕩漾著晶瑩剔透的液體,烏黑柔順的發絲垂落肩頭,早已沒有了平日里偽裝的強悍,有的只是弱不禁風的柔弱無助,讓人有一種忍不住想把她擁入懷中好好憐愛的沖動。
「其實,我只想寵你。」停在她絮絮叨叨杞人憂天的說了一大串,他只這樣總結了一句,他知道她心中有著說不出的隱痛硬傷,對感情尤其防備,他不急,他會慢慢融化她冷硬的心。
從他第一次在夜店的燈火闌珊處,她錯把他當做牛郎喚住了他,第一眼見到這雙純澈中帶著淡淡憂傷的眸子,一向不近的他竟神使鬼差地答應了她的要求,他自己都以為以他這樣清冷的性子這輩子只怕就這樣過了吧,順應老爺子的安排娶妻生子,為家族事業打拼,渾渾噩噩地這一生也就這麼過去了,可就在那一天,那一夜迷情,他便不由自主的迷失在那一汪如水明眸之中,一切都已經在悄然無聲的改變,之後一次次的接觸更注定了他們將糾纏不清。
無視她半信半疑的探究目光,溫顧言低沉好听的嗓音不疾不徐的在臥室中揚起,吸引了凌落落所有的注意力。
「之所以不告訴你我的真實身份,那是因為我一直生活在國外,公司上下知道我真實身份的人屈指可數,我十五歲就被父親送往國外,沒有任何接濟,全憑自己,我端過盤子洗過碗,做過義工撿過垃圾,受盡了白眼和歧視,吃盡了常人難以想象的苦,直到機緣巧合我救了身世顯赫的人,他臨終前將她的家業托付給了我,我接手他的家業一路打拼,直到現在回國,我一直都打算把美工的產業擴展到國內來,父親把我安排在他身邊工作是為了熟悉家業,為工作上便宜行事才隱瞞了我的身份,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會做主,沒有人可以強迫我做我不願意做的事情,你要相信我,更要對自己有信心,明白嗎?」她簡要地對她說起了自己這些年的經歷,為了不嚇到她,他沒有說出自己陰暗顯赫的黑道身份,等時機成熟再找機會告訴她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