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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王者之風 第十一章 元凶主謀

童晚秋冷笑一聲,眾人但見他手中銀光一閃,直追九鬼姥姥而去,半空中的九鬼姥姥立時慘叫一聲,身形受挫,墮入林中。

關定天尚要追擊,童晚秋已伸手止住︰「關掌櫃,窮寇莫追。我已傷了她雙臂,料她一時已無法做惡。」言畢,目光掃向場中。鐵羅漢已是受傷倒地,臉上驚恐之色尤甚;笑菩薩兀自被李青峰點中**位,動彈不得,只有一雙眼珠在骨碌亂轉;此外尚有十幾名第十寨的徒眾隨袁非閑伏地不起,個個誠惶誠恐,大氣也不敢喘。那袁非閑更是如烏龜般縮伏地上,面上冷汗淋灕,身軀戰栗如篩。

「唉~」「七殺公子」童晚秋輕輕嘆了口氣,將身子側靠,又恢復成那寂寞慵懶的神態,「你們這些人啊,真是丟盡我太行十八寨的臉面。」

袁非閑馬上叩頭如搗蒜,涕淚橫流,哭叫道︰「總巡法,小人該死!小人一時糊涂,被那老妖婆迷惑,還請總巡法看在以前的功勞上,法外開恩吶!」

「袁非閑,背叛山寨者該受何刑?」

「背叛山寨者,五……五馬分尸!」袁非閑哆嗦著道。

「袁非閑,你已罪無可恕。還是跟我回去受刑吧。」童晚秋嘴里說出的話就算隨意也絕無更改。

袁非閑已知萬無生理,他慢慢抬起頭,突然間起身,將雙手所持判官筆奮力擲向童晚秋,同時,身形向後急縱,一式「梁上飛燕」,欲逃之夭夭。這一下遽變極快,他輕功本佳,眾人又不曾提防,轉眼已掠出五丈之外。

卻見童晚秋搖頭道︰「何苦如此。」一語未了,也未見他如何動作,身形已起。眾人只覺眼前倏忽一花,如清風拂過。此時袁非閑已至十丈外,但見一道金光,忽的趕上,在他的頭手腳處一閃即沒,然後,袁非閑就如同被人拆散了的木偶女圭女圭,「啪」地一聲掉落地上,雙手雙腳和一顆頭顱已然四分五落,散于地上,血污遍野。那兩枝原本擲向童非閑的判官筆早已被抬轎的兩位大漢伸手抄住,棄于地上。

眾人一時均為此景震驚,場中鴉雀無聲。關定天忽然撫掌而叫︰「好!好一個‘一擊七殺’!‘七殺公子’當真名不虛傳!」

「七殺公子」童晚秋此時正立于袁非閑的尸首旁,他手持一把金光閃閃的匕首,對著袁非閑的尸首皺著眉,嘆著氣︰「真是自作孽,不可恕。」

童晚秋走了,他與龍威鏢局的人告辭,坐上轎子,依舊由那四個大漢抬走了。「把鐵羅漢和笑菩薩帶走,其余從者自行回總寨領罰,可罪減一等。」這是他臨走前的最後一句話。于是,鐵羅漢和笑菩薩被兩個抬轎的大漢一手挾起帶走,其他的徒眾也魚貫而從與轎後,自行隨轎而去。

龍威鏢局這邊清點戰況,卻是有三人重傷,輕傷十人,包括關昭日和蔣定山。關定天皺著眉,長嘆了一口氣,道︰「此戰凶險,未有犧牲,實屬僥幸。眼下離京都尚有時日,我意欲讓三弟和昭日各帶一人將重傷的兄弟送回鏢局,我與青峰押鏢至京。」

話未說完,蔣定山一挺胸膛,大叫道︰「大哥,我不回去!這點子小傷如何打緊,你放心,我老蔣絕不會拖累大家的!」

關定天搖頭道︰「老三,不是這個意思。一來幾位受重傷的兄弟無法再繼續前行;二來我放心不下鏢局啊。」

關昭日忙道︰「父親,你的意思是……」

「唉!」關定天又嘆了一口氣,「方才那老妖婆之言,大家可都听到了。她說我龍威鏢局已然歸順乾天教,我等已無巢可歸……」

「嘿!大哥,那老妖婆信口胡言,怎的能信!」蔣定山大聲嚷道,「有薛二哥在鏢局鎮守,他的劍也不是吃素的,哪怕他什麼邪魔外道!」

「我擔心的就是老二啊。」關定天仰面望天,眼中憂色愈深,「我已發覺薛老二近日行事有疑。這趟鏢是他動用在王府中的關系得來的,按理說他不該不去,卻兀地告假說自己得了傷寒。我雖老了,這真病假病還是能看出一二的。而且那日我距他咫尺,隱約看見他的右肋處衣服隱有血跡滲出,似是受了創傷,甚是可疑。所以讓你們回去探個究竟,如有變故,便飛馬來報,咱們也可相機行事。」

關定天話說完,李青峰和關昭日心中居是一震。李青峰心道︰「什麼!難道薛定神就是那晚欲加害我的刺客?」關昭日心中卻道︰「不可能!怎的會是薛二叔!莫非是巧合?」

蔣定山聞言驚道︰「大哥,你說的可是真的!咱們與薛老二三人是同門師兄弟,師父仙逝後,這幾年大家一起刀頭舌忝血,創立了龍威鏢局,風風雨雨都走過來了,我卻不信他能背叛我們!也罷,我就回去一趟探個究竟,要是他真的當了王八蛋,老子絕不饒他!」

于是,蔣定山和關昭日帶著兩名伙計護送重傷的幾個人向鏢局返回,關定天帶著李青峰繼續護送鏢車前行。一路曉風露宿,跋山涉水,卻喜沿途再無阻礙,十幾天後,隊伍方到達京城,交割完鏢貨後,鏢隊立時回程。一路上關定天心情忐忑不安,卻不曾見得蔣定山和關昭日他們飛馬報信。關定天心中暗暗祈佑︰也許真的是我多慮了。大家快馬加鞭,當真是日行百里,都恨不得一日就飛回鏢局,十日後隊伍終于回到了長安城。

來到鏢局所在的街道,遠遠望去,龍威鏢局的朱漆大門仍然氣勢奪人,那「中原第一」的錦旗依舊在迎風飄揚。這熟悉的感覺讓關定天不禁松了口氣。「看來我真的是多慮了!」他略顯疲憊的面容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鏢局大門前兩名正在守門的弟子遙見鏢隊歸來,忙大聲招呼,飛奔進去報信。及至大家來到門口,薛定神已然大步走出,拱手相迎,那張刀疤臉上竟然掛滿了笑意。關定天心中一熱,連忙下馬,握住了薛定神的手。李青峰在他身後,只覺得那薛定神臉上盡顯虛偽,不禁心生厭惡,自加留意。

只見薛定神滿面殷勤︰「大哥一路辛苦了!我早听三弟和昭日說起,太行一戰當真凶險,多虧大哥處變不驚,武功高強,方能擊潰強敵,力保鏢貨不失!如今榮歸,小弟已備好酒席,給大哥接風。大哥快里面請!」說著,攙著關定天就往里走。關定天心中甚喜,一面走,一面說︰「三弟和昭日呢?怎的不見他們?他們傷可痊愈?」「哦,他們早已恢復,正在酒席上等大哥您呢。」

說話間,薛定神帶著關昭日和李青峰已然穿過前院來至後院,其他隨同回來的鏢局弟子都被另有人攔在了前院招待。

關定天不禁迷惑道︰「老二,酒席為何不在大廳,卻擺在後院?」李青峰也突然發問︰「二當家,你何知我等今日能回來,卻事先擺好酒席?」

薛定神「嘿嘿」干笑兩聲,忽然間停住腳步,指著角落里一處小土堆道︰「大哥,你不是要找三弟嗎,看,那里就是!」

關定天一驚︰「什麼!」忽覺被薛定神握著的手臂一麻,低頭看時,只見一把匕首竟穿臂而過,同時但听薛定神哈哈大笑,身形閃動,已然立在了那土堆之上。

這下關定天又驚又怒,忍痛大吼道︰「老二,你在做什麼!」

薛定神厲聲道︰「住嘴!關定天!你已騎在我頭上二十年,如今在這里,老子才是老大!你要是不服,就要和那個蔣傻子一起被埋在我的腳下!哈哈哈……」

關定天腦中轟然一聲,眼前發黑,更覺一條右臂漸漸發麻,不听使喚,他咬牙閉氣,大叫一聲,將匕首拔出,卻見刃鋒淬藍,傷口黑血直流,顯然有毒。關定天猛然拔出青龍刀,刀光一閃,已將自己的右臂活活的砍下。這下痛得他差點昏厥過去,任是他冷汗直流,卻未哼出一聲。李青峰連忙扶住關定天,幫他點了止血的**道,對薛定神怒喝道︰「薛定神!你背叛鏢局,殘害同門,當真是人面獸心!」

薛定神冷笑一聲︰「臭小子!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你破壞我的計劃,替那娘們解了毒,老子殺你不成,你反倒傷了老子。今日,我就要將你抽筋扒皮,剁碎了喂狗!」

「原來真是你投毒加害關夫人!那晚的刺客也是你!你是早有預謀!」李青峰怒道,心中似有一把火在燃燒。

「嘿嘿嘿嘿……」只听一陣如夜梟般的怪笑,一只黑影忽的從一屋中飛出,落于薛定神身旁。只見一個小老婆婆,黑衣黑袍,大嘴粗辮,手持骷髏鐵杖,正是那在太行山被「七殺公子」童晚秋重傷落荒而不知所去的乾天教護法,黔南黑石山的九鬼姥姥!

她對薛定神嘿嘿笑道︰「薛堂主,你當真機心多智,比那個死猴子強多了!你投毒關夫人,意在牽制關定天,好暗中投誠本教,更想借機獨攬鏢局大權;這趟出鏢本是你聯系的,卻又通知老身和天微堂暗中狙截,一來能奪鏢獲利,二來可借刀殺人,就算關定天不死,失掉王府的鏢貨,他也是死路一條,到那時你自然可坐上鏢局的頭把交椅。嘖嘖,這實是一石三鳥之策。高明,高明啊!」

「姥姥過獎了!屬下這些微末小技被護法一眼看穿,日後還要請護法多多教導屬下。」薛定神連忙對九鬼姥姥笑臉相謙。

關定天和李青峰听得是氣沖胸腑。關定天顫聲道︰「薛定神!你我好歹是同門師兄弟,你想做老大,我讓與你就是!卻未想到你竟如此心腸歹毒,勾結邪教,害死三弟,還與害師仇人狼狽為奸!師父在天有靈,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住口!」薛定神惡狠狠地打斷了關定天的話,「不要跟我提什麼師父!本來我在江湖上名號就為‘陰陽八卦劍’,帶藝投師,武功比你們都高,就因為我心愛的女人出身于辰州僵尸門,被他不容,對我也心生厭嫌,不把他的絕學傳授與我,卻搞個什麼一分為三,只教我一套白龍劍法。不然的話,以我的資質,如何學不得他的‘神龍三式’!」

「你那女人吝氣太重,手有血腥,師父逐她也是為了你好。只可惜師父日後神智不清,有些話確是無法對你解釋了。想不到你是為此對師父耿耿于懷!」

「哼!廢話少說!」薛定神一拍手,立時從兩邊屋中涌出三四十名手持兵器的大漢,卻並非鏢局中人。只見一男一女繩索綁縛,被他們推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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