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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你不值得我出劍

是貪慕虛榮還是執著?

某種程度來說,貪慕虛榮不也能算是執著嗎?至少貪慕虛榮的人不都有一種執著嗎?

阿飛確實很想很想成為世間第一大劍豪,簡直都能用喪心病狂來形容他這種想了,他生來便是為了這個虛名,他的死也只能因為這個虛榮。

沒人能動搖他的信念。

所以,即使是世間大一大劍豪說的話也絕不可能動搖阿飛。

「我一定要得到這個虛名,我一定要戰勝你,我的劍早已不止是自己的劍。所以,我一定要戰勝你,用我手中的劍戰勝你。」

說著已經倒地的阿飛,把自己的嘴唇咬破,雙手撐著劍似是一個力竭的老頭一般艱難地站了起來。

楚狂僧看著阿飛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而後身上的霸氣就像是破堤的洪水般肆虐翻滾,沒人能夠承受。

阿飛也不能。

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阿飛的臉上已經沒有血色,雙腳早已無力站立,但阿飛還是沒有倒下。

整個身子趴在握著劍的雙手上,靠著這雙已經顫抖得不成樣子的雙手支撐著,搖搖欲墜,阿飛的眼神卻依然鋒利如鷹爪,他的精氣神還在,他滿身的殺氣還在,他的勢還在、

楚狂生眼楮一眨不眨地看著阿飛,看著這個少年何時才會倒下,看著這個少年的心智何時才會崩潰,看著這個少年的執著何時才能放下。

一分一秒過去了,那個少年根本就沒有倒下,反而越加地有力了,手依然在抖著,腳在抖著,但他卻不再用依靠雙手支撐著身體,他站了起來,穩穩當當地站了起來,雙眼里爆射的光芒是一道再精純不過的劍意。

楚狂生嘴角微微翹了起來,手握緊了戰劍,沒有任何感情地說道︰「我的劍是不會留情的。你真要執著,我只會殺你了。」

聞言阿飛笑了,身子微微彎下,左腳拉後,手握戰劍,如狼見獵食,只在一瞬間,阿飛便又已經是那個「冷血」劍客。

「求之不得。」

聲音響起的同時,阿飛的身子已然向前沖去,似是鎖定了目標俯沖而下的老鷹,一往無前。

劍氣在縱橫,殺氣在彌漫。

面對世間第一大劍豪也不想讓的劍氣,面對世間第一大劍豪也好不無懼的殺氣,有的就是比「舍我其誰」還要「舍我其誰」的氣魄,有的是「此間一沖,再無回頭」的決裂。

……

楚狂生手剛要揮劍,最終卻沒有揮起,身子根本就連動都沒有動,仿似一個木偶。

不是因為生了憐憫,憐憫對于一個真正的劍客來說是可恥的,楚狂生絕不會憐憫任何一個真正的劍客。

他不動手,只是因為就在這時,一個人影沖了過來。

劍客間的戰斗可以死,卻絕不能有第三個人的參與!

劍氣在肆虐,比之阿飛的劍氣要強上太多,泥土在紛飛,阿飛的勢在被壓制。

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可比性,根本就是雞蛋沖上了堅硬的石頭。

那人沒有偷襲,也沒有耍什麼心機,只是迎著阿飛的劍意而來,正面而來。

「 !」

阿飛倒飛了出去,在地上連連滾了十幾個翻斗身體才穩住。

只是一股氣已經卸掉,阿飛剛剛運足了的力量需要再醞釀成形,已是登天難事。

「哈哈……」

來人狂笑了起來,看著阿飛的眼楮充滿了戲謔充滿了鄙視,還有著一絲痛快。

「你,不過如此!」

聲音很熟悉,因為說話的人正是阿飛熟悉的人,陸機。

對,陸機回來了。

陸機不緊回來了,他的劍變得更強了。

剛剛的一劍絕對比他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如果他沒有變得更強,就算阿飛已經受傷也絕不可能就這麼輕易便被他的劍氣擊飛,甚至連陸機的劍身都無法踫觸。

他的境界已經提升,已經到了人劍合一的境界。此時的陸機無論是劍意,還是境界都比阿飛超出了一層。

他有資格狂傲!

……

憋了太久,為了上次的那一戰陸機實在憋屈了太久,明明當時的自己就要比當時的阿飛要強,自己卻敗了,這是驕傲的陸機絕對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發了瘋,所以他暴走了。

機緣這種東西真是可遇不可求。

在暴走的時候,陸機竟然破境了。

他的信心因此而大增,所以他要回來打敗阿飛,摧枯拉朽般地打敗阿飛,要贏得干淨利落。

現在他做到了,他可以滿心歡喜,他的自信心更加飽滿甚至要爆體。

但陸機的野望又怎麼可能止于此?十幾年的悟劍生涯,甚至一早就把自己奉獻給劍道的他,怎麼可能只是為了打敗一個阿飛?他也有著狂傲的夢想。

現在,那人便在這里,陸機怎麼可能放過如此機會,即便知道自己不敵。

「前輩,請賜教。」

陸機向著楚狂生一作揖,表達了自己的敬意以及戰意。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楚狂生的對手,他知道自己必定會輸,他要一戰的目的,只是想看看自己離世界第一還有多遠的距離,他還要加多少倍的努力去奮斗。

這是在量度,一種大智慧的量度。

廣積糧緩稱王,認清形勢,緩而圖之,是一種很明智的做法,無可厚非。

只是這種量度是不是少了一種東西?

「你不值得我出劍。」

楚狂生連看也不看一眼陸機,眼楮依然在看著阿飛,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淡淡的一句話,卻讓陸機心底掀起了滔天的憤怒。

我不值得你出劍?我為什麼就不值得?我不值得誰值得?難道那個孬種就值得?那個孬種連我一劍都接不住,如果他都值得你出手,為什麼我就不行?為什麼?我一朝便破境,誰能做到?為什麼?

帶著滿腔的憤怒陸機死死地瞪了眼阿飛,又盯向了楚狂生。

「為什麼?」

咬牙切齒,當憤怒和不甘到了一定地步的時候,陸機或許任何一個人都敢這樣和楚狂生說話了,因為他們受到的打擊足以將他們的心擊碎一百次,心都碎了一百次,還有什麼不敢去做?

楚狂生沒有理會陸機。

對著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一句話已經夠多。

「為什麼……」

陸機大吼,滿身殺氣彌漫劍意縱橫,向著楚狂生直奔。

「呼……」

楚狂生還是連看也沒看一眼陸機,隨手一揮,陸機便整個人不知飄向了那里,那聒噪的聲音隨之消失無蹤。

不值得出劍就是不值得出劍。

如果真要問個為什麼的話,那就只有一個原因。

如果一開始就有著不敵的心,一開始就抱著試探的心情,沒有必勝的覺悟,沒有破釜沉舟的決裂,你再強上十倍百倍又如何,你沒有成為王者,現在就成為王者的決心。

劍道的盡頭,便是一往無前!

如果還不明白為什麼楚狂生只對阿飛拔劍,那就只能說六個字。

阿飛就是阿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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