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看過這樣一句話,幸福,就是每天早晨起來,你和陽光都在。我想象里的幸福,是有陽光一樣的你,在我需要的時候,及時的出現。陽光是我的最愛,你,就是我的陽光。
——羲萱萼
☆°可不可以不勇敢
秋水悠悠,蕩滌著一池星河,璀璨的光芒隨著河水的流動而閃爍,波光粼粼。
顏杰楓抱著羲萱萼便往這里而來,似乎對于他來說,這個地方甚是令人懷念。只因為第一次來到這里就是羲萱萼帶他來的。
「你干嘛帶我來這里?很冷誒?」羲萱萼一路上都乖乖的沒說話,家里是回不去了,就算回去她也只能窩在一張小小的竹制長椅上,冰冰涼涼。弟弟至少還是蔡先勇的親生兒子,他不會拿他怎麼樣,但是她不一樣,似乎從她來到這個家的時候,就有停止不了的戰爭,一觸即發。
這會兒可以暫時逃離煉獄,對她而言,是多麼的難得。
「冷也沒辦法啊這地方我了解過了,要找個住的地方還遠著 先辦完一件事情,然後再帶你去找個地方住下。」
「辦什麼事?」羲萱萼警覺地縮了縮身子,這家伙不會趁夜黑風高,地廣人稀,荒郊野嶺的,對她做什麼吧?
「你身上這麼慘不忍睹的,你覺得會有美感嗎?」。
顏杰楓把她放在一塊草叢更為密集的地方,讓她坐在上面,然後從隨身背的包包里拿出了一件棉外套,披在了她身上,見應該已經把她收拾妥當了,于是在邊上找了一小把干木材,準備燃起一個小火堆。
「冷的話,先烤烤火。」
羲萱萼不服氣地說︰「我羲萱萼就算是再怎麼面目全非,也是全世界最美的」
顏杰楓抬起頭看她,剛升起的火苗兒在他的瞳仁里跳躍,顏杰楓邪魅地翹起一邊嘴角,不反對也不贊同︰「你的看法不代表我的想法。」
顏杰楓生好火,就跟著坐在了羲萱萼的身邊,羲萱萼見他坐下來便欠了欠,好讓自己和他保持一段距離。顏杰楓也不為難他,徑直拿出了手機,這個地方,信號還真的很弱。
顏杰楓用視頻電話撥通了韋皓翔的電話,好一會兒後才通,韋皓翔接起了電話。
「你們現在在一起了嗎?嗯……你等下,我們準備準備,千萬別斷線哦」
電話里韋皓翔菱角分明的臉出現了,羲萱萼好奇地探頭偷偷地看了一眼,顏杰楓則大大方方的把電話放到她眼前說︰「別不好意思,她們是找你的?」
他們?她們?誰?
羲萱萼一臉的困惑,好一會兒後,電話里的鏡頭切換到了舞台上,依琦少女五個人齊齊站在台上,除了忙于工作的薩紫漪,以及羲萱萼本人。
羲萱萼驚訝的看著她們,不明白接下去會發生什麼,她只能一個勁地問︰「怎麼回事?她們在干嗎?在哪啊這是?」
顏杰楓抬手搓了搓她的頭發,溫柔地說︰「傻瓜,大家擔心你,特地為你準備了節目。」
「節目?」
電話那邊,莫七率先拿著話筒開始說話了︰「很高興大家抽空來到這個屬于光棍們的晚會接下去這個節目,我們想插個與主題沒多大關聯的節目,我們的好姐妹萱萱姐姐——羲萱萼,今天沒能來到現場,我們都想她了,這首歌或許你們懂,我們懂,相信她也會懂我們將這首歌送給她,也送給在場的你們。」
莫七和其他四個姐妹交換了一個眼神,相視而笑。就連最不愛笑的南宮嫵也扯開了嘴角。
音樂響起,是範瑋琪的《可不可以不勇敢》——一首為姐妹淘而書寫的歌曲。
也許對于羲萱萼的故事來說,這首歌的寓意並不適合,但是同樣表達了一個願望︰想哭的時候就哭吧何必裝作勇敢的樣子,並不是釋然就是走出困境的最好方式,偶爾的發泄,才是對心靈真正的解壓
莫七是個寫詞能手,為了符合羲萱萼的心情和經歷,她特地改了下歌詞︰
「你用濃濃的鼻音說一點也沒事
我想你只是不想讓我們擔心
一個人承受比大家難受得好
故事真正結束才能重新開始
幾句貼心的話語用來換你笑臉
想告訴你我們會永遠陪著你
看著你努力想微笑的樣子
我的心像大雨將至那麼潮濕
我們可不可以不勇敢?
當傷太重心太酸無力承擔
就算現在女人很流行釋然
好像什麼困境都知道該怎麼辦
我們可不可以不勇敢?
當愛太累夢太亂沒有答案
難道不能坦白的放聲哭喊?
要從心底拿走一段傷很痛很難」
一首歌下來,莫七領唱,其他姐妹跟著和聲,配合得很默契,也很感人……
羲萱萼在電話這頭听著、看著,泣不成聲,她不住地搖著頭對顏杰楓說︰「錯了……這些傻蛋,歌詞不是這樣唱的……傻蛋……」
還記得那天自殺未遂的她回到依琦軒,她還曾那麼落魄的出現,卻還要裝作堅強地說自己一點事也沒有……她總是認為自己是最美的,是最快樂的,也許很多人都是這麼認為的,但是真正的她,其實卻是那麼的不堪,她連哭的勇氣都被自己剝奪了……
明明可以放肆的痛哭,明明可以痛痛快快地發泄一場,明明可以不勇敢,又何必要故作堅強?
顏杰楓抬手將哭成淚人的羲萱萼攬進懷里,安慰道︰「傻瓜,這是一首特地為你而作的歌,想哭,就大聲地哭出來吧」
「嗚嗚……我以為她們都不知道,我以為我偽裝的很好……」
電話那邊,莫七也同樣帶著哭聲在唱歌︰「姐,我們等你回來,要好好過哦要開開心心心得回到依琦軒,我們歡迎你回家」
回家……
那才是她的家啊她住了一年多,卻仿佛住了十幾年的小院,那里有數不盡的歡聲笑語,听不完的奇聞異事,有她惦念的和惦念她的姐妹們她突然想到她自己上午對顏杰楓說的話︰「這個世界,連家都不是一個值得依靠的地方,又還會有什麼地方是值得人依靠的呢?」
真正的家,不是生長的那個地方,而是那個有人關心你吃飽了沒有,穿的夠不夠,工作累不累的地方,也許沒了血緣關系的親人,但是有那麼些人,她們和你朝夕相處,形影不離,就像真正的家人一樣……
羲萱萼哭得撕心裂肺、歇斯底里的,似乎要把這幾年所有的悲喜都化作淚水排泄,對于她來說,也許最需要的,就是這樣痛痛快快的哭一場了。
顏杰楓輕輕地拍著羲萱萼的背,看著她哭,心里既為她願意釋放情緒開心,又為她如此哭泣心痛……
看這多麼平凡的干木材,如果沒被拾起,那麼它將是一枝廢物,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悲涼將被隨著它一生,自生自滅。自它被拾起的那刻起,它開始蹦跳著將生命燃盡,發揮自己最後的一絲能量給這個寒夜溫暖,漸漸化為灰燼,直至最後,它們把生命揮發得淋灕盡致……
平凡,也可以演繹出奇的人生。生活,往往是給願意付出的人希望,給願意釋放的人無盡的能量。
☆°又不是第一次
顏杰楓拉著羲萱萼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個可以住人的地方,很便宜——而很便宜的同義詞就是,很爛。
「你確定我們兩個要住同一個房間嗎?」。
羲萱萼站在門邊,怎麼也不肯進去。這個地方還算干淨,但是環境不是一點可怕,窗戶是紙糊的,就連門都只是一個門框,用了一塊紗網悶著,里面再用圖釘摁了一塊布,也算是一個門——一點安全感都沒有里面的陳設就更不要說了,出了一張木板床和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別無他物。
顏杰楓頭也不抬地說︰「你可以選擇一個人住在對面的小閣樓里,我不介意。」顏杰楓正整理著被子,這里的老板娘還算客氣,給她們整了兩床被子來。
顏杰楓整理好了床,還沒見羲萱萼進來,他也不急,只是自顧自地說︰「你還別說,我二十年來,還是第一次住這麼豪華的客棧這都是托你的福啊」
羲萱萼撇撇嘴,兩只手揣在顏杰楓給她套上的大大衛衣口袋里,抬起了腳想進去卻又生生地頓住了腳步,然後故意裝作用腳尖研磨著跟前的門檻。
顏杰楓把她的這一系列小動作都盡收眼底,他調侃道︰「怎麼?我這里的門檻可不高,你要進來不用什麼程序的哈」顏杰楓把剛剛在小診所買的藥膏拿出來,對她搖了搖說,「快進來,你這女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磨嘰了?以後留疤就真的不美了啊」
羲萱萼背過身,就是不進去。好半晌,顏杰楓才起身走到她背後,伸手拉著她進去。羲萱萼嘴角甜甜的翹了起來。
顏杰楓則嘀嘀咕咕說個不停︰「女人就是女人,磨磨唧唧的,剛剛讓你找個地方你又不,你才是本地人好不好?非要我這樣繞來繞去的,你好意思?」
「那你還不是找到了嘛」
「那我找到了,也不見你感激下我」顏杰楓把她按在床沿,繼續說,「你到底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羲萱萼笑著說︰「喂,你怎麼變得這麼婆婆媽**,嗦嗦……」
顏杰楓眼楮一瞪,不客氣地說︰「那還不是被你給逼的」話語間,顏杰楓幫她擦藥膏的手不由加重了幾分。
「嗷?疼 」
「疼嗎?我小心點……」顏杰楓突然的溫柔,讓羲萱萼心里樂開了花,雖然今天又和往日一樣惹來了一頓毒打,但是她很幸福,有那麼多好姐妹給她感動,還有一個真心疼愛她的男人,願意為了她千里迢迢出現……
「月兌衣服」
「啊?」
羲萱萼從思緒中被顏杰楓的聲音拉出來,被他的話唬得一愣一愣的︰「月兌……一副?」
「當然啊不然怎麼幫你上藥?」
「哎呀男女瘦瘦的不行不知道?我自己來……」羲萱萼說著就要搶過顏杰楓手上的藥膏,卻被他躲開了,「拜托,我們兩個非親非故的,你不會真要幫我上藥吧?」
顏杰楓氣不打一處來︰「都老夫老妻了,又不是第一次你咋呼什麼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身上的傷口也不少,還不都是他幫忙檢查的「你放心,我顏杰楓雖然看上去很君子——但是其實也是很君子的」
羲萱萼听後不禁打了個冷戰,不是第一次?
「顏杰楓你是不是……」什麼時候對她做過了什麼?「你還君子你」
「誒我承認第一次把你帶回家的時候,我有月兌過你衣服,但是你放心,我只是幫你檢查傷勢,那什麼,不是沒有女人在嘛我只好自己上了啊嗷~喂羲萱萼你听我說完……哎呦,疼我是真沒做過什麼啦你再打我你就完了……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