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綠玻璃珠的軒轅無心簡直就是月兌胎換骨,渾身熱血游走,頭頂都能冒煙。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被上百輛裝甲車車 轆了上千遍,頭發絲都在喊疼。
看著鏡子里人,她自己差點都把下巴落地上,這是她的臉麼……看著都不相信,按照慣例靈丹妙藥不是吃完了都該消腫化瘀,肌膚似玉,美的更上一層樓,內力也大增,不是一甲子也得半甲子。但是——腫成豬頭的效果她還真是第一次見。
當初選了章無心再世為人,是因為比以前她的身體章無心的還算過得去,她也就不挑了。
要是不消腫浪費章無心的花容月貌她就找閻羅王要以前的身體,看他能變戲法學女媧捏個一模一樣的。
軒轅無心倒在床上丟開鏡子,罵一句︰「媽的,小吏。」居然敢陰她,他被煉丹的命運是絕對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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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姑姑起了大早,到冷雨閣東廂房伺候著軒轅敏洗漱完,又安撫好了她的情緒,這才匆匆趕往軒轅無心的房間。
昨天夜里小姐沐著浴就睡著了,所以她也不好太早打擾,不過一打照面,向來莊重的紫姑姑差點失態的蹦起來︰「小姐,你的臉,你的臉怎麼了啊?!」跟壽桃一樣!居然還冒煙?
趙艷紅那一巴掌也太狠毒了,昨晚她給小姐上了藥今早還能腫的這麼離譜,如果不是听聲音誰能認出這是章家大小姐。
軒轅無心掛在床邊晾臉,她現在都快噴火了,不動明王的仙丹真不是隨便吃的。
抬了抬眼皮說道︰「你來啦。」
「是……是,夫人讓小姐過去用早膳。」紫姑姑眼神很復雜。
「有清粥沒?」喝了降火。
「有,煮的百合粥。」紫姑姑心細,早想到傷著不宜沾葷腥。
「拿件衣服走吧。」喝完了她好接著收拾章家老小。
紫姑姑趕緊從衣櫃里挑出一件白色繡荷花長裙讓軒轅無心換上,對著她慘不忍睹的臉不自覺的攢眉,身子猶猶豫豫的往衣櫃靠︰「小姐,蓋面紗吧。」
「蓋什麼面紗,走——出去溜一圈。」她要把趙艷紅那光長膽子不長腦子的蠢女人嚇的出不了房門。
她要章家上下都以為趙艷紅把大小姐打成了豬頭了,所以章苒苒挨巴掌屬于活該現世報。
帶著紫姑姑,頂著豬頭軒轅無心出門了,她繞開冷雨閣游走在章家每條回廊間,誰看她她就微笑,然後把對方嚇跑。
最後連紫姑姑都忍不住勸慰到︰「小姐,你別笑了。」太難看了。
軒轅無心瞪紫姑姑一眼,可惜眼皮太腫效果不佳,換來了紫姑姑更加哀怨而同情的表情,她只得尷尬的清清嗓子︰「走,去見娘。」
冷雨閣東廂房
「女兒,你的臉,你的手……怎麼,腫成如此樣子呢?」溫柔的軒轅敏淚如雨下,泣不成聲,抓著軒轅無心的手腕哭的死去活來,是她沒用,是她該死,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了。
「沒關系的娘。」軒轅無心臉是腫的,手也是腫的,但心是敞亮的,游府一圈的她非常愉快。擠出一絲笑容不小心牽動了傷口,頓時疼的齜牙咧嘴。豬頭臉更顯猙獰嚇的軒轅敏眼淚撲簌簌的掉。
哭哭哭,每天不按三頓的哭,這位皇室公主就沒辦法過日子一樣,光會哭還不是把自己女兒推進火坑,困難面前沒見她為了女兒奮起反抗。章無心死了章炳望是儈子手她就是幫凶,難得章無心死都惦記著她。
這種貨色居然是混皇宮的,好在是公主,要是妃子早被人抓去填井了,說到底她還是自私怕得罪章炳望,怕章炳望生氣便用章無心的幸福做籌碼,最後將人逼上了絕路。
「還笑!」軒轅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嗔怪著,自從兩月前女兒跌進府里的荷色湖救上來以後,整個人就變了。
「娘,我自有分寸的。」軒轅無心用眼縫看人,「您別哭了,女兒心疼。」何止心疼,胃都被她哭疼了。
軒轅敏吸溜著眼淚,好一會才收起悲哀,愁雲慘淡的嘆口氣,也是該變的,自己這麼多年的隱忍,到最後連帶自己的孩子都變得軟弱無能,受盡欺辱折磨。只是老爺那……昨夜她想去主房看老爺好些沒,在院子外就被人攔了下來,老爺不會再也不想見她們母女了吧。
軒轅無心看軒轅敏眼神都知道她又在想章炳望那頭禽獸,直接出聲打斷她的空想︰「娘,這次誥命帶我進宮吧。」兩天後就是軒轅敏進宮的日子,她跟定了。
軒轅敏愕然︰「你是怕程家的人生事嗎?」在宮里生活了十六年,她不愛爭斗但並不是不懂爭斗,無心是想借助皇室的力量來對付程家吧。
「娘不用擔心這些。」生為皇宮的人就該把爭斗當做生活的樂趣,要往上爬的第一步就是解決程家堡的刁難,回宮不過是她計劃的一步,想靠區區一個左烈國就對抗程之浩,軒轅敏太小看一統十六國的土皇帝了。
章炳望月復背受敵,她何嘗不是了,既然把自己擺上了這個位置,就得有這個位置需要具備的戰斗力,像章炳望那種受點刺激就吐血的只配給人做炮灰。
俗話說的好不想當廚子的裁縫不是好司機,做人啊……就得踩著別人的尸骨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