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離落在了最後,前面的月渺渺回過頭來看她。
雙手環在胸前,微挑著眉眼,停下了腳步,看著她一臉的陰沉,低聲說道︰「你到底是跟他有什麼仇?」
宴離沒有說話,小蟲說道︰「不共戴天之仇。」
月渺渺愣了一下,「不共戴天之仇?」她頓了頓,繼續說道︰「那感情好,成了他的學生,那你想怎麼辦?」
宴離緘默。
小蟲嘆了一聲,嘀咕道︰「還真是命運捉弄人啊!」
宴離一眼瞪了過去,「什麼命運!」
「呃」小蟲聳了聳肩膀,搖頭晃腦,「所謂知彼知己百戰百勝,你現在打不過他,也只能這樣了。」
月渺渺紅唇微翹,說道︰「到底是什麼不共戴天之仇來著,我很好奇!」
小蟲咻地一下跳到了她的肩膀上,趕在宴離發威之前,飛快的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月渺渺。
月渺渺的眉毛挑的更高了,瞅著宴離那張越來越陰沉的臉,走了過來,攬住了她的肩膀。
宴離一愣。
月渺渺陰陽怪調地說道︰「不就是這點事情嗎?小蟲說的很對啊,知彼知己,百戰百勝,你倒不如忍一忍,待你修為達到一定的境界的時候向他發出挑戰,學生打敗師傅,是多麼令人驕傲的事情啊!不過現在要忍,你要知道,我們在洞窟中對付他兩層的力量就花了那麼的力氣才通過,你覺得,現在和他硬來會怎麼樣呢?」月渺渺拍了拍宴離的肩膀,一只眼楮眨了眨,「放心,至少還有我陪在你身邊呢!」
小蟲趕緊叫道︰「還有我!」
火豹嗯哼了一聲。
宴離的目光動了動,須臾伸出手撥開了月渺渺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斜睨了她一眼說道︰「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到時候不要給我們找麻煩就是了。」
月渺渺一愣,「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可愛吶,怎麼說都比我小,老是喜歡板著一張臉,說出來的話也能氣死人的!」她說著,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聲非常的爽朗。
宴離那緊繃的神經也松下來一些。
前面的紫色背影停了下來,微側著身子,余光淡淡的瞟了兩人一眼。
很隨意的一眼,卻在月渺渺和宴離同時一震。
這人的氣場太大了,即使是隔著那麼遠的距離,也無法讓人忽視。
紫鳶步履輕抬,身姿輕盈的朝著前面走去。
衣袍蹁躚,自成一處美景,美不勝收。
月渺渺有一絲怔愣,繼而嘖嘖了兩句,軟軟地說道︰「妖孽啊,妖孽,星封學院最年輕的師傅竟然長的如此禍水,這不是在考驗我們這些做學生的麼?」
說著,月渺渺撩了撩額前的碎發,又是一副風流樣。
就像宴離見過她的第一面那樣,聲音軟到骨頭里去了。
老不正經的模樣。
宴離深深地看了一眼紫鳶的背影,目光又移到月渺渺的身上,白了她一眼,說道︰「你還是早點理清你自己的事情吧,不要到時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這里可不是月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