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費章節(12點)
「蕭副統領所言甚是,」理親王嘆氣道︰「陛下費了多少工夫才肅清了南疆海域,眼看通商在即,這若是牽一發而動全身,這,這多劃不來!」
「可廖尚書所言,也是正理,」古清華這時,反倒附和起廖鐘來,眼風淡淡向他一掃,道︰「軍紀如鐵,軍令如山,此例,斷不可開!」
廖鐘有些詫異古清華會這麼說,他不禁嘆道︰「陛下恕臣直言,那些海盜,本就是粗俗野蠻之人,根本就不配進羽林軍!陛下破例提拔,這是多大的恩典,他們竟如此兒戲,實在有負陛下天恩!」
「他們由匪道入官道,一時的不適應在所難免,不過,大規矩上還不含糊,平日里也算遵紀守法,能吃苦耐勞,功夫也過得去,倒也,並非一無是處!」蕭炎淡淡替他們開月兌。
「是朕疏忽了!」古清華抬頭凝著前方半響,長長舒了口氣,嘆道︰「當時收服海盜,朕只想著安撫人心,盡快將風波平息下來,這才將他們安置在羽林軍和誰是軍營,卻沒料到海盜終究是海盜,跟正規出身的朝廷軍士根本不同!羽林軍中有此種情況,藍湖水師、易州水師恐怕也難免,此事,倒不能不管,省得將來弄巧成拙,反為不妙。」
理親王、廖尚書、蕭炎都沉默了起來,三人都有些意外,沒料到今日這場斗毆居然能引出這麼多的事來。
「陛下,那些海盜好斗勇狠,倘若不將他們放在軍隊中,恐怕也沒有別的什麼好地方可放啊!少了軍紀約束,恐怕更不得了!」理親王憂心道。
「可混在一處亦非上策!」古清華冷笑,略略沉吟,道︰「朕想,單獨另設一處水師安置他們,從藍湖、易州兩處抽調一些教頭教師負責訓練管制,三位愛卿以為如何?」
三人俱是心一震。廖鐘有些茫然,理親王也有些怔忪,只有蕭炎結結巴巴問︰「陛下、陛下是說,羽林軍中那三百人也,也抽調過去?」
「不錯!」古清華冷笑,不由恨意道︰「羽林軍與別處還不同,不但孟延壽三百人要調走,就是宋時那些惹事的混蛋也一並調走!哼,他們不是海盜長、海盜短的掛在嘴邊嗎?朕就偏偏把他們跟海盜湊在一處!」
蕭炎垂頭不敢做聲,理親王和廖鐘也情不自禁顫了顫。古清華這一處罰,不可謂不促狹。
「你們回去好好想想,擬個章程,明日再議吧!」古清華疲倦的揮了揮手。
三人忙斂了心神,規規矩矩跪拜退下。
一晚上,自然是通宵未眠。理親王回去與自己人商議,蕭炎也找手下心月復出主意,至于廖鐘,理所當然少不得悄悄去見慕弘如,一起商議計較一番。
慕弘如理所當然笑得差點歪了嘴,古清華狠狠擺了他兒子一道,哪想到報應這麼快,自己的親衛軍內掐,這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丑聞,夠她消遣很一陣子了!
次日,三方意願向古清華方向靠攏,一致認為應當將收編的海盜們獨立出去組建一支所謂的「水師」安置,哪怕朝廷養著他們養老,也好過成為一支不安定因素到處惹事生非。
至于怎麼安置?安置在哪兒?對外用什麼理由?此等細則待回鑾之後再做商量。
事情就此定下來,宋時、孟延壽等以帶罪之身被先行押送還都,不幾日,古清華亦起駕回鑾,回到翟鳳城時,已是十一月十五日了。古清華一刻也等不得,別說年後,定要在十二月之前,將孟延壽、宋時等遣送出京。眾臣子情知此事大大落了她的面子,她心中有氣方如此不留情面,誰也不敢相勸。
很快將新建水師的地點定在西南三山省的中部,一處叫做大于澤的水域,此處水域遼闊,港叉眾多,沼澤也多,四周為延綿山巒環繞,陡峭崖壁,林密谷深,正是隔離外界養老的好地方。古清華對外宣稱,為將來海域防守著想,朝廷準備新籌備一支水師,因投誠的海盜們對海洋更為熟悉,所以,將他們統統剝離抽調出來,調往大于澤進行訓練,同時為了堵外人的嘴,象征性的亦調遣了四百多非海盜人士前往,實則行監督之責。
旨意一下,于是眾人忙得人仰馬翻,尤其是理親王和林芝蕭炎、廖鐘、齊傲潭等更是不得閑。要跟藍湖、易州兩處水師交接派調,要派人前往大于澤勘察設計規劃水寨,要下調令往大于澤調派大小船只、兵器及其他訓練用品,還要為那近兩千人衣食住行預備,還要跟戶部核算餉銀——古清華的意思很明白,寧可多花幾個錢買清淨!
忙忙亂亂了大半個月,所有人員終于在十二月一日啟程,前往大于澤。孟延壽等大大咧咧混不在意,反而當做一件解月兌的好事,宋時等就不那麼好受了,原先還妄圖托關系、說情什麼的,但古清華在氣頭上,誰敢替他們言說半個字?少不得死心,揮淚與家人朋友告別,淒淒涼涼的跟孟延壽等一起踏上征程,到大于澤那窮山惡水去過年。
送走了這批人,在巡獵中被封了羽林侍衛的眾親貴子弟及地方選拔月兌穎而出眾人便接到了報到引見函。林芝、蕭炎就宋時、孟延壽等人事例對大家進行了嚴肅的警告和教育,嚴禁重蹈覆轍。眾人見識了古清華促狹而不留情面的手段,誰也不敢兒戲,羽林軍中風紀頓時肅然一新,比先前更多了幾分嚴肅。
此事告一段落,礙眼之人統統滾蛋,古清華緊繃了半個月的臉色方稍稍和緩,對待眾臣時也少了幾分凌厲。又加上南邊傳來沈太傅的喜報,說是上下一心,眾志成城,落霞港、東泉港等港口恢復建設得很快,海船修整與建造也已有條不紊開始,明年開春,便可試著往南洋一帶進行貿易交易,最遲兩年後,遠洋也將成為現實,東南的經濟開始復蘇。
古清華甚是高興,特意賜了老山參和宮中御制美酒命人送往東南郡,囑咐沈流連保重身體,凡事多交給底下人分擔,不可操勞過度雲雲。
眾臣見龍顏大悅都松了口氣,也就放心準備過年事宜,不然,心里七上八下的,哪還有什麼心思過年!
宮里也一樣,內斗事件結束後,邵卿才趁勢跟古清華提起過年的事,往年都是邵卿準備,古清華便仍命他負責,命內府、尚宮局和蘇姑姑一起隨他裁奪著辦。
今年的冬天來得似乎很晚,過了冬至小年,方下了第一場雪。不過,這場雪下得極大就是了,古清華一大早上朝時,下了一夜的雪仍紛紛揚揚、扯棉搓絮一般密密墜落,眼前一片雪花紛飛,十步開外都看不清人面。
直到午後,大雪方漸漸止了,雲開雪散,陽光透過雲層照耀下來,清冷干淨的空氣立刻明亮潔淨得令人心曠神怡。一切建築山石樹木皆覆在厚厚的積雪之下,只顯出流線型的雪白晶瑩弧度,看過去仿佛一切都不一樣了,陌生的熟悉感,頓時成為一道嶄新的風景。
自朝堂中議完事,乘著烘得暖暖的御輦回紫宸宮。在宮門前落輦,剛踏出御輦,素鶯便將火紅的羽緞斗篷替她披上,身前兩旁各有兩名宮女提著鎏金提爐,爐中燒著火紅的銀霜碳,烘得近身空氣中一片郁郁暖流。
古清華呼了口白氣,放眼四顧,向素鶯微笑道︰「朕身體好得很,你們也太小心了!下回不必如此。」
素鶯笑得甚甜,嬌聲道︰「剛下這麼一場大雪,氣溫降得厲害,還是小心些的好,陛子金貴,這又是年邊,倘若傷了風、著了涼,可怎麼好呢!」一邊說一邊扶了古清華進殿去。
剛剛換下家常衣裳,在東暖閣中歇著飲了口熱茶,便有小太監通報蘇側夫求見。古清華忙放下茶碗叫快請。
一時蘇浚入了暖閣,宮人們識趣各自默默退去。兩人依偎擁抱著膩歪了一陣,古清華便說要出去走走,散散心。蘇浚便笑道︰「不知疏影閣那邊的梅花開了沒,若是開了,映著大雪倒也賞心悅目。」
古清華眼楮一亮,目光凝向軟榻對面的雲頭黃花梨長案上,努努嘴笑道︰「你瞧瞧,那是湘琳她們采了來插瓶的!」
蘇浚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果然,高盈兩尺的青花折枝花卉冰影梅瓶中,插著數枝嬌艷若胭脂的紅梅,吐艷含香,分外精神。
「咱們走!」古清華一笑起身。
蘇浚握著她的手笑道︰「好幾天也沒見陛下您這麼高興!」
于是二人換了衣裳,披上出風毛的一口鐘錦緞披風,相攜出了紫宸宮。素鶯從後邊追著跑出來,手里捧著一個小小的紫銅鎏金南瓜型小手爐奉與古清華,說是蘇姑姑吩咐的。古清華沒接,只道︰「拿回去吧,這麼點冷意,朕受得了!」
素鶯眼巴巴的望著蘇浚。蘇浚握住古清華的手向素鶯微微顯了顯,笑道︰「陛下讓你拿回去就拿回去吧,讓蘇姑姑放心,有我在,不會讓陛下凍著冷著!」
素鶯臉上一熱,屈膝垂首低低應了聲「是」,轉身回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