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白俗九四梅九。天上一輪烈日,空氣中沒有一點風,一切樹木都無精打采地、懶洋洋地站在那里,看起來很虛弱的樣子。花花草草們更是有氣無力的耷拉著,像是熱的沒了任何力氣。
夏天的太陽就像個大火爐,把大地烤的發燙,就連空氣也是熱烘烘的,無論是人還是植物,都會因為燥熱而難耐。
東院兒側角一間廂房內,不時的傳出男人的呼聲,還有類似于打斗的聲音。在這慵懶無生氣的炎炎烈日下,這聲音無疑是一道另類的風景線。
少頃,就見那回廊盡頭款款走來一個靚麗的身影。來人走的很匆忙,臉色也很不好看。一雙美眸四下張望,像是在防備著什麼。
「吱嘎!」來人推開廂房的房門,快速擠了進去。
廂房內的打斗聲停止,原來並非是打斗,而是慕容徹在練武。可想而知,這大熱天練武是什麼後果。
此時,呈現在來人,也就是芊芊眼中的,是一具上半身赤果的男性偉岸身軀。那古銅色的後背上,汗珠兒正不斷的滑下。
「你怎麼來了?你這女人,還真是越來越放蕩了,大白天的就忍不住寂寞,想要偷漢子了,嗯?」慕容徹對芊芊投以不屑的目光,嘴里說出的話更是相當鄙夷的。
芊芊眼楮一瞪,明顯是生氣慕容徹這般說她。但是如今她有急事要跟慕容徹說,也就不願意浪費唇舌與慕容徹爭執什麼了。
她急匆匆的走到慕容徹面前,滿臉憂愁的說道︰「出事了,姨姥姥要去避暑,還讓我帶著飛宇一起去。至于你,也要跟去!」
聞言,慕容徹顯然也是一愣的。「這個時候老太婆要離開?她安得什麼心?莫非,她不但承認了那個賤種,還接納了那個女人?」
芊芊滿臉不悅的哼了聲,「可不是!這次都怪那個竇玲瓏,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賤人!她給那個賤種下毒,結果甄素素那個賤人好巧不巧的給那賤種以血解毒。老太太那嗜重孫如命根的性格你也知道,當下一個感動,我看不單是接納那個女人了,還大有立那個女人當主母的意思!」
慕容徹眉頭緊緊的蹙起,臉上嫌少呈現出一抹憤慨,「你說的有道理,老太婆這個時候走,肯定是放任堂兄自己處理所有事情。只怕咱們前腳一走,後院那群女人就要遭到被逐出門的厄運了!而你,若不是念在你為堂兄生了個兒子,帶給老太婆無數歡樂,想必你也會是同樣的下場。」
如此一說,芊芊更加心急起來。「那可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由著他們自作主張,扶那賤人為正室?那我們的飛宇怎麼辦?你別告訴我你不想飛宇當長子嫡孫,接任城主之位!」
慕容徹雙拳緊緊地攥起,眼中迸發著異樣的狠戾之色。「呵,我當然想讓飛宇做上城主之位,為此就算讓我付出再大的代價我也心甘情願。這件事情你別急,所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咱們先由著他們,看他們玩什麼花樣。如果堂兄真的準備扶那女人為正,我就是粉身碎骨,也會從中作梗去阻止的。」
芊芊眼看著慕容徹眸子中的堅定之色,心中漸漸安了下來。如果慕容徹真的能為慕容飛宇做到粉身碎骨這般,她心中高興還來不及呢。關于慕容徹這個古怪狠戾的男人,她是一定要想方設法滅口的。不然,她絕對會吃不了兜著走!
罷了!就先順其自然吧,也許慕容復休掉後院那幫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賤人們,也是好事呢!最起碼,是替她清除了不必要的絆腳石。
「甄素素,就讓你快活幾天,總有一日,我會將屬于我的東西全部奪回來!全部!哼~~~」芊芊咬牙切齒的低聲呼喊著,一對粉拳握的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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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空晴朗,萬里無雲,絕對是出門游行的絕佳日子。
慕容復一手抱著慕容邪,一手牽著甄素素,與一干妾室站在慕容府門外恭送慕容老太太避暑西去。
「大伙兒都回吧!過個把月我老太婆就回來了。」慕容老太太嘴上這麼說,心中卻十分明了,過個把月回來定是物是人非的結果了。
馬車轎簾緩緩放下,護送的小隊伍漸漸遠離開大家的視線,朝著南煙城與西蒙城的邊界線駛去。
「來人,把本城主的馬牽來!」慕容復望著漸漸運去的隊伍,唇畔掀起一抹淡笑。他扭頭,對身後的小廝命令出聲。
小廝聞言,立刻屁顛顛兒的朝馬廄奔去。
「你要親自去送你女乃女乃啊?」甄素素狐疑的詢問出聲。
慕容復搖搖頭,「不是啊,女乃女乃有幻夜魅影護送著,我沒什麼好擔心的,干嘛要親自去送?」
甄素素擰擰眉頭,「那你要馬干什麼?」
慕容復松開牽著甄素素的那只大手,手指一勾,輕輕地刮蹭了一下甄素素的小鼻梁,「傻瓜,要馬當然是帶你出去兜風啊!今天天氣這麼好,恰巧我公務不多,所以咱們一家人去南煙湖泛舟賞蓮,豈不是妙事一件?」
慕容復這話一落地,甄素素都沒來得及羞紅那張小臉兒,就感覺到利箭一樣的光芒快速朝她射來,而且大有將甄素素渾身射出千八百個窟窿的架勢。那些目光的主人,自然是慕容復的妾室們!
甄素素吞了吞口水,小聲對慕容復訓斥道︰「死禽獸,你是故意的啊?你想讓她們殺了我啊?」
慕容復嘿嘿一笑,也小聲回道︰「怎麼?你還畏懼她們?」
被慕容復抱在懷中的慕容邪不甘心被屏蔽,也搶著開口小聲說道︰「爹爹娘親,關于泛舟賞蓮你們兩個人去就好了。小寶不去給你們當電燈泡了,小寶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聞言,慕容復先是一愣,「電燈泡?那是什麼東西?」
「呵呵呵,爹爹你又out了!你沒听過有句話說的好麼,三人行必有電燈泡!你跟娘親甜蜜恩愛,小寶自然就是你們中間的障礙,所以簡稱為電燈泡!」慕容邪解釋得相當詳細。
呃?好吧,慕容復承認自己「啊嗚特」了。
父子之間眼神暗中流轉,眸子中滿是陰險狡詐之色。直到——
「城主大人,馬來了!」小廝牽來馬匹,低聲報備起來。
慕容復點點頭,示意小廝可以退下了。之後,慕容復放下懷中的慕容邪,當著一干妾室的面,很肉麻兮兮的將甄素素抱到馬背上,並且囑咐她緊緊抓住韁繩。
「爹爹我不去了,小寶很怕水的,你們去吧!小寶去找小婉妹妹玩兒,嘿嘿!」慕容邪丟下這麼一句話,風風火火的就跑回府中,不見了那小小的身影。
慕容復唇畔微揚,拿他那個心急的兒子沒辦法。其實他今天真的是單純的想要帶甄素素和慕容邪出去游玩一天的,可是剛剛慕容邪竟然暗中跟他打眼色,表示不想出去游玩,決定留在府上逗弄某些敢對他娘親迸發恨意的壞女人。
于是乎,慕容復是覺得,某些不知死活的女人要倒大霉了。哎!很想對她們說一句,自求多福吧,自求多福吧!
轉身躍上高頭大馬,慕容復連看都沒看過仍逗留在慕容府門外那些滿臉各異的妾室們。雙腿狠狠夾住馬月復,手中鞭子一揚,策馬急速奔馳起來。
「駕!駕!」眨眼間,駿馬瘋狂奔跑,慕容復和甄素素緊緊貼在一起,漸漸地遠離了眾人的視線。
「吼!夫君怎麼可以這樣無視我們?太過分了吧?」林姍氣的直跺腳。
趙楚楚也死命的扯著手中的錦帕,像是將那錦帕當成了某種發泄的對象似的。「那個該死的賤人,她一定是給夫君灌了**湯!可惡的女人,太猖狂了!」
「就是,我們不發威,她將我們當成病貓了!我們要是聯合起來,就是一人踹她一腳,她都會粉身碎骨,後進門的還敢這麼囂張!」柳如絮雙眼通紅,明顯是氣的要爆發了。
趙楚楚打斷柳如絮的話,咬牙切齒的狠聲哼道︰「狗屁!什麼後進門的?她才沒進門,連個身份都沒得到就騎到咱們頭上作威作福了!」
一旁一直沒吭聲的尹漪瀾和周鶯兒相互看了對方一眼,最後是尹漪瀾率先開了口。
她說︰「行了,都別吵了!一個個的滿臉妒相兒,也不嫌在下人們面前丟了顏面!眼下這情形,誰都不是傻瓜,自然看的出老太君避暑只是借口,是無法做主夫君的家事了才離開的。而老太君一走,你們以為,夫君還會讓咱們繼續留在府上嗎?」。
「尹漪瀾,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林姍一听尹漪瀾這般說,當下就惶恐起來。
柳如絮直接狠狠的替尹漪瀾作答,「三姐,你怎麼忘記了呢?九姐跟那個賤人關系匪淺,曾經可是為了那賤人跪地求情。依我看啊,她這話的意思太明顯不過了。」
故意頓住話語,柳如絮看向尹漪瀾的眸光都是憤恨嫉妒的。她早就看尹漪瀾不順眼,不爭不奪不搶,像個死人似的,行尸走肉那般的過活,不曉得為了哪般?
尹漪瀾輕笑,媚色如絲,「我的話明顯怎麼了?如絮你倒是說得明白一點啊!」
ps︰稍後還有,大概12點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