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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記憶的碎片

只見被稱為風神的罪神,對著人群吹了一口氣息,那仿若微微的風拂過的樣子般,大家皆感覺到神清氣爽不由的高呼這是神靈的恩賜,唯獨只有處在人群之中的蕾比忽然間感覺到頭昏眼張,片刻就昏迷了過去。

眼見蕾比昏迷過去,大家都有些慌亂,風神說道︰「沒事的,她只是睡過去了,一會自然會醒,我不太想讓她看到我!」這麼說著,實際上她的心里還是微微的驚訝的,沒有想到這兩個人居然已經相遇了。

對于神靈的崇拜讓大家不會產生絲毫的懷疑,將蕾比安置好之後的幾人也重新跟隨其他人跪拜在地上,喬依獨自在最為靠近風神的地方跪下,神情虔誠的說道︰「恭喜風神大人如願恢復!」

風神少女微微一愣,轉而苦笑了一下道︰「我已經死了,即使有著罪人的血液來喚醒我,也不過是片刻的生命延續罷了。但是,在此我要謝謝你們,是你們給了我這最為重要的片刻!」

這片刻時間,不僅僅可以讓她做到許多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甚至還讓她見到了曾經最想見的人,雖然那個人已經不是那個人了,但是僅僅是看一眼那深印在腦海深處的樣貌,也足夠讓她欣喜的了。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眾人齊聲回應。

風神點了點頭,望了望四周的人們道︰「我已經給不了你們任何幫助了,但是我卻可以給你們一個承諾,終有一天你們會成為世界完全的主人,為此可以請求你們在這個人需要的時候,跟隨在這個少女的身邊嗎?」不是神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反而有種請求的意味。

「願憑風神大人做主!」沒有絲毫疑惑,越為純粹的信仰者,就越是瘋子。

風神宛然一笑,那跟蕾歐娜無二的臉蛋迷人之處盡顯,隨後說道︰「既然這樣的話,就請你們先行退下吧,記住,在他們需要的那一天輔佐與他,重要的是在這之前必須積蓄力量,越多越好!」

「是!」

伴隨著洪亮的回答聲,眾人慢慢的退下,消失在雪地之中,剛才還人聲鼎沸的地方,片刻之後就變得寂靜。

碧安卡大概感受到風神的力量或者其他,只能遠遠的看著這邊,只有移動能力的它實在沒有什麼能做的,葉楓和蕾比則各自倒在一邊,短時間內看起來是醒不過來的。

預感到自己的時間越來越少了,風神也略微覺得惋惜,沒有再多一點的時間來看看這個世界,但是轉念一想的話,其實自己本就應該死了,現在不應該感到惋惜才對,比起那其他真正已死的九人來說,自己算的上是幸福的了。

好奇的打量著這與曾經的自己別無二樣的身體,風神覺得自己有一種轉世為人的感覺,也許一個終結並不代表結束,自己也並未死去,只是以另外一種方式繼續下去罷了。

她的右手輕揮,在其周身纏繞起來一陣綠色的風圓,這種類似于結界的東西可以保護她不受到外界的干擾,而在葉楓和蕾比的身外也出現了同樣的東西,她擔心因為自己等下無暇照顧周圍的時候出現什麼意外,所以特意使用的。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她開始盤坐在地上,閉上了眼楮。任憑自己的意識沉入意識的最深處。

識海,那是一片混沌的世界,泛著青色只屬于每個人自己的世界。

「你到底是誰?」等待在那里的是早已經迷失在這個世界一段時間的蕾歐娜。

「我可以說是前世的你吧!」

「我確實是有種你就是我的感覺,但是為什麼我們會同時存在著?」很多東西都已經不用解釋,在看到自己的時候好像自然就能夠明白,但是前世和今生同時存在的話,這應該是不可能的吧,畢竟任何人都是世界的唯一。

「雖然我現在還清醒著,不過是托了那位大人的鮮血的關系,暫時以這種姿態解放我留下的最後一絲力量換來短暫的存活罷了!真正的我其實已經死了,現在的我不過是我留在自己力量中的一個分身罷了,只是為了今天的到來!」

「今天的到來?」

「對,我要將我所有的一切全部交付給你這個世界的你!」

「所有的一切?」

「力量,知識,過去以及未來,還有他!」

「這種事情可以做到嗎?」

「可以的,因為我就是你啊!」

相互對視的眼,毫無二樣的樣貌,漸漸的感覺到雙方似乎在融合一般,對方的想法已經開始了解,或者說自己了解自己的想法是很正常的事情。

對方想要做的,想要說的,慢慢的浮現在腦海中,對方的記憶,力量的方式,累積的知識,過去的一切,未來的期待,還有深愛的他,一點一點的匯入腦海。

疼!!!

那些東西雖然說起來容易,但是實際上是匯集了人一生的經歷,數量何其龐大,一瞬間就讓蕾歐娜的腦袋有種要爆裂的感覺。

「原來還可以這麼用這種力量!」

「這是什麼?過去?」

「你是殺不死我的,你馬上就會發現,這麼多年來自己所做的事情盡是徒勞!」

「某種意義上,你就是世界本身,只要世界不滅的話,你就不會死去吧!」

「這是所有人的期望,怒火,怨氣,被神所操縱,仿若螻蟻般,供神娛樂玩耍嬉戲,老人失去孩子,孩子失去父母,人殺人,獸殺人,在神的眼中一切都是為了他們存在著,世界必須以他們為中心旋轉著,他們就是這麼認為的。但是我們人不是這麼想的,如果信仰神,崇拜神還會換的如此下場的話,還不如大家一起玩完!」

「毀滅世界不是我所期望的,但是確是大家所向往的,如果世界是一個這麼混沌的世界的話,如果出生在這個世界就是為了體會到世界的殘酷,神靈的偉大的話,還不如不要出生在這種世界之中。」

「我還沒有輸,因為你們還沒有死!」

「終于到了最後的最後了,大家一起去吧!」

「世界已經毀滅了,任何存在都已經消亡了,只剩下你與我,現在才是最後的最後了,現在要殺死你,理論上是已經足夠做到了,只要我死的瞬間殺掉你就好了!」

混沌的世界,兩分的世界,一切的一切,應該的,不應該的,懂得的,不懂得的,都絲毫沒有挑選的朝著腦海匯去。

啊~!!!!

頭疼欲裂,那些記憶之中,有悲傷,有快樂,有無奈,也有喜悅,摻雜一生的記憶何其龐大,蕾歐娜幾乎已經到了瘋狂的邊緣。

風神一臉淡然的看著蕾歐娜的變化,直到她快要支持不下去的時候,她終于行動了。

「看起來這已經是極限了,只能將過去的事情先封印了!」

隨著話從她口中說出之後,她的身形開始淡化,漸漸的化為一團氣體飛入了蕾歐娜的腦海之中,龐大的信息量對于神來說或許算不得什麼,但是對于腦域開發有限的人類來說負擔非同一般。

感覺到風神出現在腦海之中,蕾歐娜忍著那劇痛問道︰「那站在頂峰的十一人到底在做什麼,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沒什麼,僅僅是毀滅了一個世界而已!」

「那個信息量太過復雜了,就此封印它吧,等到有一天你足夠強大的時候自然會想起來!」

腦域神秘無比,即使神靈也無法完全理解,但是關于記憶封鎖的魔法還是能夠輕易使用的,只見風神那本就化為氣體的身體變得更加虛無,覆蓋在腦海之中,形成一個淡淡的圓弧,而在圓弧形成的瞬間,蕾歐娜頓時感覺輕松了不少,但是隨之而來的是讓人承受不了的睡意。

「已經是極限了嗎?那麼再見了,剩下的就是你們的了!」

最後的話語,蕾歐娜卻已經听不見了,風神留在世上最後的一絲存在就此磨滅了,但是她卻已經沒有了一絲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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