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相親相愛到相互傷害,我們走了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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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那一晚他最後對我說的話,他說,照顧好自己,照顧好我們的孩子……鼻頭微微酸了,我用力吸口氣,忍住了那股淚奔的沖動,我要堅定,挺過這一會兒就好了,一定會好的,「不知道,也沒必要知道,我們已經分手了」
「唉……」果果嘆口氣,不再說話。
我們一路將車開到「麗人女子醫院」,把車停好,我拉起果果的手,她的手好暖,而自己的則冰涼冰涼,果果握緊了我的手,她的步伐不及我的快,始終有點拖拉的感覺,我用力拽了她一把,知道她什麼心思,「果果,沒有回頭路了,你別替我難過,只要陪著我就好。」我需要一個可以倚靠的肩膀。
果果默默走上前兩步,挽住我的手臂,「染讓,我知道你難過,干嘛非得這麼堅強?這麼理智?難過就哭出來,難過我們就回去……」
我轉過臉去瞪她一眼,「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果果立馬眼神一亮,「好,我回去!你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我白她一眼,「你想得美!現在你哪里也不許去!必須陪著我,直到我進手術室!」我怎麼會不知道她想著通風報信的念頭?
果果明亮的眸子立馬黯淡了下去。
為了讓她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果果,你要知道,就算你今阻止了我,明、後,以後呢?你二十四小時跟著我嗎?只要我這個念頭不滅,你是阻止不了我的!」其實我自己也不確定過了今我是否還有勇氣去做這麼瘋狂的事。
果果徹底泄氣了,「好吧,我陪著你。」
我們排隊、掛號、登記、等待,也許是星期的緣故,今人特別多。
果果陪著我坐了會兒,突然眉頭緊緊鎖起,「啊呀,肚子好痛哦……疼死了……」
「怎麼了?」我忍不住關心道。
「我肚子好痛,大概是早上吃壞了肚子吧……」果果緊緊抱著肚子,一副很痛苦的樣子,「染讓,我上個廁所啊……」然後不等我說話,已經捂著肚子沖向洗手間。
我看著大屏幕上的報幕,還有八個就輪到我了,很快了,我握緊手中的序號單子,心中五味雜陳,手心因為握得太緊而滲出薄汗來,我重重喘了口氣,想緩解心中緊繃的情緒,卻發現心情反而越發的壓抑沉悶了。
過了好一會兒,果果回來了,她一把拉住我的手臂,搖晃著,「染讓,我拉了下肚子突然好餓啊,我們去買點吃的吧?」
我看了眼大屏幕,有些為難,「可是馬上就到我了呀。」
果果也順便瞄了一眼,「早著呢,還有五個人,我們很快就回來的。」
「你不是又耍什麼花樣吧?」我對這個古靈精怪的家伙始終有幾分不放心,不知道她葫蘆里又賣什麼藥了?
「我能耍什麼花樣啊?我是你的好姐妹,絕對挺你到底!」果果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我是真的餓壞了,你要體諒我的小肚皮啊……」
我想了下,「就在醫院的小商店買好了。」
我們去了樓下的商店,果果慢吞吞地挑選著,我不斷看時間,「果果,你到底好了沒有啊?我快沒時間了。」
「好了好了,馬上就好。」果果手中拿著兩包薯片,「染讓,你來幫我選選挑哪一個?是黃瓜味的還是燒烤味的,兩個我都好喜歡,真的很難做決定呢……喂喂喂,你干嘛搶我東西?我說了兩個都要的嗎?我只想要一個啊……」果果追著我的步伐,我迅速排隊,果斷買單,然後提著袋子往樓上走,身後傳來果果焦急地聲音,「喂,染讓,你慢點走啊,等等我……」
就在上電梯的當口,一只手臂攔住了就要閉合的電梯門,然後一道熟悉的身影邁步進來,「不好意思。」他本能地打了聲招呼,卻在對上我的視線時,整個人愣了一下,然後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緊緊地,死死地抓住。
竇果果大喜,「江慕舍?你怎麼會來這里?好巧啊,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我回頭瞪了果果一眼,太假了,分明就是她通知江慕舍來的!
果果沖我調皮吐吐舌頭,得意洋洋的樣子。
我轉臉對上江慕舍凶狠的眼神,只是一夜間,他就憔悴了很多,細密的胡渣冒出來,雙眼充血的望著我,眼底有著令我陌生和害怕的冷酷,我從未見到江慕舍這般對我過,很冷漠很凶狠的樣子,他緊緊扣著我的手臂,然後用力地拉拽我,將我整個人扯出了電梯,果果也跟著下了電梯,我被他的蠻力拉的險些跌倒,用力地甩手,試圖掙月兌他的禁錮,「江慕舍,你干什麼?放手!」
「放手?」江慕舍冷冷地斜視我一眼,淡淡地說,「放你去打掉我們的孩子嗎?」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是我看到額角的青筋在跳動,江慕舍現在很生氣,很生氣。
我試圖掙月兌,心一狠,冷冷地說,「我們已經分手了,這個孩子不該留著!」
「你——」江慕舍猝然回頭,手握成拳直直地揮向我,我看他高舉拳頭的時候就緊忙閉上了眼,卻覺得下一秒整個人都被一股力量高高提起,脖子被緊緊勒住的感覺,「蘇染讓,我沒想到你是這麼殘忍的女人!這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的親骨肉,你是他的母親!你怎麼可以?你怎麼忍心?你這個喪心病狂的女人!」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無限絕望,無限痛苦,他的氣息沒有熱度,冰冷而陰森,「我警告你,你別想傷害我們的孩子!我不許!我不許!」他沖著我咆哮,雙目赤紅,我從未見過江慕舍如此憤怒的樣子,有些心驚膽戰地望著他,忘了說話,甚至忘了呼吸,他的痛苦深深感染了並震撼了我。
我一瞬間覺得自己是個可惡透頂的女人,根本不值得江慕舍那般愛我,我深深憎恨著這樣的自己卻沒勇氣也沒有能力回頭,猛地踹他一腳,掙月兌了束縛,我匆忙向著樓上奔跑而去,江慕舍一個錯愕,沒料到我會踢他,又怒又急,幾步追了上來,一把將我扛起,大步往外走,他將手中的車鑰匙丟給果果,「你開車!」
「好勒!」竇果果興奮地接過鑰匙。
「江慕舍,你干什麼?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混蛋!我們分手了!我們什麼關系都沒有了!你管我干什麼?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我劇烈掙扎,江慕舍只當我在吹耳邊風,走路筆直,充耳不聞。
竇果果忍不住對他連豎大拇指,「江慕舍,好樣的,對付染讓就沒得什麼道理可講哈哈……」
「喂!竇果果你這個叛徒!早知道就不叫你陪著我一起了!」我憤怒,「叛徒!我要跟你絕交!」
誰知竇果果毫不將我的威脅放在心上,「絕交就絕交,我以後跟江慕舍交,人家比你有錢有勢又比你酷。」
「竇果果,你這個勢利眼的家伙!」我真的要吐血三尺。
江慕舍扛著我大步往外走,從上車到他家,這一路上,他一句話不說,表情冷酷,車內的氣壓非常低,我連大氣也不敢喘,下了車,江慕舍連拖帶拽地將我拉進他的家中,那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我差點就激動得淚流滿面,只听江慕舍轉頭對身後的果果說,「果果,你先回去吧,我有事單獨跟染讓說!」
「不不不!」果果還沒來得及說話,我就一下子拉住果果的手臂,就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不肯放手,「果果你別走!你走的話我也走!」我不敢跟江慕舍呆在一個空間,特別在他的盛怒下。
果果哭笑不得,「染讓,我還沒見你這麼怕過誰呢?江慕舍又不是魔鬼,又不能吃了你,怕啥啊?」
我偷瞄了眼江慕舍恐怖的臉色,抓得更緊,「果果,我跟你一起走……」
江慕舍一把將我扯過去,「你想得美!」
果果聳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親愛的,我也無能為力哦,你就乖乖听話吧嘿嘿……」說罷,不顧我死活的揚長而去。
「果果——」我就要追隨而去。
江慕舍卻緊緊拉著我,然後將我強行拽到屋內,「砰——」一聲將大門拍上。
「你干什麼?我要出去!」我撲向門。
江慕舍默不作聲地將我拉到客廳,按坐到沙發上,並嚴肅警告我,「坐好!」
我像個犯了錯誤的孩子,傻傻愣愣地坐著,等待他的發話。
江慕舍在客廳來回走動,極其煩躁的樣子,我就這麼看著他來來回回,心情由原先的驚慌也漸漸平靜了下來,「慕舍。」我首先打破沉默,「讓我走吧。」
「不可能!」江慕舍立馬打斷我的話,「你想都不用想!就算扣押你,軟禁你,我也決不允許你再做出傷害孩子的事來!」
我搖頭,「這又何必呢,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將來我是要結婚的,你也是要跟別人結婚的,我不想給任何一方造成心理負擔。」
「我以為……」他背對著我負手而立,目光投向陽台的方向,微微仰著頭,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我們一直都以為我們之間的分手只是短暫的,只是為了讓林哲辛擁有更為健康的康復心態,我從沒想到你會那麼殘忍,居然要殺死我們的孩子!」
我心口驀地一疼,我何嘗願意?可是事情到了今這一步,我已經回不去了,既然回不去,那就不要糾纏不休,我硬下心來,「江慕舍,我從來沒說我們的分手是短暫的,分手就是分手,分手就是以後彼此再不相關,你管不著我,我也管不著你。」我不想讓他看出我對他的感情,令他徘徊,我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至少願意嘗試著去接受,「我以後是要跟阿辛結婚的,我不能留著你的孩子,這對阿辛不公平,對你不公平,對我也不公平,對孩子更不公平。」我面無表情地說著。
江慕舍猛然轉過身怒視著我,然後慢慢俯來與我平視,「染讓,我們那麼相愛那麼美好的時光哪里去了?你怎麼可以說得這般事不關己?」
我覺得心口又開始了習慣性的剮痛,忍不住暗中握緊拳頭,我需要很努力很努力才不哭出來,我們那麼相愛,我多想持續那樣美好的時光,可惜我們有緣無份,感情終是被現實打壓得支離破碎,「慕舍……」我剛要說話,卻被江慕舍一個手勢止住,「等下!」
就在我詫異的目光下,他湊過身子來,輕輕的試探性地吻住我的唇!
我該躲避的,可是不知道為何,我的身子如被人點穴了般,怎麼也動彈不了,該死的,才一而已,我有多思念他,他的吻幾乎令我所有的防備都瞬間崩盤,他的唇溫軟濕潤,是那夢里的溫度,我貪戀不已,險些沉淪,不顧一切地回吻他!
江慕舍的吻充滿了溫情和試探,只要我一個輕微的回應,一切就會變得更混亂更不可收拾!
指甲深深掐入肉中,疼痛讓我瞬間蘇醒,我猛地轉開頭,江慕舍顯然沒想到我會如此決絕,他身形未動,僵立在原處,我微微氣喘,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江慕舍,我們真的沒可能了,你不要……」我話未說完,江慕舍突然猛地扣住我的下顎將我的臉用力扳過去,他像發了瘋般吻我,我拼命掙扎,拳打腳踢,他就是不肯松手,我終于哭了,淚水順著腮邊滑入口中,咸咸的,他猝然放開了我,滿目驚異的神色,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做出這樣的事。
我將身子蜷縮起來,臉埋進膝蓋中,將自己抱成一團。
我們彼此都沒有再開口說話,過了許久,江慕舍走到我身邊來坐下,然後輕輕將我擁入懷中,「染讓,別生氣了,剛剛對不起,我太失態了……」他的聲音平靜了很多,充滿了歉意。
我好想撲到他懷里嚎嚎大哭,哭盡委屈,哭盡痛苦,可是我不能,我該死的清醒,該死的理智,明明白白的知道我不能,不能那麼做,否則一定會萬劫不復。
用力推開江慕舍,冷冷地說,「你別這樣,我們已經分手了,再糾纏不清也沒什麼意思,我以為你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沒想到你如此雞婆,真是讓人瞧不起!我現在終于跟阿辛破鏡重圓了,請你不要打擾我們的幸福生活!」我站起身,沒有看他,大步向著門口走去,「江慕舍,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不要再有下次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就在我的手接觸到門把的時候,突然感覺一股疾風沖過來,然後我的右肩一陣劇痛,身子猛地被旋轉了過去,「誰準你走的?」江慕舍怒氣沖,「去你媽的幸福生活!我不管你跟林哲辛怎麼回事?你是真的回心轉意了還是怎樣?我的孩子,我一定不會讓你傷害他!」
「哈,你能看得住我一時,能看得住十個月嗎?」
「蘇染讓,這是一個孩子媽說得話嗎?你還有人性嗎?」
「我沒人性,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女人,你是第一認識我嗎?」
「好,算我江慕舍眼楮瞎了,錯看你了,以為你小時候的殘忍只是因為對繼母的憎恨,是一種沖動的行為,沒想到你對待自己的孩子都可以這麼殘忍!還有什麼事是你做不出來的?!」
「是啊,你現在看到我丑陋的面目了,你該死心了吧?」
「現在?我早就見識過你丑陋的面目了!」江慕舍沖我咆哮。
我的心痛如刀絞,面上卻始終帶著若有似無的嘲諷之意,「好好,很好,今大家都把話說開了,這樣最好不過了,我,蘇染讓也在這里再次申明,以後跟你江慕舍再無任何瓜葛!以後你是死是活,我是死是活都不再有關系!彼此恩斷義絕,再無往來!」
「毫無瓜葛便毫無瓜葛!誰稀罕!不過你想要害死我的孩子!你想都不用想!我就算把你捆起來也不會讓你做出這等喪心病狂的事!」江慕舍氣得雙目赤紅,目眥欲裂,我一點都不懷疑他會怒極失控,動手打我。
我微微後退兩步,謹慎地看著他,「江慕舍,綁架可是犯法的!」
「哈哈……」江慕舍仰大笑兩聲,聲音無限淒厲,「綁架?我現在想殺人的心都有!你把我的感情棄之敝履也就罷了,連我們的孩子……蘇染讓,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說什麼了,我真的對你失望透了,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這麼無情?我居然會愛上你這樣一個蛇蠍般心腸的女人!我真是瞎了狗眼!」江慕舍不斷錘著自己的腦袋。
我輕輕閉上眼楮,不忍心看到他傷害自己,恨我吧,用力地恨我吧,這樣我們之間才可以斷得更徹底,我們大家才可以朝前走,朝前走吧,江慕舍,蘇染讓已經沒有退路了,我涼涼的啟齒,「既然你也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了,你還希望這麼惡毒的女人做你孩子的母親嗎?我想你也不希望的,所以打了這個孩子對誰都好,以後你要生孩子就去找別人吧。」
江慕舍猛地揪住我的衣襟用力扯到他跟前,他的臉離我很近,鼻息的熱氣微微噴拂在我的面上,我微微撇開臉去,「蘇染讓,你真有把我逼瘋的能耐!」他的氣息紊亂,微微急促,似乎被我氣得不輕。
我立刻想到他的心髒病,不能承受太大的刺激,忙轉臉來查看他的神色,果然江慕舍的臉色已經開始泛白,嘴唇也微微青紫,我忙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就怕他措不及防地倒下,「先坐下來,有話慢慢說。」
江慕舍微微一愣,與我四目相對少許,他猛地甩開我的手,「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關心!」他步履不穩地走到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我有些擔憂地看著江慕舍的神色,不敢再走了,也不敢再刺激他了,就這麼默默地看著他。
江慕舍一個人支著腦袋沉靜了好一會兒才稍微好了點。
我看著他靠在扶手上眉峰緊鎖的樣子,心疼不已。
我何其忍心?傷害自己最愛的人?
只是如果這個傷害和受傷害的過程是一定會經歷的,那就長痛不如短痛,狠一狠心,斷就斷了吧。
該說的話我已經說了,給他一個接受和消化的過程吧,早晚他會想明白的,我們的愛情只是曇花一現,他以後還是會遇到別的女孩子,相識相愛,最後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許久之後,我見江慕舍的神色緩和了不少,才緩緩站起身,「我走了。」
「染讓。」江慕舍的聲音很平靜,「你坐下,我有話跟你說。」
我听他說話很冷靜很清醒的樣子,才重新坐了下來。
江慕舍坐得很直,表情很嚴肅,他看著我,琥珀色的眸子深不見底,我自他眼中看不到一絲溫情了,只听江慕舍很冷漠地說,「蘇染讓,你開個價吧。」他微微仰高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這個動作,這個神色,讓我想到了江妤薇。
我心頭陡然升出一股怒意來,險些直接操起茶幾上的杯子砸向他!
但,隨即我又冷靜了,我覺得江慕舍跟我談錢是侮辱了我,江妤薇何嘗不是跟我談錢的?不管我當時是多麼糾結,最終不還是無奈地接受了嗎?
所以,我只是淡淡一笑,「什麼價?買孩子嗎?」
「是的,就當是我借你的肚子生下我的孩子,以後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不會給你帶來任何困擾,你開個價吧。」他說得毫無感情,我听得肝腸寸斷,原來這就是被傷害的痛苦,他不稀罕我這個媽媽了,只是稀罕這個孩子,誰懷著都一樣。
我不能怪江慕舍的冷漠無情,是我先無情的,這都是我自作孽不可活。
忍住心痛,我微笑著說,「我怕開的價你付不起。」
「哈,你太小看我了蘇染讓,你開價吧,這筆錢我就是借也會借來給你!絕不欠你一分錢!」江慕舍怒極反笑,「別廢話了,快開價吧!」
我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取出那張五十萬的支票,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你能幫我把這張支票兌現了,我就同意把孩子生下來。」既然兩人已經撕破臉,無可挽回了,那麼這張支票也不會再給他們父子造成太大的心理負擔,更談不上會不會惡化雙方的關系,我相信依江慕舍對他父親的了解,應該會猜到他父親肯定是不滿意我的。
「什麼意思?」江慕舍有些不解地拿起桌上的支票,待看清之後,他臉色頓時變了,「你怎麼會有這個?誰給你的?誰逼你打掉孩子的?」他緊緊盯著我。
我微微一笑,「你猜錯了,沒有人逼我,對方只是說如果我孩子打掉了,就可以給我兌現。」
江慕舍憤怒地站起身,「你這個愚蠢的女人!你就不怕對方反悔?你孩子打了,對方不給你錢怎麼辦?他耍你怎麼辦?你怎麼可能思想那麼單純?還是你想錢想瘋了?」
其實江慕舍說得很有道理,只是當時的我,心情太亂,根本沒有細想這些問題。
「隨便你怎麼想吧,只要誰能幫我兌現了這張支票,我就听誰的。」我故意耍無賴。
「蘇染讓,你居然為了錢就要打掉我們的孩子,那我們的感情呢?就值這麼點錢?你真會羞辱人!」江慕舍又氣得渾身顫抖,「我今算是認清你的真面目了!以後我再哀求跟你和好之類的,我就不得好死!」他很用力地詛咒自己,不給自己回頭路。
這一瞬間,我的心跌入了無邊無際的深淵,我知道我們之間真的不可能了,而造成今這一切的人都是我自己,我咎由自取,「你到底能不能給我兌現?」我知道自己此刻的嘴臉一定丑陋極了,因為我自他眼底看到深深的厭惡。
「好!老子給你兌!你他媽老老實實地給我把孩子生下來!」江慕舍氣得都開始說髒話了,「如果孩子沒了,你一分錢也別想得到!」他拿起支票,撥通了電話,一會兒那頭有人說話,他客氣地叫了一聲,「海叔。」
那頭人顯然很興奮,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而江慕舍只是安靜地听著,並沒有任何的不耐,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老爺子呢?」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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