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究竟曾經給過他怎樣的傷害?讓他如此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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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收拾了下,我們四人一起去吃午餐,期間,朱未遲的電話就接個沒完,他才消失幾個鐘頭,律師所就像著了火一般,朱未遲掛了電話,很自大地感慨一句,「唉,這個世界沒了我來維持秩序,就變得好混亂哦!」說罷,飛快擦擦嘴巴,趕緊跟我們「saygoodbye」,去‘救火’。
下午,江慕舍也要回醫院報到了。
我實在無所事事,又不想一人,便陪著果果去她們劇組看他們拍戲。
一個下午的日頭曬下來,我才知道做一個藝人也是很不容易的事,被導演一次次喊‘卡’,有時候一個動作要重復幾十遍,一個片段要反復演練許久,每次都要感情充沛,要哭就哭,要笑就笑,還要被鋼絲吊著跳上跳下,看得我心懸得緊,一個下午為果果流了很多冷汗。
今天這場戲貌似很難拍,到了晚上七八點還沒收工,江慕舍的電話已經打過來了,問我在哪里?
我說,「在看果果拍戲呢,就是最近很紅的《俠客山莊2》。」完全套用果果的說辭。
江慕舍想了下說,「我還沒見過果果拍戲是什麼樣子呢,要不我也去看看,順便接你們去吃飯。」听得出江慕舍心情很好的樣子。
我完全沒有異議,「好啊,不過如果你要看果果的戲得快點,我看她的戲份像是要結束了。」
「好,這就來。」
「恩,路上注意安全啊。」
江慕舍的聲音里藏著一絲笑意,「知道了。」
剛剛掛電話,果果就蹦蹦跳跳地來到我身邊,揮汗如雨,我忙遞上毛巾和礦泉水,果果一仰頭「咕咚咕咚」便灌進去大半瓶,「這個死人天怎麼這麼悶這麼熱?老娘的妝都花掉了幾次,還讓不讓人活啊!」
我忙站起身,讓出位置,「你快坐下休息會兒吧。」
「不休息了,還有一場就收工,憋口氣,一次性搞定!」竇果果很瀟灑地將手中的礦泉水瓶子隨手甩出去,那樣大咧咧的模樣跟她一身淑女端莊的古代裝扮真不協調。
目送著竇果果的身影離去,我轉身想將她丟棄在地的瓶子撿起來,卻發現有人搶先了一步撿起瓶子,他看到我,禮貌地笑了笑,目光在我臉上逗留了下,「小姐,你應該不是劇組的人,我從來沒見過你。」
男人四十多歲的模樣,很精明干練,穿著得體的西裝,打著領帶,我一時辨不清他的身份,只得小心翼翼地回道,「我是陪朋友過來的,馬上就走。」
男人還要說什麼,不遠處眼尖的導演立刻看到此人,忙一路小跑著奔過來,殷勤備至地跟他握手,一個勁噓寒問暖的,我想著這個男人一定來頭不小,不過對于他不再為難我而微微松了口氣,悄悄找了個更隱蔽的地方坐了下來,不遠處,導演一直跟著那個男人轉,手舞足蹈地講著什麼,男人只是手插在口袋里,平靜地听著,偶爾點下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所有的拍攝都暫停了,果果又一臉郁悶的回來了,不住抱怨,「哪里來的死老頭?真是太不上道了!陸導也真是的,都幾點了?我快餓瘋了,到底要不要拍了?還停下來陪他說話!要說到什麼時候啊?我要瘋了!」
「好了好了,息怒息怒,生氣容易老,來來,剛好可以坐下歇會兒。」我忙拉她坐了下來。
兩人正說著話,突然感覺有兩道犀利的目光望向這邊,導演向著這邊指了指,面色似乎有些冷峻,我看到兩人邊說著什麼便朝著這邊走來,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我拿起一看,是江慕舍,便趕緊跟果果打了聲招呼,「我去接下穆舍,他不知道我們這地兒。」
「去吧。」竇果果正琢磨著她漂亮的指甲,不以為然地對我揮揮手。
等我接到江慕舍一起走向拍攝地時,遠遠就听到爭吵聲,我一下子就辨出果果的聲音來,與江慕舍對視一眼,忙匆匆奔向聲源處,江慕舍跟在我身邊,「染讓,跑慢點!」
我知道他是擔心我身子,可是這時我哪里顧得上,飛快地奔到攝影地,只見竇果果正在跟導演和剛才與我偶遇的那個男人在吵鬧,最主要還是果果在跟導演吵架,吵得面紅耳赤,那個中年男人似乎也怒紅了眼,氣得手指都在顫抖,他憤怒地對導演吼道,「你請的什麼人?什麼素質?這樣的女人也配做《俠客山莊2》的女主角?今天必須撤了她!誰交代的也不做準!我說撤就撤了!江董既然把這份差事交給我了,那麼所有會產生的後果,我會一力承擔!不過,我不想在娛樂圈再看到這等不入流的貨色!」
「死老頭,你嘴巴怎麼這麼賤呢你?我竇果果怎麼了?我就亂丟垃圾怎麼了?我就沒素質怎麼了?你能把我怎麼樣?」果果重重吐一口痰,「我呸!不要臉的老東西,你當自己誰啊?皇帝老子?決定生殺大權?老娘告訴你,我他媽還就不屑演這種垃圾片!跟你一樣,都是垃圾!要不是陸導死皮賴臉地一再打電話給我,老娘我還不給這個面子呢……」
「喂喂,竇果果,你怎麼說話的呢?我打電話給你沒錯,又沒有強迫你,你看你滿嘴髒話的,本來就是你不對,打個招呼,說聲對不起事情不就結了?」導演話未說完,那男人便憤怒地打斷他,「結不了!這事兒別想結!」
我沖進來這會兒,三人已經吵了幾個輪回,其他人都圍在一旁看熱鬧,真心勸架的人很少,大概是果果的性格太直來直去了,平日也得罪了不少人,現在許多人在等著看她如何慘淡收場呢。
我推開圍觀的人,一把拉住像個斗牛士的竇果果,「好了好了,別吵了,老遠就听到了,到底為了什麼事?如果是小事就算了。」
果果一見到我,立刻眼眶紅了,撲到我懷里,「染讓,他們都欺負我……都欺負我……」
我哭笑不得,邊拍撫著她的背邊安慰她,「好了,他們都是壞人,都欺負你,就你最乖最听話了,可能是今晚太熱的緣故,大家肝火都比較旺,很容易發脾氣,他們縱然對你嚴厲了,可是你剛剛也罵了人,我可都听到了,這是不對的,我們就事論事地討論問題,不能罵人的,懂嗎?」知道果果是需要一個台階下。
果果滿月復委屈地瞥了眼導演,不說話。
「導演,今天大家演了一天的戲都是又累又餓的,有什麼問題明天再討論可以嗎?」導演也需要台階,畢竟拍了這麼久,如今中途說換女主角,前面的戲就全都前功盡棄了,這是所有人都不願看到的,那個中年男人看上去是他的頭目,又不能得罪了,所以導演一臉為難,听了我的話,他眼前一亮,忙點頭稱是。
「是什麼?」那男人顯然還沒有消氣,惡狠狠地說,「從明天起,重新挑女主角,這個女人我再也不想看到!如果你陸在華能力有限的話,我會考慮重新委任一名導演來接拍這部戲!」
這次連導演的臉色也變了。
大家面面相覷,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江慕舍走了過來,拉住我和果果就走,果果有些不情願就這樣離開,畢竟她努力了那麼久,卻又找不著理由留下來,只能磨磨蹭蹭,欲留不留的,江慕舍一臉嚴肅地看著她,壓低說,「果果,他們不要你,是他們的損失。」
果果一臉的不信,「你都沒有看過我演的戲,怎麼知道我演得好?」
「我相信你。」江慕舍似乎急于離開這里,拉著我們便要走。
竇果果卻反而不肯走了,她顯然不滿意江慕舍的敷衍,兩人正僵持著,突然身後傳來一道非常激動的聲音,「站住!」是那個中年男人,他突然急急地沖過來,竇果果以為他要動手打人,忙躲到江慕舍身前去了,我分明感覺到江慕舍握著我的手緊了緊,不過他卻沒有再邁出步子,而只是靜靜地站著。
那中年男人跑到江慕舍跟前,仔細湊到他面前一看,頓時激動地叫起來,差點老淚縱橫,「少爺!您……您怎麼在這兒?」
少爺?
這麼說,這個中年男人是江家的人?
江慕舍原本目視前方的眸光微微下傾,落到來人身上,他的眉心淺淺地蹙起,對江家的人似乎頗多防備,他輕輕叫了聲,「海叔。」
竇果果露出驚疑不定的表情,「你們認識?」
那個叫海叔的男人頓時激動地眼含淚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顫抖,「少爺,您還記得我……我……我真是太開心了……」
「海叔照顧了我那麼多年,穆舍不敢忘。」
「少爺,你怎麼不回江家了?你看你一個人在外面多辛苦,人都瘦一大圈了,老爺看到一定會心疼死的……」他的話未說完就被江慕舍輕輕打斷,「海叔,麻煩你不要將遇到我這件事告訴江家任何一個人。」
「為什麼少爺?老爺的脾氣是大了點,可他是愛子心切,您是他唯一的兒子,他不疼您疼誰呢?」海叔不死心,想要極力說服江慕舍,「少爺,您跟老爺置氣也這麼多年了,兩人都是倔脾氣,誰也不肯低頭,不過他始終是您的父親,您就低下頭吧。」
「海叔,什麼都別說了。」江慕舍拉著我和竇果果便走。
海叔留意到江慕舍始終拉著我的手,表情詫異極了,忙問,「少爺,這位是?」
江慕舍倒也不回避,大大方方地將我拉到他身邊,輕輕摟住我的肩頭說,「染讓,忘了跟你介紹,這位是海叔,江家的管事。」我對海叔微笑著打招呼,「海叔好。」
海叔挑剔地打量著我,突然認出來了一般說,「我們剛剛見過的。」
我微微一笑,「是的。」
江慕舍又對海叔說,「海叔,這位是我的女朋友,蘇染讓。」
盡管是意料之中,海叔還是睜大眼楮,「少爺,您不是……不是有那個……那個……」他是想說江慕舍有厭女情節,卻又覺得說不出口,不過看著江慕舍摟住我的模樣,不禁開心地問,「少爺,您……您是不是好了?」
江慕舍輕輕搖頭,他低頭溫柔地看著我,說,「只對她一個人。」
海叔頓時明白過來,忍不住又重新打量著我,我被他犀利的眼神看得不自然起來,忙低下頭去。
這時,江慕舍又扯過竇果果的胳膊,將她也推到身前,對海叔說,「這位是我的朋友竇果果。」
海叔立刻臉色掉下來,「這個丫頭太刁蠻太無禮了!」
江慕舍沉聲道,「她再刁蠻再無禮也是我的朋友。」他淡淡地提示著自己的身份。
海叔立刻品味過來,忙躬身恭敬地說,「是,少爺。」
江慕舍拉著我,對海叔說,「我們先走了,讓果果明天再拍吧,別耽擱了導演的進度。」
「是,少爺。」海叔恭敬地說,「我送您。」
江慕舍淡淡地拒絕,「不要了,你忙自己的事吧。」說罷,轉身離去。
「是,少爺,您慢走。」海叔的聲音從後面送過來。
江慕舍沒有回頭,他的眉心微微蹙著,下意識地握緊我的手,我隱約知道他所擔心什麼,那個海叔回去一定會向江慕舍的父親匯到他的行蹤,以及我的存在。
江慕舍低低嘆息一聲,「該來的總是要來。」
竇果果卻沒有注意到江慕舍的擔憂,而是興奮地說,「江慕舍,我現在太崇拜你了!剛剛那個趾高氣揚的老東西到了你面前就變得比孫子還乖!看得大快我心呢!」
「果果,你還好意思說,你也真是的,脾氣那麼壞,人家畢竟是你的長輩,你多少得尊重他,能讓就讓,能忍則忍,你倒好,還罵起人來了,人家能不氣惱你嗎?」我忍不住斥責道,「果果,你這急性子真得改改,否則將來是要吃大虧的!」
竇果果吐吐舌頭,顯然也知道自己錯了,不過她很快又得瑟了,「現在我再也不用怕了,原來這里是江家的產業呢,太牛了,這江氏的觸角也伸得太長了吧?連娛樂圈都有涉及,以後我有江慕舍這個靠山就天不怕地不怕了哈哈……」
我忍不住駁她,「你現在已經是天不怕地不怕了,有幾個演員敢像你這樣指著導演和上級的鼻子罵的?」
果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好了,這次我真的知道錯了。」見江慕舍一直沉著臉不說話,忍不住問,「江慕舍,你是不是也生我氣了?」
江慕舍淡淡地瞥她一眼,「沒有下次了。」
「好吧好吧,我保證沒下次好了吧?」果果連連打招呼。
坐在車上,竇果果持續興奮地問,「我們晚上吃什麼?」
江慕舍邊開車邊回她,「你吃什麼我不管,我跟染讓回家吃飯。」
「什麼什麼?」果果立刻不滿了,「你們兩個打算撇開我吃獨食?」
江慕舍不理她,將車開得飛快。
果果見江慕舍不搭理她,便纏著我不放。
很快,到了果果的宿舍門口,江慕舍將車停下來,「下車。」他的臉色有點陰沉。
果果見了,忙不敢再多說什麼,撅著小嘴下了車。
我有些擔憂地看著果果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問江慕舍,「果果不會生氣了吧?」
「我管不了那麼多。」江慕舍的聲音微微急促,他伸過一只手來抓住我的手,「染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不知為何,我總感覺我的幸福很不真實,好像作夢一般隨時會醒過來,我沒有安全感,我現在只想跟你在一起,沒有其他人,只有我們兩個。」他緊緊握住我的手,手心微微濡濕。
我能感覺到他的緊張,忍不住拍拍他的手背,柔聲安慰他,「我現在就在你身邊,以後也會一直在,你現在感覺不真實,沒有安全感,那是因為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還不夠長,日子久了,你自然不會再有這種感覺。」
江慕舍轉過頭看著我,隨即露出一絲笑容,微微苦澀,「但願如此。」
我握緊他的手心,給他信心和力量,「一定可以的。」
江慕舍轉開視線,盯著前面的路,問我,「晚上想吃什麼?我做給你。」
「真的?」我來了興致,「什麼都可以?」
他看了我一眼,寵溺地說,「什麼都可以。」
「你什麼都會做?」我有些不太相信。
江慕舍想了一下說,「我有一本食譜大全,上面的菜我基本上都做過了一兩遍。」
我忍不住樂了,「才學著做了一兩遍就敢說什麼都可以了?」我不禁有些懷疑地望著他,「你做的菜能吃嗎?」
江慕舍也不辯解,只是說,「吃了不就知道。」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我就暫且信了他,因為這個男人給過我太多驚喜。
我們將車停在一家大型超市門口。
兩人采購食材,大概一個鐘頭後,拎著大包小包出來了。
回到家中,江慕舍開始洗手作羹湯,我看著他正經八百地穿起一件大力水手的圍裙,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那麼高大的一個男人擠在卡通小圍裙里的樣子真的好可愛,尤其是他此刻看著我笑得喘不過氣來還一臉茫然的表情,似乎不能理解有什麼可笑的地方,我便笑得越發放肆了,笑到最後,我忍不住跳上去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在他漾著健康色澤的唇瓣上狠狠親了一口,左右掐著他的臉頰,眼楮笑成一條縫,「江慕舍,我從來沒發現,你也可以如此可愛……」忍不住又連親了兩口,江慕舍整個就像一被高人點了穴道的木頭人,呆愣愣地反應不過來。
過了好半晌,他的臉頰連同脖子才遲鈍地紅起來,待他反應過來時,我已經像只兔子般溜掉了。江慕舍將他的食譜翻出來給我選,我還不太信得過他的水平,只挑了兩道簡單的菜交給他,順便問,「要不要我幫忙?」
他將我推出去,「廚房里有油煙,你先去客廳看會兒電視,半個小時後開飯!」
「知道啦,不偷窺你的廚藝了。」我邊走邊說,「那待會兒見!」
江慕舍將廚房門關上,一個人在里面搗活。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將抱枕圈在懷里,打開電視,我側躺著身,一個台換著一個台,最後停在一個綜藝節目上,看著別人在台上又蹦又跳,突然覺得自己現在好懶,不愛動,一坐就能坐半天,不知過了多久,大概半個鐘頭的樣子,廚房的門打開了,陣陣菜香自里頭飄出來,令我食指大動,江慕舍一口氣端出四五道菜,然後很自豪地向我展示,「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
我忙湊過腦袋去看,哇,菜色好豐盛,而且顏色也很好看,不知味道如何?
正想著,江慕舍已經遞過來一雙筷子,「嘗嘗。」
我接過筷子,小心翼翼地夾了一塊魚肉放入口中,鮮女敕潤滑,幾乎入口即化,我慢慢咀嚼回味著,然後情不自禁地吃了第二口第三口,江慕舍看我恨不得一口氣吃了整盤魚的架勢,忙建議我,「嘗嘗別的看看。」
「哦哦。」我忙將目標轉移,又夾起一塊筍干放入口中,筍是女敕筍,本就新鮮可口,加上燒得咸淡適宜而且一點也沒有破壞了筍干原汁原味的香脆鮮美,吃得我都丟不下筷子了,「哇,江慕舍你太大才了吧?這些都是你燒出來的?就是照著菜譜學了一兩遍?」我雖然嘴里吃著別人燒的美味佳肴,還是不太能相信他有如此高的天賦,忍不住質疑,「你不會一早就在飯店定好了菜然後剛剛一個人偷偷熱了一遍吧?」
江慕舍深切地表示無語,然後無奈地說,「好吧,明天晚上我允許你跟在我身邊全程監督我。」
我盛好飯,迫不及待地說,「咱們開飯吧!」
「等等!」江慕舍對我輕輕一笑,轉身離開了,過了會兒,他帶來一瓶香檳,「咱們慶祝一下。」
「慶祝什麼?」我坐在他對面。
「慶祝你出院。」
「還有嗎?」
「慶祝我……如願以償。」他深深地望著我。
「好吧。」我很自戀地說,「慶祝你,幸運的男人。」
江慕舍與我踫杯。
「我告訴你,我酒量很好的,你可要當心哦……」故意嚇唬他。
誰知江慕舍很一本正經地說,「你剛剛出院,身體還沒有復原,不宜多飲酒,我們只意思下喝一點點就好。」
我瞪他一眼,「你好無趣!」邊說著邊夾了一大塊魚肉放入口中,恨恨地咬著。
江慕舍琥珀色的眸光在我面上輾轉著,「那要怎樣才有趣?」
我看他一副‘有事好商量’的模樣,立刻眼前一亮,湊過腦袋說,「我們來比賽猜拳喝酒怎麼樣?」
江慕舍緩緩卻堅定地搖著頭,「等你身體好了,我陪你喝。」
這個男人什麼都寵著我,讓著我,遇到原則性的問題卻很堅定立場。
我原本只是隨便提提,可我現在突然產生了一個邪惡的念頭,我想看看這個男人究竟能夠忍讓我的無理取鬧到什麼地步?
「不行!我就是要喝!」我有些氣悶地拿起香檳瓶往自己杯中猛灌,江慕舍猝然起身,長腿一邁,兩步便跨到我身邊,他急忙一把搶過瓶子,摟住我的肩頭,輕聲哄著我,「染讓乖,染讓听話,我們今天只喝一點點好不好?等過幾天你身體好了,咱們再盡情地喝,廚房里頭還有好幾瓶,我們下次一定能喝個盡興,今天就嘗嘗味道好不好?」
很少能見到江慕舍輕聲細語哄人的模樣,就算對我,也不常見,也許是性格使然,他並不是那種擅長甜言蜜語的男人,他的感情往往藏得很深,不輕易示人,這段時間對我的寵愛卻已是藏也藏不住,而他似乎也想要全世界都知道我們戀愛了,不管人前人後都牽著我的手,向所有人昭告他已經‘名草有主’啦!
我用力推開他,故意板起面孔,「討厭你!走開!」然後一下子舉起酒杯便往口中灌去。
手臂突然再無法施力,被一只鐵鉗緊緊鉗住,我忍不住惱怒地瞪他一眼,「干什麼呢?放手!」我用另一只手去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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