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景如畫的林蔭小道上,道路兩旁種著筆直的水杉樹。
少年與少女就好像許多戀愛中的情侶一樣,手牽手漫步在其中。
少年的大手溫暖而干燥。
少女的手柔若無骨,涼涼的,有些潮濕。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地走著,校園時光,總是最快樂的,沒有生活的壓力和煩惱,不知不覺、這樣快樂的時光就那麼悄悄溜走,然後,少年少女長大了。
蕭乖乖心中雖然很好奇莫駿馳究竟想對她說什麼,但是卻不忍心開口打破這和諧的氣氛。
「那天的事情……」莫駿馳有些躊躇,輕柔地開口,充滿磁性的聲音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因為莫駿馳一直沒有機會向少女解釋自己沒有和汪郁冬訂婚的事情,可是他不知道,在少女的記憶,那件事情早已不存在了。
蕭乖乖側過頭,一雙大眼里滿是迷惑︰「什麼事情?」
對上少女那純淨美麗的大眼,莫駿馳有些說不下去了,「我還是以前那個我,沒有任何改變。」他婉轉地說出自己沒有訂婚的事情。
蕭乖乖看著眼前這個她暗戀了三年的少年,他有著一頭微微卷曲的黑發,濃濃的劍眉,一對桃花眼里總是那樣溢滿柔情,鼻梁挺直,唇瓣紅潤飽滿,肌膚白皙細膩,真是一個風度翩翩的優秀少年。
「我知道。」蕭乖乖看著他那溫柔的桃花眼,幾乎可以清楚地在他那琥珀色的眸子里看見自己。
莫駿馳也凝視著她那雙純淨的眸子,那眸子就好似世外草原的空氣那般純淨,黎明和黃昏,光明和陰影,都在那雙眸子里自由嬉戲。
就這樣,少女與少年對視,許久。
兩顆年輕的心在這一刻怦怦直跳。
莫駿馳抬起右手,修長的手指習慣性地為她順了順齊眉的劉海︰「你準備讀護理系嗎?」
蕭乖乖有些意外,下意識地問道︰「你怎麼知道?」
莫駿馳溫柔一笑︰「因為你以前在學校里就是醫務室里面的愛心小護士,我覺得你細心又溫柔,很適合做護士。」
還記得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有一次他踢足球的時候不慎跌倒導致膝蓋受傷,被送到了醫務室,恰好校醫不在,是蕭乖乖為他處理傷口的。
也許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莫駿馳就喜歡上了這個溫柔細心的少女。
直到現在,莫駿馳還清楚地記得那天少女蹲在自己面前,拿著棉簽為自己的傷口上藥時的情境。
少女垂著蝶翼般的睫毛,一絲不苟,動作熟練而輕柔,還一邊說︰「這個藥涂上去的時候會有些刺痛的感覺,你忍忍。」
奇異般地,莫駿馳的頓時感覺一點都不痛了,或許,少女的聲音就是有那種安定人心的魔力吧。
其實蕭乖乖並不是那種傾國傾城的絕世美女,但是她親和的氣質卻讓人感覺很舒服,加上在某些事情上有些迷糊,就好像鄰家的小妹妹,因此,這樣的她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想去保護她的念頭。
得到愛慕的人的夸獎,蕭乖乖整個人不禁飄飄然起來,「嗯,救死扶傷,我覺得白衣天使這個職業很神聖。」
「你自己喜歡就好。」莫駿馳柔聲說道。
蕭乖乖笑了笑,繼續前行,迎著陽光,她那瑩白的小臉愈發顯得女敕汪汪的,就好像一顆鮮女敕多汁的水蜜桃,讓人忍不住想去咬一口。
「那麼計算機也是你喜歡的專業嗎?」蕭乖乖微微仰起頭,看著他那張溫潤如玉的臉龐,問道。
莫駿馳凝視著遠方,那歐式風格的教學樓華美而莊嚴,嘆了口氣︰「是的,本來我媽是想讓我學經紀管理的,以後好方便接管她的公司,不過……」
說到這里,莫駿馳頓住了,不禁想起前不久與母親的對話——
「小駿,你為什麼不听我的話,一意孤行要學什麼計算機?」李雪吟蹙著好看的眉,這口氣,全然是上司質問下屬。
莫駿馳回視著母親,眼神淡漠中帶著叛逆︰「我已經十八歲了,我希望我的人生可以自己做主。」
李雪吟嗤笑一聲︰「你自己做主?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做了多少事情?為什麼你就是不能理解我這個做母親的心呢?」
「或許,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可是我請您不要打著為了我好的旗號隨隨便便就安排我人生。」莫駿馳一字一句,語氣雖然淡淡的,但是卻犀利無比。
「小駿!」李雪吟覺得自己這個兒子實在是太不懂她這個做母親的心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的將來啊!
莫駿馳沉默了,一副這次絕不讓步的神情。
沒辦法,李雪吟只好讓步︰「你想讀計算機系也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在大學期間,除了要好好學習之外,還要追求慕容小姐,最好是能夠與她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