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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商戰 第二百二十二章 綠衣少女

天蒙蒙亮的時候,方玲瓏果然醒了,窸窸窣窣穿好衣服,然後推推身邊的葉青龍。由于葉青龍很晚才睡著,睡眼惺忪地說道︰「怎麼了?」

方玲瓏輕笑道︰「相公,把衣服穿好了再睡,我去叫小蘭姐。」

葉青龍打個哈欠,道︰「叫小蘭姐干什麼?」

方玲瓏道︰「煮長壽面啊!」

葉青龍恍然大悟,當下穿好衣服繼續睡覺。

原來天玄帝國有一個通用的風俗,那就是正月初一要吃長壽面,預示著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健康長壽。

劉小蘭也起來了,正從櫥櫃里拿出面條和青菜。

「小蘭姐,早啊!」方玲瓏經過昨晚的滋潤,精神抖擻,紅光滿面。

「你也早,咱們做長壽面去。」

「好啊,我去洗青菜。」

劉小蘭將青菜遞給她,然後到灶房清理物什。由于灶房從未用過,灰塵比較多,幸好昨天已經清理過一遍,鍋碗也刷干淨了。

方玲瓏洗好青菜,拿到灶房時,只見劉小蘭正在生火燒水。

「玲瓏妹妹,那邊有砧板菜刀,把菜先切好。」劉小蘭吩咐道。

兩人忙碌了半個多時辰,一大鍋長壽面終于煮好。

此時其他人陸陸續續起來,但葉青龍還在酣睡中。方玲瓏走進房里拍拍他肩膀,笑道︰「大懶蟲,好起來了。」

葉青龍面朝里面睡覺,被方玲瓏一拍,驚醒過來,只見小雲正瞪著小眼楮靜靜看著自己。

「孩子也醒了呢!」葉青龍笑道。

「是麼?」方玲瓏趴過去抱起小雲,然後道︰「相公,你也好起來了。」

大廳上,眾人其樂融融地吃著長壽面,不住夸獎味道不錯。

「玲瓏妹妹,是你煮的面麼?」劉小二問道。

「不是啊,我只打下手,是小蘭姐煮的。」方玲瓏笑道。

劉小二咦一聲,道︰「沒想到五妹還有這等手藝,當真不錯,以前沒發現呢!」

劉小蘭笑道︰「二哥,你爛賭成性,每年的除夕夜都在外面賭通宵,要第二天午時才回來,哪有機會吃上我煮的面?」

眾皆大笑。

劉阿大道︰「二弟,以後要收收心,別再給葉公子添麻煩了。」

劉小二點點頭,道︰「我理會的。」

劉小四道︰「二哥,不如跟我逛窯子去,十兩銀子可以玩很漂亮的大姑娘了。」

劉小二道︰「我對女人沒興趣。」

馬文才笑道︰「二哥,既然你無所事事,等會陪我喝酒去?」

劉小二道︰「喝酒還馬馬虎虎,不知道上次葉公子帶回來的梅花酒是哪里買的,那味道好生不錯。」

葉青龍笑道︰「那地方可是高級場所,你就是去了,也進不了。」

馬文才道︰「葉兄,帶我們去見識見識吧!」

劉小二道︰「是啊,葉公子帶我們去見識見識。」

葉青龍道︰「好吧,左右沒事,咱們就去寒梅居逛逛。」

吃好長壽面,葉青龍道︰「還有誰要去?」

沒想到除了剛才兩人之外,竟然沒有人響應。

「王兄弟,你不去麼?」葉青龍道。

「不,今天我去老丈人家拜年。」獸王笑道。

「郭兄弟呢?」

郭楓靦腆一笑,道︰「我不太會喝酒,就不去了,等會空下來去我娘親墳前拜祭下!」

葉青龍點點頭,又問了其他人,劉阿大被劉小三和劉小四拉去逛窯子,馬東新則道︰「你們去吧,我還要到幾個老朋友那里拜訪下。「

葉青龍笑道︰「好吧,二哥,馬兄弟,我們走。」

才一會工夫,家里人就走了一大半,劉小蘭道︰「郭兄弟,麻煩你收拾一下碗筷。」

郭楓道︰「好。」將桌上的碗筷收拾到灶房里,洗干淨後,重新回到大廳,只見方玲瓏和劉小蘭帶著孩子在院子里玩耍。

郭楓走過去,道︰「兩位姐姐,我拜祭娘親去了。」

方玲瓏笑道︰「好的,回來時順便到憶江南酒家報下飯菜。」

郭楓道︰「知道了。」說完出門而去。

走到大街上,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開門的香紙店,當下買了一束香,兩刀紙錢,然後出了京城,走向大柳莊。

天上滿是低低的烏雲,寒風呼嘯,景象蕭條,看來又要下大雪了。熟悉的村莊輪廓出現在視線中,他的娘親就葬在村莊北面的一座小山坡上。

郭楓從大柳莊邊上繞過去,沿著蜿蜒的山道爬上山坡,來到娘親墳墓前。

正值隆冬,墳上長出的青草已經在寒風中枯萎,不知道那個多年相依為命的親人在墳里可否安息?

郭楓輕嘆一聲,呆立在寒風中,思念娘親的淚水汩汩而下。

過了好一會,他才擦去眼淚,點燃香紙,喃喃說道︰「娘,孩兒不孝,未能多服侍您幾年,就陰陽相隔了,希望您能在天堂平安喜樂。」

燃盡的紙灰被寒風吹起,猶如蝴蝶般在空中片片飄散。

郭楓跪在墓碑前,撫模著碑上的刻字,久久不肯離去。

「娘,孩兒有了心魔,愛上了公主,可是公主是葉大哥的女人,他們都是我的救命恩人,娘啊,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啊?」郭楓長嘆道︰「我是不是連畜生都不如?是不是從此成為一個忘恩負義的人?娘,我也曾想把公主忘記,可是她的身影無時不刻地出現在我的腦海中,就像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再也無法驅除。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為什麼這種錯愛會降臨到我的身上?為什麼愛一個人會這麼痛苦?」

雪終于開始下了,先是零星的雪子,然後是小雪花,接著越下越大,變成鵝毛大雪,密密地撲向大地,似乎要把整個世界吞沒。

「娘,我走了,清明節再來看你。」郭楓戀戀不舍地站起來,冒著大雪走下山坡。

這麼大的雪,肯定是回不了城了,得找個地方暫且躲下。郭楓邊走邊思忖,但他怕睹物思人,以前的老家不想回去,幸好他自小在大柳莊長大,對附近的情況很是熟悉,知道不遠處有一所破廟,當下直奔過去。

沒想到剛走進破廟,就听見里面傳來哭喊聲,郭楓定楮瞧去,只見四個村莊上有名的小地痞正在欺負一個綠衣少女,那少女的衣袖已經被扯下半幅,露出潔白細女敕的肌膚。

大柳莊的人郭楓自然都認識,可是對這綠衣少女卻很陌生,顯然並非是村莊上的人。

「喂,你們在干什麼?」郭楓喝道。

領頭的小地痞外號叫歪眼七,因為他排行老七,兩只眼楮是歪的,所以得了這個極為形象的外號,但這家伙偏生不學好,偷雞模狗的事情做得多了,還混到了地痞中的小頭目,手下有一幫弟兄,村莊里的人拿他也沒辦法。

此時歪眼七歪著眼楮斜斜看了郭楓一眼,獰笑道︰「原來是你這小子,听說你到京城發大財去了,怎麼出現在這里?大爺我正在找樂呢,不想挨揍的話,乖乖在邊上看著莫要插手。」

郭楓怒道︰「歪眼七,大年初一的,你還要做壞事,真想從年初做到年尾了,今天被我撞上了不能不管,快些放了那姑娘!」

歪眼七咦一聲,道︰「姓郭的小子,你是不是吃了豹子膽了?敢管老子的閑事,娘的,先給你放放血,讓你知道老子的厲害!」說罷亮出一把尖刀,惡狠狠地朝郭楓沖過去。

歪眼七哪里知道,郭楓現在已經是高級玄者了,這幾個不入流的小地痞豈是他的對手?只見郭楓雙足一頓,強烈的玄氣逼得歪眼七倒吸一口冷氣,隨即快捷無倫的一拳擊在歪眼七肩膀上,頓時將他轟飛出去,整個身子撞到破廟里的一尊佛像上,灰塵簌簌而落,歪眼七猶如破敗的皮囊般癱倒在地。

另外三個地痞大驚失色,哪敢再行逗留,匆忙扶起歪眼七灰溜溜地逃走了。

郭楓冷笑一聲,念在同村之人,也不狙擊他們,走過去扶起綠衣少女。

但見這少女十八九歲年紀,眉清目秀,唇紅齒白,容貌竟然跟公主有幾分相像。郭楓一呆之下,不由怔住了。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綠衣少女紅著臉低聲說道。

郭楓清醒過來,連忙道︰「姑娘,你沒事吧?」

綠衣少女道︰「沒事,幸好公子及時趕到,否則真要被那些可惡的地痞欺負去了。」

郭楓點點頭,道︰「姑娘好象很面生,是外地人麼?」

綠衣少女嗯一聲,道︰「我是江南處州人氏,前來京城尋找親人。」

郭楓道︰「尋找親人?那怎麼會找到這偏僻的村莊來了?」

綠衣少女道︰「我的親人本來就在大柳莊啊!公子是大柳莊人氏麼?」

郭楓道︰「是的,你親人叫什麼名字,只要是大柳莊的人,我都認識。」

綠衣少女道︰「我是來找小爺爺的,幾個月前江南發生戰爭,處州被獸人族佔領,我家里人基本被殺光了,只有我跟爹爹僥幸逃月兌,但爹爹也受了傷,捱到上個月不幸去世,臨終前爹爹告訴我,有一個小爺爺,也就是我爺爺的弟弟,住在京城郊外的大柳莊,叫我來投奔他。我小爺爺姓時,叫時茂。」

郭楓啊喲一聲,道︰「原來是時爺爺啊,他以前對我很好的,常接濟我家里。」

綠衣少女大喜,道︰「公子,你知道我小爺爺住在哪里麼?」

郭楓臉上顯出黯淡之色,嘆道︰「姑娘,時爺爺三年前已經去世了,而且他是大柳村的孤寡老人,也沒有什麼親人。」

綠衣少女茫然失措,呆呆站著,不知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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