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鳶听後,目瞪口呆,張大了的嘴唇半天都閉不上,真是會叫的狗不會咬人,不會叫的狗才最厲害。
不!話不能這樣說,好像把自己都給罵進去了,應該說,「真人不露相」,沒看出來啊!老七平時不聲不響的,撈起銀子那是一點也不含糊。
「雁拔毛」是吧!那得搜刮多少金銀首飾啊!可恨的老七居然一點口風也不漏,是不是想獨吞啊?想到這,崔鳶心里不大樂意了。
不對,他一定是生之前自己輕視他的氣了,要是自己回去好言好語的哄上一哄,他會不會就原諒自己,從而多多少少的給自己分一點贓呢?想到這,崔鳶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意思,又得意的笑了笑。
丞相大人望著自己的傻女兒,見她一會發呆,一會又生氣,一會又傻笑,也不知道她腦袋里想到了什麼?究竟有沒有听懂自己的話呢?哎!這夫妻倆的腦袋構造還真和一般人不一樣啊!
「鳶兒,七爺這樣下去不行,現在皇宮里所有的人都對他是恨之入骨,目前是敢怒不敢言,但是若是長此以往,這種斷人財路之事,難保不生出別的事端來。」崔丞相苦口婆心的勸道,希望老七不要因為一點蠅頭小利就無故結下無數仇家。
「啊!」崔鳶這才反應過來,老七雖說掙了不少銀子,可這銀子好像來的不怎麼光明,更重要的是,苦主怒氣不小,人數也不少。
雖說崔鳶也愛銀子,但是也不是毫無原則的貪財,銀子固然可愛,生命價更高,崔鳶可不希望老七為了銀子惹上是非,听老爹說的這般嚴重,也有些慌了,著急的問道︰「那這些銀子是不是需要要退給他們呀?」
「那倒不用,只不過七爺的這門差事恐怕得卸下了!」崔丞相捏著三縷胡子,有些擔憂的朝著崔鳶望過來。
一听不用退換銀子,崔鳶的精神勁兒一下子就恢復了,原地一蹦,馬上高興的彈跳起來「那太好了!」
見老爹那道詫異而石化的表情,崔鳶知道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難堪的重新坐下來。
清咳兩聲,好不容易才擺出一副符合大家閨秀,皇室貴冑的氣派,淡定自若道︰「嗯!至于那差事不做就是了」。
反正對于老七這「守門」的工作,崔鳶一直嫌棄名聲不大好听,以前還好,畢竟有實質的東西可以拿,現在里子沒有了,面子也不光彩,不干就不干,丟掉崔鳶一點也不感到可惜。
「可是……」崔丞相仍然有些憂慮的道︰「今天我見七爺干的挺帶勁的,他那里……」老七暴躁草包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了,崔丞相還是擔心差事沒有了,草包老七會不顧一起的鬧騰起來,要是被皇帝知曉此事,那時候可就真的不好收場了。
「嗯!」崔鳶也有幾分沉思,老七的脾氣倔起來是挺麻煩的,好端端的剝奪了他的差事,他心里能好受?
「爹爹,朝臣們會上折子參老七是嗎?」拋開銀子不說,崔鳶還是替老七委屈的,防止宮中物品流出,不是「門衛」應盡的責任嗎?老七敬忠職守反而落下不是,看來「潛規則」這種東西,還是哪朝哪代都不能避免的東西啊!
「參他?」崔丞相一愣,繼而自嘲的笑了笑,誰敢去惹這刺頭啊!要是這事兒鬧騰出來,誰都討不好,所以為了送走這尊「瘟神」,人們終于想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那就是聯名上奏老七敬忠職守,典型勞模的「顯著功勞」。然後順順利利的讓老七「升官挪窩」,最後,就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美好結局。
只不過,老七此刻撈銀子這事,仿佛撈的正歡,就怕他走的不爽。他要是不爽了,依照他那不按正常思維的特性,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事兒來,所以崔丞相才身負眾人所托,請來女兒商量。
讓崔鳶回到府中後,吹吹枕頭風,做好老七「升遷」後的心理輔導工作,確保老七能順利的進行「工作交接」。
不退錢,還升官?最後還擔心老七「升」的不樂意,請自己來做「思想工作」?
老爹的話讓崔鳶徹底傻眼了,如此說來,老七這「草包」的名聲到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