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一點的崔鳶,越覺得心頭不那麼煩悶了,第二日開始,也就開始了正常起居,閑暇時便背著馬媽媽等人,開始悄悄的整理自己的行裝,不是她不想帶著馬媽媽一起走,而是作為丞相夫人常年訓練出來的資深媽媽是絕對不能接受崔鳶這般離經叛道的行為,告訴她自己的計劃,不是找死嗎?
別了!我的皇妃生涯。
別了!「討厭」的老七。
崔鳶低低的喃喃數語,兩行眼淚卻悄然的流落下來。
老七這些日子過的很是郁悶,他根本就不明白為什麼崔鳶會為了燕紅的死,和自己硬踫硬的對抗著,她們不是不對付嗎?怎麼燕紅死後,崔鳶的反應倒像是老七殺了她「至親姐妹」一般。
老七則根本不知道崔鳶的那些彎彎曲曲的女兒心思,還在為自己報不平,想起前些日子崔鳶給自己的臉色,心里就一陣不爽,老七心情一不爽,底下的人就跟著倒霉。
「啪!」一個茶杯摔了個粉身碎骨,老七憤然的站起身來,對著身旁的依蘭就是一頓好罵︰「你是想燙死爺嗎?」
依蘭委屈的站在老七身旁,癟著嘴,淚汪汪的辯解道︰「剛才爺說茶涼了,讓我去倒熱茶來……」依蘭不明白一向不講究的老七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苛刻了,不是嫌茶燙了,就是嫌椅子矮了,一會又說依蘭的床鋪的太軟,睡得人腰疼。仿佛他每天不是來寵幸自己,而是專門來找茬的。
老七銅鈴一瞪,忿忿然道︰「還敢頂嘴,你們一個二個都是不是討厭著爺,想著法子來折騰爺,不讓爺有一天舒心日子過,一個就給爺甩臉色,你就拿開水來燙爺……」老七像一只發狂的獅子,來回跺著腳咆哮著。
依蘭也是個火爆的脾氣,剛才還攝于老七的氣勢,這會老七的話可正好點在了她的七寸上,說到底還是為了崔鳶啊!一股漫天的醋意壓都壓不住的往外冒,終于如火山一般洶涌澎湃的爆發了。
她挺直了身子,也顧不上懼怕,張嘴就反駁道︰「好啊!也難為爺這些天裝的辛苦,現在終于說出真心話了吧!皇妃姐姐惹火了爺,爺不敢去責備她,到天天跑到我們這些姐妹的院里來罵人,算什麼事?」
老七一愣,粗著脖子,漲紅臉指著依蘭氣的話也說不出來,憋了半天才伸手給了依蘭一個巴掌,怒道︰「你胡說什麼?爺會怕她?」
依蘭趴在地上,不哭反笑道︰「不怕嗎?那爺怎麼不去皇妃姐姐的小院里撒潑去,偏偏找我們的麻煩,莫非就因為她是丞相家的嬌嬌女,爺就要估計三分?」
老七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在屋子里上下跺腳,指著依蘭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顯然被依蘭的話氣的夠嗆,最後才賭氣般的發狠道︰「誰說爺怕她的,看爺今天怎麼收拾她。」說完,就大腳一邁,氣呼呼的奪門而出。
老七走後,依蘭從地上爬起來,理了理身上皺巴巴的衣裙,一手捂著紅腫的臉龐,冷笑著︰「好啊,要是你也受上爺的一頓拳腳,就是再挨一巴掌我也認了。」
走到崔鳶的小院門口,老七卻猶豫了,他該怎麼進去呢?是一腳踹門而入,不!不行,太沒有風度了。是把崔鳶喊出大門,迎自己進去?面子是有了,可操作系數不高,崔鳶那性子比自己還 呢,估計不在大門口和自己直接開戰就不錯了。
正當老七在小院門口來回徘徊時,小院的們突然「吱呀」一聲打開了,崔鳶毫無征兆的出現在老七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