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著燕紅繼續轉,邊轉崔鳶的眼神里,時而投來贊揚,時而是嫉妒,時而又是貪婪,反正復雜著呢?崔鳶自己尚不覺察有什麼怪異,卻讓燕紅冷汗泠泠,若不是之前和吳媽媽想的那些預案支持著,估計燕紅已經被這「恐怖」的場面給直接嚇趴下了。
「皇妃姐姐,你找我什麼事啊?」終于扛不住了,燕紅主動的挑開了話題。
「嗯?」崔鳶仿佛才恍然大悟的回過神一般,再次以「無比眷戀」的目光打量了一次燕紅,才收回了凌厲的目光,落座于太師椅上。
「乖乖,燕紅平時不顯山不顯水的,可心眼真夠狠的,短短一兩年居然貪了兩萬多兩銀子,這究竟是她的手段太高明?還是老七實在太蠢?」
想起不爭氣的敗家老七,崔鳶又心疼又氣惱,別誤會了,氣惱當然是氣老七,不過心疼的嘛!只是銀子而已,幸好!你娶了一個好媳婦啊!要不揪出這個「超級蛀蟲」過不了幾年,你堂堂皇子估計只有去討飯了。
哎!作為你「善良」的皇妃,為了老七今後的生活,崔鳶決定一定要殺一殺這股貪污**之風,當然作為有償代價,這次挖出來的銀子,就作為當做「辛苦費」獎勵本「賢惠媳婦」吧!
于是,這些天,崔鳶費盡心力的就是想著怎麼從燕紅嘴里挖出這筆不菲的「髒銀」,再合情、合理的「歸為己有。」
「你識字吧?」崔鳶沒頭沒腦的問道。
「識得一些!」燕紅有些遲疑,但還是老實的答道。
「也是,假賬都會做,識字應該是小菜一碟。」崔鳶眼皮也不抬的說道。
「我……不是」燕紅剛一開口分辨就被崔鳶給打斷了。
「先不要著急解釋,你先讀讀」崔鳶隨手從桌上扔過來一本帳本。
燕紅雖心虛,但這種情況畢竟在自己的預料之中,所以只是稍稍的頓了一下,便捧著賬本一字一句的念道︰「十一月五日︰果脯十斤,銀九十兩一錢;絲綢十匹,銀一百兩,(雞)蛋二十個,銀十兩…」
「停停!」見燕紅如此鎮定,崔鳶都有些佩服了,打斷燕紅問道︰「你就沒覺得這賬本里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什麼?」燕紅故意裝傻。
「果脯一斤快十兩銀子?感情都是人參果吧?」崔鳶譏諷道。
燕紅神色赧赧,卻仍賠笑道︰「皇妃姐姐說笑了,這人參果都是那些文人胡亂編出哄人玩的,世上哪有?就算給千兩銀子也買不到啊!我這都是些尋常的果子,只不過,這快入冬了,自然也是稀罕貨了,只有一些溫暖的南方還有些,這到京城長途跋涉的,果子不貴,運到府里也得累死好幾匹馬,這樣價格自然也就上去了。姐姐你說是不是?」
崔鳶真的真佩服燕紅,都到這個時候了,絲毫不見慌亂,心理素質確實過關,這張嘴還是舌綻蓮花的狡辯,不做間諜還真是委屈了。不過你也別把我當成冤大頭啊!
「你是拿我開心啊!這千里迢迢運送的可是鮮果,可不是果脯,若是當季就腌制完好,再保存,這價格可是天淵之別吧?」小樣,居然敢和自己玩「偷換概念」,好歹姐也是「穿」的,這也識不破,那不是白「穿」一場。
燕紅微微的楞了一下,馬上跪地請罪道︰「皇妃娘娘英明,妹妹向來養在深門大宅里,卻不知這里藏著如此」貓膩「,回去一定會嚴懲這些刁奴。」
崔鳶惱了,自己就這麼白痴,可以隨意拿來當猴耍?冷笑一聲道︰「既然你不了解府外的事兒,那府內的事兒,總該清楚吧?絲綢明明是皇子府的每年賞賜下來的份例,怎麼還要整整一百兩銀子來買?」
「還有這雞蛋,50文一斤的價格,晃身一變就成了500文一斤?」
「皇宮里用來供娘娘們取暖的銀炭,在你的賬本上居然用在廚房生火?……」
一筆筆,一樁樁,開始燕紅還想勉強辯解幾句,可越听越怕,崔鳶把自己這些年的勾當一絲一毫查的清楚明白,證據確鑿,容不得她抵賴。
頓時渾身就像被瞬間抽干了所有力氣一般,身軀一軟,就癱倒了在地上瑟瑟發抖。
「皇妃,饒了我吧!饒過奴婢吧!」燕紅已經沒有剛才囂張氣勢,只剩下討饒的份了。
「你可知道,就你這樣的所作所為,我就是把你給賣進窯子也不為過?」崔鳶的心其實也沒有狠到逼良為娼的這個地步,說穿了就是裝腔作勢的嚇嚇燕紅。
「不……皇妃你饒了我吧!」果然,方寸大亂的燕紅嚇得小臉蒼白,拉著崔鳶的衣裙,恐懼不已。
「我能饒過你,可是要是讓七爺知道了,她他能饒過你嗎?」崔鳶繼續施壓。
「不能讓七爺知道,皇妃求求你,放我一馬,我燕紅必定當牛做馬的報答你。」老七可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主,依照他的火爆脾氣非把自己活活打死不成。
「我身邊又不缺奴婢,要你做牛當馬干什麼?」崔鳶故意吊足燕紅胃口。
「皇妃娘娘,只要你放我一馬,你要我做什麼都行!」燕紅已經徹底崩潰了,仍由崔鳶擺布。
「耶!搞定!」崔鳶心中狂喜,教訓了燕紅,又讓她吐出巨額「贓款」,自己發了,崔鳶笑的特賊。
「其實只要……」清清嗓子,崔鳶剛一開口,就听到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老七獨具一格的大嗓門。
「他怎麼來了?」崔鳶心里咯 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