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丞相夫人的眼光的確不錯,馬媽媽作為忠心奴婢的代言人物,以實際行動履行著作為崔鳶首席管事媽媽的重大職責,徹夜查看賬本。以至于崔鳶第二天一早,見到馬媽媽時,大吃一驚,烏黑的熊貓眼跟在「戰斗」中受傷的燕紅有的一拼。
「怎麼樣?查出什麼來了?」崔鳶明明是關切的問侯,但馬媽媽怎麼在她的語氣里听出一絲揶揄的意味呢?
一定是自己一夜未睡,產生了錯覺,馬媽媽疲憊的支起身子,嘴里直打這哈欠,回答道︰「還沒呢?這賬亂的要命,一會又是支。一會又是賞賜,一會又是布匹,一會又是木炭!看的老奴眼也花了,腦袋也不清楚了,還沒有理出一個所以然。」
馬媽媽說話時,有點歉然的看著崔鳶,作為丞相府里最為精明的媽媽之一,怎麼能束手無策幫不了主子的忙呢?要知道,當初丞相夫人從那麼的丫鬟婆子里選中自己作為小姐的陪嫁,不僅是看中了自己的忠心,而且能力強是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沒事,放那吧!」崔鳶漫不經心的翻了其中的一頁,字跡潦草不說,收入支出全都混在一起,的確難以辨認,也就是馬媽媽,才能對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看了一頁,要是換做自己,恐怕早就把這些惹人煩心的東西,放把火給燒了個精光。
崔鳶的安慰並沒有減輕馬媽媽的愧疚,想起丞相夫人的殷殷重托和信任,馬媽媽立刻就跟打了雞血一般,渾身又充滿斗志,一掃之前的沮喪,挺起胸膛,拍的撲撲直響,像崔鳶保證道︰「皇妃主子,放寬心,再給奴婢一兩個月的時間,奴婢一定把這賬簿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崔鳶微微笑著,隨手拿起一本賬簿,似笑非笑的問道︰「媽媽可知道我們人和那些牛、馬最大的區別在于何處?」
「啊!」馬媽媽沒有想到崔鳶會將話題扯得那麼遠,什麼牛和人?盡管不明白崔鳶在說什麼,馬媽媽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我們長了手,它們只長了腳。」
試問什麼樣的笑話最好笑?那就是如眼前的場景了,馬媽媽一臉赤誠的回答出讓人捧月復大笑的答案。偏偏當事人恍然不覺,一本正經的等著你回應,讓崔鳶忍俊不禁的哈哈大笑起來。
馬媽媽被她笑的莫名其妙,有點委屈道︰「奴婢沒有說錯啊!」
「好了,好了!」好不容易止住笑意的崔鳶,正了正神色,勉強正經起來。「這人啊!和牛馬最大的區別,就是那些動物不會借力,而人卻可以善假于物。」
「三家有屋?」馬媽媽都快跟不上自己主子的跳躍式思維了,都什麼跟什麼嘛!一會馬羊牛的,一會又要屋子,莫不是想再建一個馬廄還是牛圈?
「什麼屋子,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可以找人幫忙!」崔鳶將賬本在桌上輕輕的扣著,發出有節奏的悅耳聲。
「找誰幫忙?」馬媽媽眼楮一亮。
「你附耳過來」崔鳶手指輕輕一勾,胸有成竹的說出了一個讓馬媽媽拍案叫絕的好法子。
燕紅屋里
暗紅色的小案幾上擺著各色的果脯和糕點,燕紅愜意的用縴縴玉指夾起一個放入櫻桃小嘴中,懶洋洋的朝身旁的吳媽媽詢問道︰「那邊院子里可有什麼消息傳來?」
吳媽媽討好的將果脯湊近了些,才諂媚的笑道︰「听說,昨夜書房的燈亮了一宿,怕是一夜沒睡的吧!」
「折騰了一夜?哼!她以為這樣就能查出個所以然來?」燕紅不屑的冷笑道。
吳媽媽立馬附和道︰「她們想查出咱們的馬腳,下輩子吧!這些賬本我可是出了錢,讓專門的賬房先生做了手腳,就算熬上再多夜,她們也休想抓住咱們的把柄!」
「我尊你是府里的皇妃,你把我當成什麼啦?先是剝奪了爺對我的寵愛,接著又來削我的權,擺明了是想和我過不起,你不讓我安生,你的日子也別想好過。」
老七那個沒良心的已經十多天沒來過自己這邊了,听說這些日子都呆在崔鳶那屋里呢!既有皇妃之名,又來奪自己的管事權,就連老七的寵愛也霸佔著,燕紅就是想想也覺得胸口氣的直發疼。
第二日一早,這頭老七剛出門,後腳崔鳶就帶著馬媽媽等人,回了娘家。
于是府里又開始流傳起各個未經證實的「臆想版本」傳言。
傳言一︰老七和崔鳶吵架或則動手了,崔鳶一氣之下回了娘家。
可立馬就有人開始反駁了,據旁觀者證明,今天老七出門的時候,嘴里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可見心情大好,也就是說吵架的傳言缺少事實的土壤作為依據。
傳言二︰崔鳶收到了姨娘燕紅的擠兌,回娘家訴苦去了。
這個版本的傳言支持率最為廣泛,因為上次依蘭和燕紅的大戰,以及崔鳶奪了燕紅手里的權這事,鬧得沸沸揚揚,多少人都伸長脖子準備看好戲呢!
版本三︰崔鳶為了賬本一事,已經回丞相府開始閉關,和馬媽媽潛心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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