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三卷 華山九功,紫霞第一 第十九章 江湖皆知

正氣堂中的擺設與二十五年前一模一樣封不平二人一見便似是穿梭了時光回到了多年之前一般那時候劍宗氣宗雖然爭吵不停可是這大堂是何等的熱鬧?

封不平抬起頭去看那塊匾額只見「正氣堂」三個大字端正方圓。封不平喃喃道︰「正氣堂正氣堂以前這里叫做劍氣沖霄堂

岳不群一怔只听封不平又道︰「改了也好當年比劍的原因不就是因為這麼塊小小的牌子麼……劍氣劍氣誰前誰後又有什麼不一樣。」

岳不群和寧中則听到他的話都是神色悸動想起了多年前的往事。那時候劍氣二宗水火不容但那也不過是觀念上的差別真正引起二宗大戰的竟然是這樣一塊小小的匾額。「劍氣沖霄堂」……氣宗覺得這名字將劍放在了氣的前面憑空讓氣宗的人矮了一截便堅持要將匾額換掉。劍宗的人自然不許兩宗的人因此生了爭論……

華山派最大地劫難導火索不過是一個可笑的先後問題而已。

岳不群吩咐高根明為封不平二人上茶。封不平一揮手道︰「不必了。岳師兄我想拜祭一下本門祖師的靈位不知……」

岳不群道︰「封師弟請便。」轉過頭對唐近樓說道︰「安排香燭。」唐近樓應了聲「是」轉身出了門對勞德諾講了這種瑣事一直都是勞德諾負責唐近樓連香燭擺在哪里都不知道。片刻後勞德諾就安排好了一切。封不平和叢不棄跟著岳不群夫婦進入後堂只見兩側掛滿長劍靈堂布置肅穆一應擺設與多年前一模一樣。只正中的牌匾換成了「以氣御劍」四個大字。

封不平二人跪在香案前默默祝禱眼中盈盈有淚光閃動。岳不群和寧中則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心情復雜難以言表。「表哥。劍宗氣宗……究竟是怎麼回事?」蘇雁月看著靠在柱子邊的唐近樓好奇的問道。從福州歸來時他就有了這個疑問。只是那時侯他覺得這似乎是門中的秘辛不好開口問唐近樓。今天一連串事故生讓她再次有了這個疑問終于忍不住向唐近樓詢問。

兩人就站在正氣堂地大門口此時他們身邊卻是一個師兄弟也沒有。岳不群邀請封不平進去後堂的時候吩咐大家都散了各自練功。

唐近樓道︰「劍宗氣宗是我們華山派的兩個分支從前他們因為各自不服對方。因此生了一場血戰最後劍宗輸了退出了華山。」

唐近樓簡單的說了兩句顯然有些心不在焉蘇雁月奇道︰「那這麼說我們是氣宗弟子了?只是為何。師父從來沒有說起過。」

唐近樓笑了笑說道︰「現在還說什麼氣宗劍宗。有什麼意義?」

蘇雁月「哦」了一聲點頭說道︰「沒錯既然現在只有氣宗那也不必刻意強調了。」

唐近樓看了看蘇雁月心中忽然有個念頭升起月兌口問道︰「雁兒你說你覺得是氣宗厲害還是劍宗厲害?」蘇雁月驚了一跳左顧右盼看到周圍沒有人這才擔心的拍拍胸口說道︰「表哥你怎麼會有這樣地想法?當然是我們氣宗厲害啦!」

蘇雁月容貌美麗作出擔心憂懼的表情時更顯可愛唐近樓看到她的表情心中柔情忽起自己問話時的擔心反而不見微笑著又問道︰「我換個問法雁兒你說說你喜歡學劍還是喜歡學氣功?」

蘇雁月剛要說話唐近樓道︰「不許說謊。」

蘇雁月欲言又止沉默的坐在唐近樓身邊半晌輕聲道︰「表哥我喜歡學劍每天地氣功我雖然都按時練習但是卻並不喜歡。表哥我是不是墮入魔道了?」

唐近樓忍不住笑了起來蘇雁月惱火的看著他只听唐近樓說道︰「表妹我喜歡練氣功但是我每天練劍的時間比練氣要長上數倍你知道為什麼嗎?」

蘇雁月瞪著他搖了搖頭。

唐近樓抬頭看著遠方淡淡說道︰「因為只練氣不練劍我就打不過別人。」

蘇雁月一怔唐近樓又道︰「那天成不憂向五師哥擊出一掌那一掌若是打中……即使五師哥伸手抵擋只怕也要骨斷筋折劍宗也不是不練氣功。」

蘇雁月看著他唐近樓只是看著極遠地方向好一會兒轉過頭來笑道︰「沒事我就是牢騷而已。」

蘇雁月不知怎地情不自禁的拉起了唐近樓的手——她上一次敢牽唐近樓的手要追述到剛上華山那會兒了——她笑了笑輕輕說道︰「表哥你還有話沒說完。」

唐近樓颯然一笑說道︰「你還想听?」

蘇雁月點點頭笑得很開

唐近樓道︰「其實我只是想說劍氣之爭不過是個笑話而已。劍宗氣宗。為了說明自己的正確而刻意貶低對方可是當只有一宗能留下來他們終究還是要合在一起就像現在我們每天都要不停的練劍一樣。」華山派劍氣之爭雙方因此喪命的高手不下數十人可是在唐近樓嘴里一說。便成了一個笑話。這句話他也只敢對蘇雁月說決不敢讓岳不群或者封不平等人听見因為他們都有朋友有師父喪命在那次爭斗之中。因此劍氣之爭是否正確在他們心中已經不重要了。

許多人的生命讓這次劫難在他們地心中留下了深刻到難以磨滅的印記。對于劍氣之爭他們更多地記憶不是誰對誰錯而是玉女峰那個血流成河的下午。封不平拜祭完畢站起身來。說道︰「岳師兄我師兄弟二人二十五年未上華山拜祭本門祖師。雖然算是無奈但卻也是不忠不孝。今日之事足感盛情!」

岳不群一驚說道︰「封師弟不必如此我們……」

封不平打斷他道︰「我們早已退出華山岳師兄……我稱你一聲師兄只不過是攀了從前同門學藝的面子算是封不平厚臉皮。前些日子。我們師兄弟受嵩山派挑唆竟然心境動搖想要重上華山奪回掌門雖然後來遇到變故。懸崖勒馬如今也是羞愧異常。我們師兄弟既然殺了叛徒。這便要回去守誓從此不履江湖。」他說著話看了叢不棄一眼互相默契地點了點頭顯然這是他們早就計劃好的事情。

岳不群默默地听他說話沉默不語。寧中則道︰「封師兄你這是何苦如今早已不是當年了……」

叢不棄冷冷道︰「雖則時過境遷但誓言絕不可棄。」叢不棄的師父和他師父所收地其他所有弟子都死在了玉女峰因此他對氣宗之人絕無好感。

封不平拱手說了一聲︰「告辭。」

岳不群道︰「何必如此急切二位師弟便在華山小住幾日又有何妨?」

他話已出口才意識到不妥只見封不平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道︰「岳師兄你想留下我們?」江湖中人若是不讓人離開要將對方強留往往便會在對方執意要走時留對方「小住幾日」。但岳不群說出這話卻絕沒有要將封不平和叢不棄如之前成不憂一般軟禁起來的意思岳不群看封不平神情也絕非懷疑他但他神色堅定顯然是一定要走片刻都不會留下來了。

岳不群嘆息一聲說道︰「請便。」

封不平二人拱手作別轉身快步離開了後堂。

唐近樓和蘇雁月坐在欄桿上說這話看見封不平和叢不棄從正氣堂中走出岳不群夫婦在後面跟著連忙迎了上來。岳不群看到唐近樓吩咐道︰「樓兒送兩位師叔下山。」

唐近樓道︰「是。」看了看封不平只見他面色平靜到沒有反對的意思。說道︰「封師叔叢師叔請。」

封不平「嗯」了一聲當先走了出去唐近樓對蘇雁月打了個眼色跟了上去。

此時已經快到午時封不平二人執意要走自然是餓著肚子下山了。從朝陽峰下山即使是以三人的度也走了將近一個時辰到了山下都有些饑腸轆轆。封不平二人只管趕路一路上也不跟唐近樓說話唐近樓也不以為意不用費心思應付他們他走得也頗為輕松。

下了山封不平先找了一家酒樓唐近樓畢竟是送他們下山封不平也不可能讓他餓著肚子又自己去找吃地。

此時酒樓中已經沒有了客人只他們三人孤零零的坐了一桌。飯菜不一會兒就端了上來還有兩壺上好的好酒。叢不棄看了唐近樓一眼冷冷說道︰「小子敢喝酒嗎?」

唐近樓心中暗笑岳不群雖然極嚴但也並不會禁止弟子喝酒只有令狐沖那樣不知節制的酒鬼才會隔三岔五的送上思過崖面壁。

當下笑道︰「自然要陪師叔痛飲。」

叢不棄哼了一聲說道︰「我們還要趕路可不會多喝。」

唐近樓微微一笑端起酒壺將三個酒杯添滿。三人喝酒吃菜氣氛漸漸緩和了一些。

這時侯酒樓外傳來一個粗豪地嗓門「店家有沒有二十年的女兒紅?」

唐近樓向門口望去只見三人走了進來一人三十歲左右長相魁梧一中年人面色蒼白仿佛久病纏身另外還有一人尖嘴猴腮顧盼中隱隱有一股狠勁不像是正道中人。

三人在窗邊的桌子坐下小二迎上來笑道︰「客官見諒我們這是小店哪里來地上等女兒紅啊。」

那大漢道︰「沒有就算了把你們店里最好的酒拿一壇來。另外再上幾個精致的小菜要你們最拿手的。」

小二喜笑顏開應道︰「好呢。」一溜煙向廚房跑了去。

大漢聲音極大一時間仿佛這酒樓成了他們的地盤唐近樓三人坐在中間默默吃喝不去管他。唐近樓向封不平倒了一杯酒說道︰「二位師叔準備要到何處去?」封不平微微一笑道︰「告訴了你難道等你來找麼?」唐近樓一怔忽的想起了神鬼莫測的風清揚他也不願意讓唐近樓找到他只怕今後再也見不到風清揚了。

唐近樓心中嘆息一聲風清揚是早上才離開的但唐近樓仿佛覺得他已經走了好久。

猛听那大漢說道︰「白兄你們鶴手門從不用兵器怎麼也想去踫踫運氣尋那闢邪劍譜?」

唐近樓三人听到「闢邪劍譜」四個字頓時大驚!

那尖嘴猴腮地漢子小心的看了唐近樓這桌一眼說道︰「小心些。」

大漢笑道︰「如今走在路上的江湖人士有幾個不知道這件事情的。」他轉過頭來向封不平問道︰「老兄可知道我說得何事?」

封不平沉默了一下說道︰「福州之事。」

大漢笑道︰「白老兄如何?」那尖嘴猴腮的漢子微微赧然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說道︰「闢邪劍譜地名聲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大家都知道林家原先得的是假劍譜那真劍譜自然有更多人趨之若鶩。老白我也是一介俗人就算得不到劍譜也不想放過這次看熱鬧地機會。」

唐近樓微微皺眉心中憂慮知道那已經天女散了花的闢邪劍譜必然又有了什麼變故。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