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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華山九功,紫霞第一 第八章 劍宗高手

姓孫的漢子汗如雨下睜大著眼楮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平日里在江湖上橫行霸道別人懾于青城派的威名與他動手的本來就少當真動起手來他也是贏的多輸得少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第一招就被人指住了咽喉。當下全身顫抖嘴唇微微蠕動也不知是生氣還是害怕。

那青城派的師弟見到這等情形再也不敢逃跑跪著挪過來扯住唐近樓的褲腳一個個響頭梆梆的磕在地上口中叫道︰「大俠饒命爺爺饒命……」唐近樓冷冷一笑看著姓孫的漢子說道︰「你們青城派的門風真是夠嚴的。」那姓孫的青城弟子此時已經不像剛才那般心驚膽戰但性命攸關說起話來仍然聲音顫他顫聲道︰「這個龜兒子不過是廚房的火頭收下的一個外門弟子根本不是青城派的內堂弟子。」

唐近樓壓低聲音哈哈笑了起來仿佛姓孫的漢子說的是極為好笑的事情。笑聲未絕那青城派磕頭求饒的弟子猛地抬起頭來右手掣出一把匕猛地向唐近樓腰眼刺去。眼看匕及身唐近樓冷哼一聲青光一閃那青城弟子在地上翻了兩個跟頭落在幾丈之外一動不動喉間一絲紅線中鮮血緩緩滲出。那人睜大了雙眼仿佛到死也無法瞑目。

那姓孫的漢子此時再也抑制不住冷汗涔涔流下面無人色。唐近樓冷冷的看著他說道︰「這招偷襲倒是好使。」

林平之一頁一頁的翻書他想翻快一點因為這老宅之中的書實在太多又想要再慢一點生怕要錯過了緊要的內容這種矛盾的情緒惹得他心煩意亂。但這些書。大都是些很淺顯的佛經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根本沒有什麼字里行間的深意。

林平之又隨便翻出一本書試了試水澆火燒等等辦法都沒有什麼效果。看著地上散落地一本本書籍他想要一一嘗試但最終嘆息一聲。低落的坐在了地上。

「劍譜或許很難找但絕不可能藏的如此煩瑣。」

林平之看著四周又想起去看看牆壁地磚等處是不是有空心的。想到便做林平之從左側的牆面敲起。挨著敲了一遍沒有什麼現又去敲地磚。他雖然汗流浹背但神色專注沒有絲毫懈怠。只因為這闢邪劍譜已經是他能夠得報家仇的最大希望。

在華山上唐近樓的武功之高。讓他時常生出高不可攀之感。唐近樓教他基礎劍法教了整整一月林平之雖然學會但從唐近樓地眼神中他就能看出這套劍法他會是會了但要想用來殺敵卻還早得很要想報仇……只怕是難于上青天。

林平之父母雙亡。滿門被殺唐近樓沒有想到過有這樣經歷的人心里是多麼的敏感。唐近樓雖然從來沒有親口說過林平之劍法學的很差但以林平之的敏感。就算他學地很好若是唐近樓不夸他。他自己也會認為很差的。

也正因為如此林平之才會越來越憂慮不知道自己學華山劍法要學到何年何月才能夠殺死余滄海為父母報仇。這樣心情憂慮之下連日來劍法練得是越來越差每天晚上也無法入眠進到夢中之後父母的音容笑貌浮現出來和余滄海猙獰的惡臉交織在一起讓他大叫著從夢中醒來。

闢邪劍譜是林平之選擇的一條捷徑也是他地希望。

林平之敲敲打打到了一塊蒲團時他把蒲團移開敲打著蒲團壓著的地板忽然心中一動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抽出長劍將屋里地幾個蒲團割開查看你們有沒有什麼東西又將木魚敲碎但最後仍然是沒有現什麼東西

林平之失望之極又將蒲團擺回了原位跪在上面向達摩像磕了三個頭說道︰「林平之冒犯了。」抬頭看去只見達摩左手捏著個劍訣右手向天指著什麼東西。林平之心中一動頓時連身體都有些顫。

他抬頭看了看達摩的右手指著房梁的某個地方。林平之高高躍起雙手擊中橫梁砰的一聲灰塵彌漫之間一團紅色的物事飄落下來。林平之心跳都為之一停扯住紅色的綢布第一件事不是去看它是不是闢邪劍譜而是將它緊緊的抱著臉貼在上面淚水不自覺的流了下來和汗水混在一起滴落在上面。

蘇雁月呆在房頂一直在看著林平之找劍譜同時觀察著四周是否有可疑地人忽的身旁微風拂動蘇雁月轉頭一看唐近樓已經到了身邊。

「表哥他找到了。」

唐近樓訝然說道︰「找到了……那他運氣當真不錯。」後面這句聲音極小蘇雁月沒有听清。唐近樓皺著眉既然這劍譜讓林平之找到那就不好去做什麼搶劍譜的事情了那樣做太沒品了。最緊要的事情就是不能讓岳不群練其實這倒也不難只要說服表妹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岳不群就是了林平之肯定不會主動說出來的。

他一邊想著一邊居高臨下向屋里看去林平之攤開紅布放在地上果然是一件袈裟他小心地把袈裟上的皺褶抹平這才向上面看去。

「欲練神功揮刀自宮!」

只看了一眼林平之渾身顫抖幾乎要癱倒在地上。

唐近樓看他表現心中想到︰「看來不是情勢緊急誰都不願意去練那東西這樣地話老岳的危險倒是又減低了一分。嗯還是找個機會把袈裟毀掉比較保險。」

正在此時。小屋外傳來砰的一聲三個人影從黑暗中冒出兩人到院中堵住了門口一人從窗戶中跳了進去林平之長劍剛剛拔出那人腳步一轉隨手左指疾點。戳中了他的穴位林平之眼楮大睜幾乎要溢出血絲來卻是力不從心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唐近樓拉住了想要下去的蘇雁月。驚疑不定的看著三哥蒙面人低聲道︰「慢著。」

屋內那人說道︰「這小子怎麼辦?」

屋外一人說道︰「點住了就好他畢竟是華山弟子。」

屋里那人道了聲「好」隨即到了院中。唐近樓在蘇雁月耳邊說道︰「等一下我說動手你立刻下去。吸引他們注意我去解開林師弟地穴道。」蘇雁月輕輕點了點頭。

這時候那之前守在外面的師兄說道︰「師弟看清楚了嗎。是不是闢邪劍譜?」屋里動手的那人又看了看袈裟只見右側最上角四個大大的字體寫著「闢邪劍譜」當下笑道︰「沒錯是它。」

唐近樓低聲叫道︰「動手!」蘇雁月毫不遲疑手在瓦片上一撐整個人迅的下了房頂隨即青光閃動長劍刺向三人中拿劍譜的那人。三人之前沒現有人躲在房頂。心中吃了一驚待看到那人只不過是個小姑娘之後都松了口氣那明顯是帶頭之人的師兄說道︰「師弟點她穴位。不要傷了人命。」

拿著袈裟那人哼了一聲道︰「倒要看看華山派弟子現在是個什麼樣子。」長劍一撩。截住了蘇雁月。

忽然間黑影一閃又有一人下了房頂三人大驚那領頭之人長劍一揮刺向唐近樓。唐近樓腳步一轉劍鞘在他劍脊上一磕整個人瞬間到了他身後那領頭人疾往前沖同時轉過身子生怕他在背後使出殺招。唐近樓意態逍遙三兩步之間已經跨進了小屋為林平之解了穴道。

蘇雁月劍術不及那人此時急攻了兩招也退了下來。

唐近樓走出屋子身後林平之喊道︰「七師兄……」唐近樓揮了揮手制止了他說話向三人說道︰「三位前輩這劍譜是我師弟家傳之物還望三位物歸原主。」

拿著袈裟那人說道︰「物歸原主?嘿嘿笑話只怕是歸了岳不群了吧?」

唐近樓微笑道︰「家師在江湖上號稱君子劍人品有目共睹倒是三位藏頭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不過話說回來強搶劍譜除了青城派之外還真沒有哪一派不愛惜自己聲譽敢做出來。」

林平之上前一步用劍指著他們三人道︰「師兄何必跟他們廢話這劍譜……這劍譜決不能讓他們拿走。」

領頭那人哈哈一笑陰惻惻地說道︰「小娃子我們留了你一命你可不要不識好歹!」

林平之大聲道︰「好個賊子把劍譜拿來!」出劍向那拿著袈裟的蒙面人刺去另兩人似笑非笑那人對林平之的長劍只是輕輕閃身避開側身一腳踢出正中肋部林平之慘叫一聲被踢飛了起來唐近樓身子一晃手接住了林平之輕輕將他放在地上手微微一探已經知道他並無大礙。那人將林平之踢了這麼遠竟然沒有讓他受傷。

唐近樓拱手道︰「多謝前輩手下留情。」

領頭那人「哼」了一聲轉過身去對另外兩人說︰「這小子跟岳不群一模一樣我看著就來氣我們走吧!」

唐近樓笑道︰「三位慢走。」一步踏出瞬間到了領頭那人面前那人轉身一拳擊出他滿臉的戾氣連蒙住了面也能讓人感受的清清楚楚。唐近樓微微退了一步拳勁在他地鼻尖堪堪用老唐近樓頭飄揚仿佛被風吹起來一般。另外兩蒙面人和蘇雁月同時想道︰「好強的內功!」只是蘇雁月想的是那蒙面人內功強而蒙面的兩個老者說的卻是唐近樓。

那領頭老者將唐近樓逼退了半步右手一轉抽出了長劍劍光霍霍仿佛光暈散開一劍似乎將唐近樓全身都籠罩在內。眾人都贊嘆老者劍術精妙唐近樓卻是暗暗搖頭︰招式雖然精妙。可是最精華地部分居然讓他使得如此輕易而無保留的使出哪里困的住人。

唐近樓踏前一步兩指並起戳向他雙眼此刻老者兼劍舞成一個光圈這一指下去只怕立刻唐近樓就會少兩根指頭。哪知這一指晃晃悠悠地過去到了劍圈時老者堪堪招式使到了轉圜之處唐近樓以指作劍戳向他雙眼。兩指的銳氣已經讓那領頭的老者暗暗生疼。

那領頭老者神色大變招式急變同時微微後仰躲過這一指。老者劍法極快劍上銳風鼓舞附著了極強的內功。唐近樓進退自如。只是並起右手兩指招招尋老者劍術的破綻進攻。到了後來只見那老者攻守進退長劍都是舞成一圈牢牢的護住了全身唐近樓腳步變化雙指只是上下晃動甚至並不前趨。便能逼得老者不斷的變招。

拿袈裟那人與另外一個黑衣人對視一眼都覺情勢不妙想要上前幫忙又礙于身份一時間為難不已。忽地唐近樓和那領頭老者同時停手。各自退了兩步。

「一代新人勝舊人華山派……我輸了。」那老者頹然嘆了口氣。一瞬間戾氣全消仿佛老了十歲。

唐近樓向他行了一禮道︰「前輩刻意隱藏劍術讓晚輩佔了個大便宜。」

那領頭老者嘆道︰「你既然已經看出來了我們也不用再躲躲藏藏地了。兩位師弟都把蒙面去了吧。」唐近樓又施了一禮道︰「原來真是華山派的前輩晚輩失禮了。」

三人摘下面具那領頭的原來是個面色焦黃的老者說道︰「我叫封不平這是我地兩個師弟叢不棄成不憂……嘿嘿我們三人早就不是華山派地人你也不必對我們客氣。你的劍法……很好我雖然還有一套壓箱底地劍術沒有使出來也知道不是你的對手岳不群能教出這般出色地弟子我們這些老家伙再爭也沒什麼意思了。」

唐近樓向蘇雁月和林平之二人使了個眼色蘇雁月向他們施了一禮道︰「弟子蘇雁月見過三位師叔。」林平之也掙扎著起來向三人行了一禮。蘇雁月不知氣劍之事听他們的輩分都是「不」字便叫了他們師叔倒也沒有叫錯三人雖然裝作不以為然但神色間卻仍是頗多欣喜。

封不平嘆了口氣說道︰「成師弟把劍譜還給他們吧岳不群的弟子都這般厲害那之前所謂地華山蕭條沒落定是那人騙我們了我們……我們還是回去守那重誓。」

成不憂身材矮小便是出手奪袈裟那人成不憂听了封不平的話臉上陰晴不定說道︰「師兄現在闢邪劍譜在我們手里假以時日未必斗不過岳不群。」

唐近樓眉頭一皺正要說話只听封不平喝道︰「胡說八道若是用了別派武功便是勝了岳不群將來又有什麼臉去見華山派的列祖列宗!」從不棄也道︰「不錯成師兄我們跟著這小子來去劍譜不過是不讓岳不群得到這劍譜罷了又怎能做出這等事情來。」唐近樓心道︰原來是同道中人我也是為了讓岳不群拿不到劍譜才跟來的。

成不憂沉聲道︰「若是練了這闢邪劍譜我們便能重回華山若是不練我們一輩子都是華山棄徒。」封不平和從不棄頓時無言以對重回華山這是他們做夢都想的事情。劍氣之爭原本就沒有對錯或者說兩個都錯了因此劍宗弟子寧願封劍歸隱也不願意接受氣宗的觀點只因為在他們看來他們是對的。

眾人沉默不語這是他們之間的內訌唐近樓無意去開導他們。此時已是半夜一輪彎月掛在半空中月光灑下來照在院中輕輕搖曳地一棵桂樹上更顯得安靜靜謐。

半晌封不平嘆了口氣說道︰「成師弟把袈裟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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