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中則皺眉道︰「關外接連生了幾件命案鐵劍門飛雲幫門中都有重要人物喪生。鐵劍門與華山派一向交好掌門人清和道長此次出帖子要請師兄去關外一趟你師父和我準備近幾日就啟程前往關外。」
唐近樓好奇道︰「死了哪些前輩?」
岳不群搖了搖手說道︰「這些跟你無關此次你護送林平之去福建有幾件事情一定要鬧鬧記住。」
唐近樓道︰「是。」
岳不群緩緩道︰「一路之上你要照顧平之順便教給他一些江湖規矩這個自不必說。但是有一點他的安全你還要特別注意……」
唐近樓點了點頭寧中則說道︰「平之這幾日夜里時常做噩夢常常在夢中醒來後大叫大嚷。後來他又說現窗外有人窺視師兄和我都十分擔心……因此昨日平之提出要帶父母的骨灰安葬我們沒有多做反對樓兒你林師弟這些日子情緒不穩你一定要多照顧他一些若是當真有什麼宵小敢打他的注意以你的本事自然也能制的了他們。」
唐近樓說道︰「是弟子一定小心保護林師弟的安全絕不會讓師父師娘擔心。」心中卻想︰林平之抽的什麼風岳不群還不至于去偷窺他吧就算是也絕不可能讓他現。岳不群又道︰「還有一件事情你要小心記住。」
唐近樓道︰「師父請講。」
岳不群沉默了一下說道︰「林平之此次去福建極有可能到他家的老宅尋找家傳的劍譜我知道以你的性格若是他不約你同去你必然不會暗地前往。但此次不同于其他你林師弟的武功實在是太過低微。若是江湖上真有人盯上了他到時候只怕動手時他一個人決計抵擋不住若是那人將他殺了搶走劍譜你反而會受到牽連難以洗月兌嫌疑……」
「這是吩咐我去監視林平之了。」
唐近樓眉頭一揚。說道︰「既然這樣如果林師弟要去找東西又不方便讓我陪同弟子只好暗中跟上只保護他的安全不讓他現就是了。」
岳不群面容隱隱露出喜色。說道︰「正是如此以你的武功不讓他現也並不難小心一點便是。這樣也不會讓你們師兄弟之間生出嫌隙。」
唐近樓道︰「是弟子明白了。」
寧中則忍不住囑咐道︰「樓兒你要記得。你是去保護林師弟的。江湖上雖然闢邪劍譜地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但那劍譜也未必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就算是我們華山劍術也未必會輸給了它……」
岳不群打斷了她淡淡說道︰「樓兒的心性你還不清楚麼?再說林家有沒有闢邪劍譜跟我們當真是沒有什麼關系。」
唐近樓笑道︰「師娘.你放心好了闢邪劍譜再好那也不是我們華山的東西華山派也不需要靠這種事情來揚威武林。」
寧中則以為他說的是華山派不需要靠別派武功來揚威武林喜道︰「你能知道這個道理。那是再好不過。」
唐近樓說道︰「師父我和林師弟什麼時候出。」
岳不群道︰「你林師弟已經等不及了。你盡快準備吧。這次事情雖然看似容易但我看江湖中的氣氛頗不尋常你可以去跟師兄弟商量一下多找一個人去幫你的忙。」
「咦還可以多帶一個人去公費旅游竟然有這麼好地事情。」唐近樓欣喜的想到。其實這件事情又有什麼難的無非就是將林平之送到福州然後偷偷的觀察林平之在祖屋做些什麼事情……這些都是岳不群安排的當然到了福州之後唐近樓顯然也可以做一些自己一直都很想做地事情……
唐近樓道︰「是弟子這就去準備。」
岳不群「嗯」了一聲說道︰「萬事小心江湖之中千萬不要大意。」
「弟子明白。」唐近樓應道轉身走到門邊轉過身來問道︰「師父我想問問大師兄還要在思過崖上呆多久?」
寧中則道︰「沖兒表現很好應該會很快下山了。」
岳不群「哼」了一聲道︰「表現很好?哪一次出去不惹一堆的禍事才回來這次我非要讓他長個記性不可。」
唐近樓撇撇嘴說了聲︰「弟子告退。」轉身出了門心想︰「雙重標準太雙重標準了!但我心里為什麼覺得這麼爽呢?」
轉念又想到︰「令狐沖在思過崖上的確是吃不好睡不好天天除了練劍就是練氣。但是思過崖是什麼地方那是五岳劍派絕招的集中地而且還有風清揚這麼一個大高手在上面。說不定這次從福州回來令狐沖就已經學全了獨孤九劍!」
這樣想著覺這種情形極有可能變成現實。令狐沖學會了獨孤九劍那他的劍法自然不用說又要高一大截自己再去跟他比劍恐怕也佔不了便宜了。
但是瞬間唐近樓又想到︰「到底用劍地終究還是人我只要不斷的越總有一天也能成為一代宗師。」
心里想象著令狐沖用獨孤九劍還被自己虐的情形唐近樓愉快地來到了華山女弟子們所居住的院落。正好院中有一名女弟子正在練習劍術唐近樓招了招手喊道︰「陳師妹。」那女子看到唐近樓笑盈盈的走過來說道︰「七師兄你有什麼事?」
唐近樓笑道︰「陳師妹你去幫我叫一下蘇師妹我找她有事情。」
陳師妹眼珠一轉臉上止不住的笑意說道︰「你自己去吧我還要練劍呢。」
唐近樓心道︰「女生宿舍誰敢亂闖。」嘴里笑道︰「我當真有事情找她你不要難為我了。」
那姓陳的姑娘笑道︰「我可不是難為你。你看看現在都什麼時候了蘇師姐現在正在練氣功呢。」
唐近樓看了看日頭只見已經快要到正午了女子練氣與男子練氣最大的區別便在于時間從前唐近樓練內功的時候都是每天晚上練功重要的關鍵之處甚至要每天半夜月上中天地時候行功。而華山派女子的氣功則恰好相反。關鍵處往往是到正午之時行功。
只是這些都是華山弟子內功淺薄時才會這樣做唐近樓前三年扎馬步地時候每天都是晚上行功但到了後來已經不需要這樣做了而學到紫霞功後最初練習的時候更是改為早上練功。蘇雁月來華山已經有了四年。每日練功不綴比別人更加勤奮早就不需要每日午時行功。
唐近樓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了看姓陳地姑娘見她臉上笑意盈盈。分明是在故意捉弄自己唐近樓無心跟小女孩一般見識想想時間到了中午。飯堂里一定能夠看到蘇雁月心中也就不急了笑道︰「既然如此我下午再來找她。」轉身就要離開。那女孩一把抓住他的衣服說道︰「好好好我去幫你叫一下好了。」
說完蹬蹬向院子里跑去唐近樓微笑地看著她的背影心想︰果然還是個孩子。
不一會兒。蘇雁月急急地跑了出來遠遠地幾個女弟子指指點點蘇雁月到他身前臉色紅潤說道︰「表哥。你找我?」唐近樓點點頭道︰「嗯。我們出去說。」蘇雁月默不作聲向前走去唐近樓轉頭看到那些女弟子仍在指點嬉鬧。心里忽的一動︰原來是女孩子們長大了。
華山的女弟子大多年紀很小的時候就進了門來年紀大的往往都回家嫁人了。這幾個女弟子大多都是唐近樓看著進山門來地雖然一天天過去但唐近樓心中的印象卻仍是停留在小孩子的階段今天他終于現小女孩們一個個已經長大了而他來到華山也已經整整八年。
長大了的女孩還是女孩但是卻會八卦了……
華山以險著稱華山派的幾座院落依山勢而建繞著這幾座院落地卻往往是萬丈高的懸崖。唐近樓和蘇雁月走出來在靠著院牆邊的山石上坐下唐近樓坐在上面腳就踩在半空之中山風呼呼地吹著對于經常在思過崖上這麼干的唐近樓來說他已經習慣了。蘇雁月坐在內側與其說膽子沒他大不如說是女孩子比較矜持。
「淑女軒」女孩子們的指指點點讓唐近樓的心里起了一些波動他這才注意到自己已經十八歲了。雖然他自己不太在意但是老爸顯然不這麼想去年回家不過呆了二十幾天唐員外竟然就安排了三次相親而且全部是傳統八字相親女孩長什麼樣都不知道。那時候唐近樓義無反顧的拒絕了。現在看來今年回家也不會好過。十八歲已經是大齡青年了。
唐近樓沒了說話的心思取出洞簫嗚嗚咽咽的吹了起來。這是一類似于哀樂的曲子作曲地前輩估計是老來喪子之類十分悲傷唐近樓若是沒什麼心思雖然他沒有那個經歷估計也能將這曲子的氣氛演繹出兩三成來但他偏偏心有所思曲中的哀傷氣氛頓時顯得不倫不類起來但曲調哀婉仍是十分動人。
蘇雁月听了一會兒忍不住笑了起來。
唐近樓斷斷續續的吹完這曲子轉頭看著蘇雁月嚴肅的說道︰「笑什麼?」蘇雁月笑容一斂輕聲說道︰「沒笑什麼?」
唐近樓還是第一次看到蘇雁月對自己如此客客氣氣地樣子心中驚奇之余也隱隱約約明白了什麼。
兩人都不說話頓時四周就只有不時吹來的風出聲音氣氛安靜而靜謐。
蘇雁月終于有些忍受不住這種氣氛說道︰「表哥你找我出來是有事要說麼?」聲音微微有些顫竟是有些不習慣和相處了十多年地表哥說話。
唐近樓笑了笑說道︰「是有一件事。」
蘇雁月道︰「你說。」
唐近樓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林師弟要帶著他父母的骨灰回福建去他的武功你也知道如果一個人上路有人打他主意的話他恐怕是保護不了自己。因此師父才叫我去保護他還讓我選一個師弟師妹跟著一起去長長見識。我想你很少出華山應該去江湖中看看才好所以就找你來商量了。」
唐近樓說著轉頭去看蘇雁月只見她微微低著頭看不清她的表情過了一刻蘇雁月緩緩的說道︰「嗯我也听師兄們說起林師弟最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覺每天都做著噩夢往往半夜會大喊大叫著醒過來。」
唐近樓這幾日仍是每天照常教授林平之劍法也只是覺得他有些憔悴而已有時覺得他做得不好還要訓斥他練得不努力無法為父母報仇雲雲。現在想來只怕林平之這幾天的壓力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自己引起的。
唐近樓心中唏噓但很快將這個念頭壓下笑著對蘇雁月說道︰「表妹你去不去?」
蘇雁月抬起頭來看著他眼楮一眨一眨唐近樓心中莫名的有些悸動控制著臉上的肌肉勉強做了一個笑容道︰「我保護你很安全的。」
蘇雁月嫣然一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