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你可是醒了?」听到那人一聲輕喚,真像大冷天進了桑拿房,每個毛孔都透著舒爽,如沐春風的形容也不過如此爾。
家里遭賊的有木有!遭賊了是個悍匪的有木有!!家里遭賊還遇見女賊的有木有!!!
女賊還尊稱你「官人的有木有!!!!!」(注︰唐朝稱當官的人。宋以後,對有一定地位的男子的敬稱。)
「官人莫怕,妾身讓您受驚了。」女子氣息稍稍有的慌亂的說道。
受精?這關受精有毛的關系……倒是你有被受精的危險。
亂想一氣倒是讓我冷靜下來︰「你是什麼人,怎麼在我家里出現?」
「妾身乃是奉命而來,官人若要知曉,妾身便講予你听。」
「怎麼證明你說的?」我見菊花得保,我和她就一問一答的無獎問答起來︰「挑緊要的講,長夜漫漫,我還有心睡覺呢。」
「那便是你方才喝的水,做的夢。水是受仙人所賜,能讓官人夢見妾身家鄉景色。」女子頓了一下又說到︰「官人可曾記得,那石橋之上題有字,名曰︰大州橋。」
平常的夢,睡醒之後多數就不會記得了。但是這次的夢多半有蹊蹺,又經她一提醒,我還真的回想起,那石橋上還真的寫有「大州橋」三個字,而且還像是我親眼去現場看過一樣,甚至上面的裂痕也清晰可見。我見這下出不了什麼大事了,那女子還一口一個官人,一口一個妾身的,估計這劇情也只能發展成穿越言情小說了。于是大大方方的開了燈走出去。
可能那「妾身」還以為我在在里面待一晚上,沒想到突然就開門走了出來,她慌亂的理著裙角,低著頭邊往後退到了牆角。
我指著沙發,用男房主的身份、男賓客的語氣對她說︰「坐吧。」順手打開了客廳的燈。
可能是沒想到白熾燈竟會這麼亮,「妾身」頭低得更低了,雙手更是不知道放哪,只是胡亂的捏著裙子一角。
典型的穿越型女子,從古代穿到現代,總是要適應電燈、電視諸如此類的現代化產品。
看到她像一只受傷的小貓躲在牆角,我就忍不住想罵天︰多惡俗的穿越啊,你就不能整點新鮮的,光是這句「受傷的小貓」我就看膩了!
好吧,還是那只小貓,我叫她坐到沙發上,她都是執拗的搖搖頭,就這麼站著,也不多說什麼。
雖然我第一次接待穿越客戶(看著眼熟吧),但是你也別什麼都不答應啊。讓你坐就坐嘛,又不是讓你做!
我有點微惱,小丫頭片子不就是玩穿越來嘛,這年頭誰都說不準自己不小心就穿越了,唯一的區別就是你是模電門穿的,還是墜崖穿的,反正總之就是穿了,還能有多牛b啊?哎,我說妹子,有本事你別往我這穿啊,來個魂穿,做個富家小姐或者女特警,不然就是富家小姐做了女特警,不僅有通天的手段,還有過人的美貌,當用手里的槍或者劍,干掉**oss的時候,都是夕陽西下的場景,女主心願已了再無牽掛,誰知最後卻倒在男主的懷里,男主一般都是反動組織里最年輕的領導之屬,由于愛上女主而改邪歸正浪子回頭的經典形象。這時男主把女主輕輕抱住,男主知道女主心願得報,再無留戀,便對女主說︰「一切,有我。」從此,世上多了一對愛侶,少了一個……處女。
這時小貓適應了燈光抬起頭來瞄了一下我,我也才真正仔細看清她的容貌——那真是出落的臉襯桃花,眉彎新月,穿著粉色衣裙映襯,多一分則妖嬈、少一分則……苗條(求押韻求押韻,大家理解精神)。
小貓似乎回復了鎮定,朝我走來,雙手交叉道個萬福︰「官人只管坐著與我說話,妾身在旁邊服侍便是。」
我真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打小就沒過墜崖的待遇啊,心想這妹子辛苦穿越來了還那麼體貼,該你做女主的。
「妾身這就給您講事情的緣由。」小貓又是微微做了一個萬福,算是給我講故事的開始動作。
「話說自是三天前,有一衣著破爛的游方道士,吟著一首古怪的小曲經過我家門外,說是三日後便會有奇遇,你只需在那日正午,口念他那口傳的密咒,方能推開我閨門出去。」小貓說著又瞄了我一眼,又接著說︰「道長就令我用竹筒盛水,令我讓您喝下之後才能與你說起此事。」
「嗯……」我回想起白天那些家電的擺放,我有點明白了,問道︰「我這房子是你幫著收拾的?」
小貓臉一紅,又低下頭輕輕的嗯了聲,算是承認。
「那日正午,我就照著道長的法子做了一遍,果真念了密咒推門出去,便來到了這里,見官人這狼藉一片就試著收拾一遍。」說著好像想起什麼高興的事,笑道︰「起初我還怕弄錯,後來見擺設也與家鄉風俗相差無幾,就放心的去擺弄,也好等著官人回來。」
可不是麼,怕弄錯還是錯了,鞋子放冰箱里,現在還有味兒呢。可也不好意思去說人家小姑娘,畢竟剛穿越來,一點小錯誤還是能原諒的。
「我怎麼回來的時候沒看見你呢?」我把我想到的問題問了出來。
「妾身久等官人不歸,便先回去做點女工,好換些銀兩幫著官人過日子。」這次小貓倒是大方的回答。
我靠,沒看出來是對穿的劇情啊!而且還得花穿越女的錢過日子,我羞恥!我給現代人丟臉了!
心情久久不能平復,小貓也不著急講別的。我問道︰「那你叫什麼名字啊,這次來是為什麼來了?」
小貓聞言,臉上又是紅暈一片︰「妾身家父姓潘,取名金蓮。那道長說讓我到這來,能有個好夫婿。」
我朝天空比了比中指,感嘆這劇情比tm胖子的名字還搞笑。潘金蓮來了也倒罷了,我緩兩天也能釋然,可來這里找夫婿,你西門慶干什麼去了,給豬配種去了?正事也不做了。
不過話說回來,我也不知道有沒有西門大官人這一號的人物,于是我問金蓮︰「你們那,可有西門慶這個人?」
此話一出,金蓮掩嘴驚呼一聲︰「官人也知道西門公子?」
听听人家怎麼說的,叫我官人,西門慶倒成了公子,怎麼听著我更適合去搶佔民女呢?也不知道我的腰比不比人家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