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凶名漸起
「晚輩知曉攻打玄派的還有一人晚輩願帶前輩前去。」宋姓修士一口氣將這句話說出,生怕劉衡一下將他殺死。
劉衡手一招,一只暗蛛便將宋姓修士用蛛絲捆住。
劉衡再一模靈獸袋,一條數十丈的蜈蚣就趴在地上,震起一圈塵土。卻是劉衡從蠻荒大山接回的飛天蜈蚣。
戊柳派一些膽小的弟子見了飛天蜈蚣,面上露出懼怕之色,只因飛天蜈蚣長相凶惡,眼楮赤紅,口邊還粘著些黑色的毒液,散發出陣陣腥臭,形象十分滲人。
但在劉衡面前,飛天蜈蚣卻顯得格外乖巧。它低下腦袋,讓劉衡站在它的頭頂。等到劉衡站定,飛天蜈蚣腳下千足飛速跑動,接著沖力飛上了天。七只暗蛛見此,忙抓起困有赤狄國修士的巨網跳上飛天蜈蚣的尾部。
飛天蜈蚣直沖雲霄,在雲間翻騰著往前游去。
佘青青在佘宛群的懷中問道︰「娘,我總感覺此人有些眼熟,但想了許久,也始終想不出,在哪里見過他。」
佘宛群沉吟道︰「此人的確面熟。听之前的言語,似乎提到了玄派……」似是想道了什麼,她驚呼道︰「對了,他是當年玄派掌門想不到數年未見,他的修為竟精進如斯」
在千里之外的正一門密室內,正一門掌門段凌雲面露凝重之色,他問身邊的正一門元嬰師祖靈運子︰「您可看得出此人修為?」靈運子搖頭,深深看了遠處一眼。
「那是什麼?」在正一門外,一名赤狄國修士指著天上驚呼道。
隨著這一聲驚呼,他身邊的修士都抬頭望去。
從遠處,一條巨大的蜈蚣翻騰著朝正一門飛來,在蜈蚣的身後,還拖著一張巨網。等到蜈蚣飛近,眾人才發現,那巨網中,竟然密密麻麻都是人的尸體。
過了好一會,才有人反應過來,連忙跑進去通報。
接著,包括正一門現任掌門段凌雲在內的結丹修士都從正一門內走了出來。
很快,飛天蜈蚣就飛到了正一門山門外。它將大半身子直立著,口中噴出濃濃的黑氣。
劉衡對著身邊的天師宗宋姓修士冷冷開口︰「你確定是這里?」
宋姓修士覺得不對,嘴張開想要再說些什麼,卻見劉衡手一揮,一團南明離火從指間飛出,一沾上宋姓修士的身,就蔓延開,頃刻間將之燒成飛灰。
「赤狄國修士,死。」
站在段凌雲身邊的霍炎本來只覺得眼前之人有些面熟,現下一听劉衡的聲音,便猶豫著問道︰「劉老弟?」
劉衡看向霍炎,良久,才道︰「霍……道友,別來無恙?」
霍炎勉強一笑︰「玄派的事,我听說了……」
劉衡打斷霍炎的話︰「今日只要你們不插手,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會為難你們。」說完,劉衡看向段凌雲。
這時,一個雄厚而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劉小友,看在老夫面上,離去吧。」緊接著,靈運子瞬間移動出現在劉衡面前。正是使了元嬰修士短距離瞬移的神通。
劉衡冷笑一聲︰「擋我者,死。」
說完,劉衡從口中噴出一顆綠色圓丹直直射向靈運子。
「你想自爆金丹」靈運子臉上厲色閃過,身一動,出現在百米之外。
「爆」綠丹在靈運子之前所在爆開,發出巨大的爆炸,聲勢驚人。
劉衡見靈運子躲開,卻好像完全不在意,他又從口中吐出一顆又一顆綠丹,直直朝靈運子飛去。
「啊你竟有不止一顆金丹」靈運子這才有些明白劉衡敢于向他挑釁的原因。金丹自爆的威力,即使是元嬰期也不想硬抗。況且劉衡的金丹看起來似乎無窮無盡一般。
而劉衡,也正是仗著修習《百毒真經》之後在體內形成的數百顆偽金丹,雖然只有結丹後期的修為,但面對元嬰期修士時還保有一份從容。即使不能殺死元嬰修士,劉衡也自信有能力全身而退。
「何時開始,我蕪國竟出了這樣一名修士。罷了罷了,老夫這把年紀,也不值得為赤狄國拼上一條老命。」靈運子臉上露出一絲落寞,緩緩走入正一門內。
段凌雲有些傻眼,自家元嬰師祖就這樣走了?他咳了一聲,揚聲道︰「正一門眾弟子听令,不得插手赤狄修士與劉道友的恩怨。我正一門自此閉關一年,門人不得外出。」
這一下,輪到赤狄國修士傻眼了。他們還想再跟段凌雲理論一番,卻發現自己被宛如毒蛇的目光鎖定了。
劉衡將金蠶蠱放出,一息之間,正一門內的赤狄修士全部喪生。
劉衡手一招,暗蛛就將尸體置入網中。
當日,蕪國天師宗被滅。
只要想到玄派的慘象,只要想到玄派眾人的音容笑貌,劉衡就一陣心痛。玄派在他看來是跟家一樣的存在。很多東西,只有失去以後,才知道它有多珍貴。
三日後,血洗赤狄國月夕門。
在赤狄國,只要見到攔路的修士,劉衡便誅殺之。
在蕪國、赤狄國、令支國,不少凡人和修士目睹了令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一只巨大的蜈蚣,身後拖著一張比蜈蚣自身還要大的巨網,巨網上密密麻麻捆了上千尸體。劉衡屹于飛天蜈蚣之上,宛若魔神臨世。
在三國間,也漸漸流傳出嗜血魔神之名。
劉衡在經歷了無邊魔海一行,又得知玄派被滅後,已然看透了一切。正道也好,魔道也好,終究沒什麼分別。
這世上本就沒有真正的正邪,更無謂正道魔道。
赤狄國內某門派,一名頭發斑白,身形佝僂的老者放下手中掃地的掃帚,望著天邊喃喃道︰「幾千年了,異數又出現……」
令支國內,兩個蒼發老者看似平靜,但卻從聲音中能夠明顯听出他們的一絲笑意︰「歐陽家,此次恐怕凶多吉少啊」
另外一人點頭道︰「沒錯,此人定是無邊魔海中某個不世出的魔道巨孽,行事如此囂張,目標直指歐陽家,就是不知歐陽老鬼若是出手,此人能否抵抗。若是歐陽老鬼也敗下來,那人會不會就此出手?」
提到「那人」,兩人明顯失去了談笑的興致,皆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