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這是最近這個月的收益分錄。」老王伯雙手遞過來一本黃皮賬簿。
劉衡接過來掃了兩眼,並沒有發現有特別的地方,只在賬簿的末尾服了一頁紙,與賬簿本來的紙質有所區別。劉衡問道︰「這是什麼?」
老王伯回道︰「這是今年幾個世俗中的大家族送來的年禮。」
「家族?」劉衡有些奇怪,這些世俗大家族多是商家或者武林世家,應該與玄派沒什麼關系。
老王伯解釋道︰「這些大家族想要獲得我們玄派一定程度的保護和幫助,每年都會獻上不菲的年禮,雖然名義上稱只是仰慕仙門,但實際上還是想換取一定的利益。」
劉衡好奇道︰「那我們需要付出什麼?」
老王伯道︰「其實也不多,無非是多收幾個他們家族的族人成為弟子,傳些粗淺的功法,偶爾他們有難了伸上一把手。而他們家族也成為我們玄派的附庸,每年奉上相當豐厚的財物和搜集到的各種珍奇寶物。」
「听起來並不難,而且似乎對我們很有利。」劉衡道。
老王伯笑道︰「是不難。只是前幾年因為我們實力不足,我和白萱姑娘一直不敢接收這些大家族,怕他們在外面惹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們送的年禮也一直原樣退回。沒想到還有幾家接連幾年還在堅持送禮,好在現在有掌門做主,我們就直接交給您作決定。」
劉衡問道︰「我們在世俗間的勢力也需要進一步擴充,你在這幾個家族中挑選幾家,我們先試行看看。」
老王伯疑惑道︰「試行?」
劉衡一笑,自己又把現代的理念帶入了,老王伯可能有些不清楚,便道︰「就是先接受幾個家族的附庸,考驗考驗他們,看哪個家族的人比較有誠意,也不容易惹事。如果有家族的目的不良,族人多紈褲,品行不端,就立即取消這個家族的附庸機會。」
老王伯應道︰「是,我會下去辦。」
劉衡點點頭,又似乎想到什麼,問道︰「我剛才在賬簿里看到有一項很大的支出標明了隱藏勢力,那又是什麼?」
老王伯忙道︰「閆掌門在十年前救了一隊運鏢的人,後來見他們不僅丟了鏢銀,連生存都有些艱難,就索性命我買下了這個名叫興隆的破落鏢局。但是閆掌門一直不喜歡插手世俗中的各種俗務,雖然買下了鏢局,卻一直不聞不問。直到掌門您上任之後,我見您有想在世俗建立勢力的想法,這才想起還有這個鏢局,去了一看,竟被他們利用閆掌門留下的一點銀子搞出了點樣子,還成了個小有名氣的鏢局。那個興隆鏢局的總鏢頭感激閆掌門對他們的恩惠,心里記掛著,但苦于一直找不到恩人,我道明自己的身份說明來意。那總鏢頭當即表示一定不負所望,開始把鏢局改建成武林門派。這幾年來,創下赫赫威名,只是這樣一來,所需的銀子也就多了些。」
劉衡笑著點點頭,暗贊老王伯做得好︰「過幾日你便帶我親自去一趟吧。」
老王伯點頭應是。
幾日後,劉衡和老王伯就坐在仙鶴上,目標直指興隆鏢局。
老王伯雖然在玄派內多年,卻因資質太低,連修仙的最低標準都沒到,便只有在年輕的時候學了些俗世的粗淺功夫。劉衡見他坐在仙鶴上,臉上似有興奮之色,便問道︰「之前沒有坐過仙鶴?」
老王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因無法修仙,下山辦事一般都是坐馬車。」
劉衡笑了笑,運起靈識往老王伯身上掃去,見他全身經脈堵塞,習武之人產生的內力也似有似無,便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顆丹藥︰「雖然沒辦法讓你修仙,但你常年在外,讓你有些自保能力還是好的。」說完,將丹藥遞給老王伯。
老王伯雖然沒有吃過丹藥,但在玄派呆了這麼多年,一些修仙界的常識還是有的。知道丹藥的可貴,老王伯感激地道了謝,這才將丹藥接過。
劉衡又道︰「這丹雖然對修仙者沒多大好處,但對于習武之人好處頗多,你且服會一番。」
老王伯也不猶豫,仰頭將丹藥吞下。一時間,只覺渾身舒暢,好像每一個毛細孔都張開來。
這樣美妙的感覺沒有持續多久就結束了,老王伯只感覺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驚訝之下,竟發現自己達到了習武之人所稱的心領神會境界。
人們為了更好地區分武學的能力,將武學境界分為初窺門徑、登堂入室、了然於胸、融會貫通、心領神會、登峰造極、先天之境。之前的老王伯,頂多只能算是登堂入室境界,而現在,老王伯卻發現自己竟然達到了心領神會境界,這怎能不叫他驚訝呢?
這時,劉衡又語不驚人死不休︰「只要你勤于練習,達到先天之境也不是不可能。」
老王伯徹底驚呆了,也不顧現在還在仙鶴的背上,竟欲直接跪下,給劉衡磕頭。劉衡將手輕輕一揮,老王伯就發現自己不能跪下,只得在口頭上表示對劉衡的萬般感謝。在心里,也愈加堅定了忠于劉衡的心思。
因仙鶴速度極快,沒過多久,老王伯就對劉衡道︰「興隆鏢局就在前面的那座鎮子里。」
劉衡找了個較為隱蔽的地方落了下來,將仙鶴收進靈獸袋,這才與老王伯走進這座鎮子。
這座鎮子目前處在玄派的勢力控制範圍之內,名叫二龍鎮。相傳在很久很久以前,這里有兩條龍居住,故而得名。說二龍鎮是座鎮子,倒不如說它是座小城。只因為二龍鎮非常大,是劉衡見過規模最大的集鎮。
一路上,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旁邊的老王伯不時指著路邊的店鋪告訴劉衡這是屬于玄派的。沒想到玄派現在已非昨日的那個落魄門派,而是擁有了不弱的實力,劉衡不禁感慨道。
穿過了兩條街,老王伯指著一座朱紅的大門道︰「那就是興隆鏢局。」